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神明的愤 ...
-
（一）
姐姐真是蠢的可爱，临死前还大费周章给自己加戏。
一直到最后一刻她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个梦，我们共同的梦。
而她只会像一个滑稽的小丑一样不停地杀戮。
不过现在我自由了，她压抑了我那么多年。
我才不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姐姐注定是要死的。
只有神明才可以杀死神明。
（二）
还是在这个牢笼里，我和我的小泰迪熊，以及更多新来的人。
大多数都是男人，整个空间里都弥漫着雄性荷尔蒙的恶臭。
我讨厌男人。因为恶心。
我觉得所有男人都对小女孩不怀好意，包括我那人人称道的“好爸爸”。
男人都该死。
（三）
现在笼里格外拥挤，而且是我喘不上气。我焦急地等待着游戏开始。
我突然意识到我现在的极度焦虑，心在怦怦往外跳动。我不由得攥紧了我的小泰迪熊。
男人让我感到极度不适。
其中有两个在往我这个方向偷看，眼里全是掩盖不住的狼性和欲求。
呕，禽兽还真是令人厌恶。
好吧，那一会儿就先送你们上路。
（四）
我捡了一把之前冒险家留下的匕首，不太大，我用起来刚刚好。
还算是有点用处。
我将匕首藏在小熊背后的暗衬里，随时等待时间。
小泰迪熊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它只是想亲眼目睹死亡而已。
小熊没有错，错的是这个阴冷的社会。
（五）
一个叔叔邀请我与他同行，说是愿意保护我。
他干枯地几乎不像个人手指犹如盘虬的树枝。
我同他一起进了树林，本能使我远离他，他却不时往我身边靠拢。
寒鸦蓦然惊起。
他吓坏了，他一把将我推开，自顾自跑向森林深处。
切，一无是处的胆小鬼。
远处传来她歇斯底里的惨叫，然后戛然而止。
（六）
大概是觉得我会招来不祥，这几天没人敢找上门。
人嘛，绝望无助的时候总会将想法强加在虚无的命上。
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
是个中年女人。
是在游戏里，她牵着我躲进了姐姐带我去过的废弃大楼里。
她跟我说那里最安全，每次她都躲在那里。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在撒谎，明明有怪物来过。
为了不让她起疑，我还是跟她走了。
她牵着我，手心在出汗，让我很不舒服。我想挣脱她。
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我就被敲晕了。
恍惚间，有人在笑，有人在惊呼，有人在哭。
（七）
……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死死绑在一张破床上，双手双腿被拉开。
一群男人簇拥上来，双眼猩红。
……
小泰迪熊被粗暴的扔在角落里，满身污垢。乌黑的玻璃眼珠再反射不出一丝光。
……
我看见那个带我来这儿的中年女人躲在门后面，捂着嘴在哭。
不可能求救了。
……
他们在亵渎神明。
罪不可赦。
（八）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失去意识，但他们没有停下。
我尽力地保持清醒，记住他们的模样。
一群罪该万死的畜生。
一番不知收敛的榨取之后，他们警告我不要动什么坏心思。
但是神明只会给他的信徒以宽恕与庇佑，很遗憾，我没有信徒。
我捡起我的小泰迪熊，踉跄着跟在他们身后。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复仇。
（九）
我打算将那个中年女人留到最后，因为她替我求过情，聊胜于无。
也许是激起了她骨子里的母性，她哭着向那群男人跪下，向那群男人磕头。
为首的男人告诉她，他们会保护好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并警告她不要再多管闲事，否则，就是一尸两命。
她不得不妥协。就这一点来讲，我不能怪她。可能她也没想到那群男人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猜，她害怕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自己。我看见她疯了似的用石头砸死了一个猥琐大汉。结果就是，两命换一命。我认为真是不值。
（十）
我花了十天时间杀光了每一个参与这件事的人。
第一个，我将他推进了陷阱里。不深，于是我把他拖出来，又推了一次，尖刺上满是腥红固体。
第二个，我让他喂了怪物，就在大楼里，那个房间，我看着他被怪物一点一点撕裂，看着他满脸痛苦绝望，但他还能向我求饶。
第三个，费了些口舌，他想要逃出去，结果被牢笼门口的熔岩淬成肉泥。
……
第八个，是那个为首的畜生，我费了好大劲，将他绑在大楼破床上，双手双脚拉开，割去了舌头。
我将小熊放在他脑袋边上，强迫他看着小熊笑。每隔三分钟我就会剜去他一小块肉，轻轻放在他嘴边。
吃不吃的无所谓，我就喜欢看他绝望地向我求饶的样子。
我突然明白了姐姐为什么沉迷于杀戮，原来这真的是一种诱人的快感。
我必须要让他明白恣意地亵渎神明是一种怎样的罪过。
在这里，我就是神。
（十一）
可他没过多久就坚持不住了。剩下最后一口气，他诅咒我不得好死。
我大发慈悲，给他一个痛快。
小熊安静的见证这一切，它不必给我意见和建议，也只需要安静的见证这一切。
尽管它满身血泥污垢，我还是不会抛弃它，因为只有它才会永远和我呆在一起，只有它才不会离开我。
小熊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朋友。
现在它一定很高兴吧，乌黑的玻璃眼珠又反射出了光。
（十二）
我不愿意所有事都亲力亲为。那些没参与过这件事的人，就让他们自然地死去吧。
神是爱憎分明的。
等待的过程有些过于漫长，没关系，我等得起。
我才不要像姐姐一样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机器。越是贪恋那种快感，就越是会弥足深陷。这样的话小熊会生气，会对我失望。小熊喜欢干干净净的我，我记得很清楚。
等从这出去了，我要亲手为它缝一件可爱的小洋裙，装点着小蝴蝶结和蕾丝花边，一定要是小圆领和泡泡袖。
我也喜欢干干净净的小熊。
（十三）
直到剩我最后一个，有一位穿着优雅的女人来接我，她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我没法对她下手，我舍不得这张脸。
她带我离开了这场荒谬扭曲的游戏。她还告诉我，一切都结束了。那声音如妖魅般诱人。
她还说，要是姐姐没死的话，会变成她这样。
美丽，诱人。
但那只是如果，姐姐还是被我杀死了。我怀念姐姐。我问她，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她，但她没有给我回复。
良久，这个梦境就开始变形，崩塌。
（十四）
我蓦的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我尝试着四处摸索，但无论如何身体都动弹不得。
我摸到了小泰迪熊，但小熊身上全是泥土一样的东西。身体里有硬硬的固体，像是一把匕首。
我被压的喘不过气，周围，似乎全是泥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