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眉间缚了雪》征书三里

8、第 8 章 “前辈

　　“前辈，不知默雪能为您做些什么，日常洒扫洗衣做饭，我都能做的。”

　　“三百年前，我也曾见过一个女子，也叫默雪，她神情凄苦，可不像你这般灵动。”

　　“如此，便更显示出我与前辈有缘，前辈恩善好施，能有幸跟随前辈也是我的福气。”

　　“你不必恭维我，我叫青栀，按年龄辈分你叫我青姨就好，既然你在这，我肯定是少不了使唤你，你可要做好心里准备啊。”

　　“青姨，还望您不要嫌默雪冒昧，你孤身一人在这深山之中，想必并非常人，您能清楚地知道来者为何人，也知道我的师父，默雪心中有一事还想恳求青姨答疑解惑。”

　　“看来，我这满院的草药若是想收拾好可得费些时候了。”她边说边往晾晒药材的架子旁走去。

　　我见他端起了一盘草药，于是就立马接到了手中“青姨，默雪这就帮您一起收拾，还希望您能回答我的疑惑。”

　　她只笑笑不说话，叫他手中的草药盘交予我的手中，当她也从架子上端起草药便引着我将手中的草药放进西侧的茅草屋中。

　　屋子里没有什么特殊精致的装饰，围着墙几侧都立满了放草药的架子，一进门就是扑鼻而来的草药味，非但不刺鼻，而倒是觉得舒心。

　　收拾好院子天渐渐暗了下来，在此过程中青姨并没有与我有过多的交流。

　　“来，到院里洗把手，一会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我应声出去，只见她早已完好袖子洗去手上的杂尘，正等着我过去，像极了一位母亲在等着外出玩耍的孩子回家。

　　这一幕恍惚在我眼前，仿佛自己的母亲还在似的，若是母亲还在，我也可日日如此，寻个僻静的地方，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青姨，您是长辈，如此，你也偷个清闲，就让默雪下厨吧。”若是娘亲还在，怡然得乐，也定是要侍奉娘亲身侧。

　　迷迷糊糊来到屋后，像是早就知道屋后有些桑葚树，于是就取了些想着酿些桑葚酒，既有桑葚树，想必青姨自会采摘食用，或许是我自己嘴馋了吧！

　　“青姨，饭菜做好了，快些来趁热吃吧。”

　　说完我将饭菜端上了桌子，炒了些青菜，院子里有些野菜，又煎了几个野菜饼，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的食物，但味道却还是香气十足。

　　“看样子，默雪小姑娘的手艺还不错，这么一会儿就把饭菜端了上来，将来谁娶了你呀，就有福气了。”

　　毕竟是在山上，夜风微凉，青姨再从里屋出来已经又多披了一件大氅，烛光映照，比白日里更显温柔。

　　“青姨说笑了，也不知青姨有何喜好，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怎么会？快坐下趁热吃吧，待会就凉了。”

　　我看着她将菜吃进嘴里，直到看着她笑着点头才不再担心。

　　烛光摇曳，气氛融洽的正好，我渐渐的胆大起来：“青姨，您为何独自一人居住于此啊？您认识我师父，想必也是仙门中人。”

　　当我说完，害怕太过唐突惹得青姨不高兴，她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后便有毫无波澜。

　　“你还小，有些前尘往事不便讲与你听，我是和青帝相识，但已经是千百年前的事了，我可不是什么仙人，我的原身是狐狸。”

　　似乎是我听了她的话怔了怔，她笑了笑继续娓娓说来：“在你心里，妖，都是十恶不赦的是吗？”

　　“不，青姨，没有！辨别好坏看的是心，不是吗？”害怕青姨误会我放下碗筷急忙解释起来。

　　刚才听到她的说法怔了怔并不是因为听到她是妖，而是不明白究竟有怎样的过往，师傅从没有提起过这位故人，青姨也是一句前尘往事就概括了所有。

　　“青姨，我是有些疑虑的，三百年前，我听了好多人提到过三百年前，可从小到大，我偏偏记不得三百年前究竟在何处？发生了什么事，遇见了什么人都不记得了，可最近一些摸不到头脑的梦也好，反复听到的名字也好，我没有丝毫印象，他们都说我三百年前练功时受了伤一直在闭关修炼，可我是会一些医理的，就偏偏寻不到身体里三百年前的痕迹。”说完又深觉心中宛如刀剜一般疼痛。

　　青姨看出了我的异常，替我把脉运功，不觉间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她的眼中划过了一丝惊愕，只觉得瞳孔放大着看着我。双目相对，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默雪，你是不是最近总是睡得不太好？”

　　“嗯，前些天，我梦到了一个女子，对！她叫梧霜，在沧溟山下，我见到了她，梦里，她焚身于火海，她恨着我，可，可我再次见到他时，我不觉我曾经认识她。”我眉头紧了紧，攥着衣服的手指也不觉间泛白。

　　“好孩子，你这应该是梦魇了，有缘自会相逢，即再相见向来是前尘事未了，不必担忧。一会儿，我给你煎贴药，喝上几次就好得多了，万事皆有因果，不必执着。”

　　听了青姨的话，我的心顿时安了几分，“青姨，您可认识初阳？”

　　可当我试着询问关于初阳的事情时，只见青姨的手缓缓停留在了半空中。她似乎怕我发现什么，抬头间已经恢复平常，就像刚见到她时那样。

　　“默雪，该你知道的，你自会知道，既然有些事情你不记得了，便不要再过问了，比如我，留下你就是想要知道我想知道的，可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你也要早些明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