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火》林鸿

2、0.2 选择 选择要走的

　　今天总没有以往这么无趣，外边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多么的充满生机。但事发反而让萧闻雨有点烦躁，是对新事物的烦躁不安。明明今天是开学日，但萧闻雨还是有点让日的懒散，这是出自自己的本能，一种逃避的本能。说实话，要不是真的不想让父亲担心，自己不知道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就和妈妈一样......
　　她今天难得将房门打开，嘴上说的是通风，实则是想见见路过的父亲，这一个月间，自己未曾和父亲见过面，交流方式只有微信和门外的呼喊声。她很后悔，父亲为自己做出了这么多，为自己在这个暑假里来回跑去，自己却像个以最冷酷的方式去回应父亲，自己真是一个不孝子。
　　一阵脚步声正缓缓靠近房间，萧闻雨察觉到一定是父亲，多次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但自己还是多次想起身去关门，多么想把自己都头蒙在被子里，她不想看到父亲的脸，也不想父亲看见她的脸，这会让他不舒服的。直到看见身影为止，自己的心里都是惶恐不安的。
　　“难得啊，把门开了。”光线从屋内缓慢的延申到门口，照在一个身着高级制服的中年男子探出的半个身子上，他站在门口，露出着宠溺的微笑。萧闻雨不好意思抬头看他，她没脸看他，她觉得自己不配。
　　看见女儿始终没有抬头，他无奈地笑了笑，随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房间，来到萧闻雨面前。
　　见他向自己走来，萧闻雨的心跳逐渐慌张，她想逃避，她想离开，但是她不能，因为......
　　一边想着，自己的脑袋上貌似被放了什么东西。大而温暖，粗糙又熟悉，那个东西在自己的都发上来回拂动，透过头发上的神经传遍自己身体的各处角落。那是爸爸的手，小的时候，时常都是爸爸在安慰她时会这样，这样她会很安心。现在也有点不同，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矛盾感情。
　　“把头抬起来，让爸爸看看你的脸。”萧闻天一边用自己大手抚摸着女儿的头，心里熟悉的感觉立即填满了自己的内心。他很感动，自己终于再一次抚摸自己女儿的脑袋，和小时候一样，活泼的她。想到这里，女儿那曾经欢乐幸福的笑脸出现在自己脑海里，那时一口一个爸爸，现在都已经成为时间的尘埃。越是这样想着，这个中年男人就算多次告诫自己控制情绪，但回忆的气息还是让自己无法去对抗那个理算但让的情感，眼泪情不自禁的从眼角流了出来。
　　他一次次的和女儿沟通，都无济于事。都怪自己从没有很多时间陪伴她，一切都是自己的失误，是自己的.......
　　“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我多么想让一切都没有发生啊......”他跪坐在地上将女儿都紧紧抱在怀里，一句句道歉声中都伴有沙哑的哭腔，一字不漏的传进萧闻雨的心里。
　　“爸爸错了，你怎么恨我都行......”
　　爸爸怀中温热的体温变得冰凉，一句句话语就如同刀子般，一下又一下的割裂着心脏的每一处表皮，每一个连接的血管。她再一次迷茫了，该说抱歉的人是她，为什么现在道歉的是爸爸，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让他最担心的人，明明自己影响了他，为什么道歉的是他？
　　“爸...你不怪我吗？明明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你不会讨厌我吗？”在爸爸的怀里，萧闻雨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明明我才是那个让爸爸最麻烦的人吗？“
　　“不，爸爸，从没这样觉得。难道，你觉得爸爸会怪你吗？”萧闻天道。
　　“嗯。”爸爸的温柔让萧闻雨感到不习惯，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感情。
　　听到这里，萧闻天将怀中的萧闻雨抱的越来越紧，貌似永远不会放开。他一边抚摸着女儿那细长的长发，一边说：“只要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在爸爸的身边，就算失去一些金钱或健康，只要我的小天使能每天开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所以，没事的，爸爸不会怪你的。”
　　阳光越来越刺眼，映照在萧闻天身上，就如同一个天使一般，将一个被世界摧残的孩子抱在怀里，治愈者她。
　　“来吧，去上学吧，这是一个新的机会。”
　　“嗯......”在萧闻天的怀里，萧闻雨虽然只是这样应了一下。但萧闻雨全然没感觉到的是，自己鼻子那酸胀感，眼角的湿润，喉咙的干燥，也在那一刻有了缓解。
　　萧闻天将萧闻雨的脸用手托起，用自己的袖子为她擦拭眼泪。这个动作，在萧闻雨的眼中是幸福的，父亲的举动，都是为了自己。一切都是一场误会，父亲认为是他的不负责导致萧闻雨的现在，萧闻雨又觉得是自己的任性伤害了父亲。但现在，一切问题就如同灰尘一般被清风扫走，飘向远方的天际，父女见的隔阂也随着间和解。
　　萧闻雨去接受了，虽然自己非常任性，但自己确实还是要迈出这一步，一切是新的开始，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改变，新的学校又会有什么新的体验，新的暴力，新的“特别”，一切都是未知数。只有自己不在逃避，才能理解，因为父亲还在自己的生活守护着自己。
　　这是一个无法不去接受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