《即是眉间缚了雪》征书三里

9、第 9 章 “默雪，你

　　“默雪，你是不是最近总是睡得不太好？”

　　“嗯，前些天，我梦到了一个女子，对！她叫梧霜，在沧溟山下，我见到了她，梦里，她焚身于火海，她恨着我，可，可我再次见到他时，我不觉我曾经认识她。”我眉头紧了紧，攥着衣服的手指也不觉间泛白。

　　“好孩子，你这应该是梦魇了，有缘自会相逢，即再相见想来是前尘事未了，不必担忧。一会儿，我给你煎贴药，喝上几次就好得多了，万事皆有因果，不必执着。”

　　听了青姨的话，我的心顿时安了几分，“青姨，您可认识初阳？”

　　可当我试着询问关于初阳的事情时，只见青姨的手缓缓停留在了半空中。她似乎怕我发现什么，抬头间已经恢复平常，就像刚见到她时那样。

　　“默雪，该你知道的，你自会知道，既然有些事情你不记得了，便不要再过问了，比如我，留下你就是想要知道我想知道的，可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你也要早些明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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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渐渐深了，青姨把我安排在了东侧的卧房中，虽不如在清屿山上事事具备，但也是极为温馨舒适的。南面的窗子虚映着皎月，随风摇曳树枝与月光交相辉映交集了一幅泼墨画。渐渐地我竟望出了神，随着门被推开，吱吱的响声把视线再次拉回来。

　　“来，默雪，我给你熬了静神的药，天也不早了，趁热喝了就休息吧。”青姨端着药碗走过来，温声细语，着实让人心生暖意。

　　我循声站起来，起身上前将药碗接过来：“青姨，默雪是小辈，怎么能劳烦您帮我煎药呢？”

　　“我不是在意那些虚礼的人，再说了，我下的方子你不好把握火候，若是时间短了久了药效就发挥不出来了。”

　　我是怕吃药的，一般来说药汤的味道太过辛涩，在山上吃药的时候总得师姐连哄带骗，可当淡淡的草药味飘进鼻子里，却没有那种难以下咽的感觉，当我把药喝完，回味的却又一丝丝甘甜。

　　我好奇的询问青姨：“青姨，这药怎么没有苦味啊，像是糖水，整得我还想再喝一碗。”

　　我笑眯眯地看向青姨只见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傻孩子，是药三分毒，再甜也不能多饮用啊，我想着你怕苦，就放了蜂蜜，陈皮等物，有回甘的效果。”

　　“对了青姨，冒昧的问您，您有孩子吗？”

　　我看向她，她显然是没有料想到我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有啊，他很听话，也很懂事，他吃药也怕苦，小时候调皮，常常爬到树上取到蜂窝取里面的蜂蜜吃，后来蜂蜜吃的多了，慢慢的虫蛀了牙。”

　　青姨满目柔情，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若是我的娘亲还在世，他向别人说起我又是否也如此柔情呢？

　　“那他现在在何处呢？怎么不见他？”

　　青姨望向窗外，眼底冒出浅浅的红色，连语气也没了刚才的温度：“他犯了错，三百年前已经受天规处置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青姨，都怪我不好，提起了您的伤心事，默雪从小便失去了娘亲，如今和您这样促膝而谈，恍惚间就像是默雪在和娘亲茶余饭后闲谈一般。”

　　“孩子，每个人都有他的命数，这些早就是天命给写好了的。既然默雪和青姨相遇了，青姨会像默雪的娘亲去疼你，护你，只是不知道小默雪愿不愿意跟我这个深山妇人交好了。”

　　我拉住青姨的手，将头依偎在他的肩膀上：“青姨这是哪里的话，不瞒您说，见面第一面就深感熟悉，就好像我们曾经有深厚的渊源似的，再说了，您那里是妇人？若不是您让我叫你青姨，我都得唤您姐姐了。”

　　“傻孩子，辈分在这呢，你喊我姐姐我又与你师傅相识，这不平白的我比你师傅低了一级，这便宜就真真的让你们师徒俩占了去。”

　　我对上这潺潺秋水般的眸子，而心就像随着月色融化了一般。

　　“早些休息吧，我先回房间了，有什么事你就叫我，缺什么少什么就忍一忍，我这深山荒野的，是比不上世外仙山了。”

　　“什么都不缺的青姨，我喜欢这儿，比高耸冰冷的宫殿要温馨的多，这才像家嘛！”

　　我环顾着这间房，虽不大却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齐全，墙是竹子围成的，有一种淡淡的竹香环绕，窗下有个小案，案上的烛台似乎雕刻着什么故事，两个小人栩栩如生……

　　将青姨送出房门转身间才发觉忘记了给师父传音，随即告诉了师傅我和师兄的经历。而在这时也收到了师兄传来的讯息：‘还魂草已用，余毒渐消，静待佳音，南疆相聚。’

　　看到后我高兴的笑出声来，总感觉现在师姐在到处找我，非要让我听她唠唠叨叨才行。

　　不管了，就像青姨说的，一切都有定数，早日见到师姐，看他安然无恙便是最大的心思了！得到这样一封传音无疑是吃下了定心丸，尽管漫漫长夜，也不怕难以入眠了不是？

　　躺在床上，细细回想着和师姐一同玩乐的样子，不一会就沉沉的睡下了。

　　“默雪在这儿，劳烦你费心了。”只见青帝深深向青栀作揖，竟没有半分上仙的架子。

　　青栀见青帝行礼便连忙福身：“青帝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你我之间又何须言谢，如此便是折煞我了。”

　　“我这深山也没有什么能够招待你的，喝些茶吧。”

　　青栀将青帝请到房中，看了看东侧房中熟睡的李默雪，随后关好了门窗。

　　“不必操劳，是我叨扰。”

　　“何来叨扰，是青栀有些疑问无从解答罢了，还在这自欺欺人，说这些什么天格命数之稽谈。”青栀的眼中再没了白日里的温柔，有的尽是落寞，潺潺秋水如今却成了寒潭冰刃。

　　青帝缓缓开口，捏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握紧，“你是想问忘尘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