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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是什么 这,这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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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年6月1日,一场无人知晓的灾难正在无声无息地席卷全球。
“好渴……好饿……”
自从两天前醒来到现在,时义就没有喝过一口水,吃过任何东西。一张脸格外憔悴,唇色发白起皮,脸也因为长时间的跋涉而干燥没有血色。好像下一秒就会倒在原地。
“这实验基地到底修在了什么地方,怎么两天了还没走出去?”
他看向前方一望无际的沙漠,心中生出几分悲凉:刚从那种地方逃出来,又马上要死了吗?
回想起最近的遭遇,只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荒谬怪诞的梦。
时义,22岁。a市大四学生,平时在校学习认真、待人热情,是标准的三好学生。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只可惜上天给他开了扇门的同时也关上了他的一扇窗。
时义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体弱多病的身体导致他从没参加过任何高强度体育活动。胆战心惊的过了22年,本以为能就此度过这一生。可是大四开学那天,时义晕倒在了校门口。同学们以为是中暑,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他送去了医院,医生却告知了一个坏消息。
“时义是吧?”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黑色中性笔在就诊单上勾勾画画写下几行潦草的字,不时抬头扫一眼床上那个病人: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因为经常熬夜学习而积攒的黑眼圈尤其明显,不好好吃饭而面黄肌瘦,尽管扣子已经扣到了最顶上,还是露出一截锁骨。
“病情恶化了,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抓紧联系家属准备手术吧。”
“哦……”
看着医生轻轻关上了门,时义望向窗外叹了口气:
“家属?”时义暗自想着,望向窗外。
自己从小便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因为缺少关心与陪伴,不善于人际交往。也就没有什么朋友。一时提到家属,时义脸上有些不自然。但只闪过一瞬。时义想了想,最后给自己的教授赵淮之打了个电话。
赵教授是看着时义长大的,即使知道他的病无药可救也从未放弃过任何一线生机的可能。
电话刚接通,时义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见对面似乎十分激动。
“小义啊,你的病有救了!”时义将原本准备好的“我想退学”压回心底。听着老赵高兴得向自己阐述原委。
是老赵之前带过的学生,在医学领域有了重大发现,刚好可以治疗时义的病。
“哎呦,你说这不巧了吗?”老赵越说越高兴,“明天,他就要回研究院了,你就跟着他一起去吧。我给你放两个月假,回来就是我们活蹦乱跳的小朋友了!”
虽然不明白老赵作为一个机器人工程学的教授怎么会有医学领域的学生,但不想拂了教授的好意,时义还是答应了。
“就这么来到这里了啊……”走了两天两夜,累了只能原地小憩一会,不敢睡觉,怕睡久了找不到方向。时义两只腿已经走麻木了,感觉不到任何知觉,只能执着的移动着。
自从那天来到这个偏远的基地,一切都怪怪的。研究员都很冷漠,不爱搭理人。有一个研究员从来不参与开会讨论,每天只在房间里。听说,是在和机器人聊天。时义对此也见怪不怪了,现在这个社会,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了解“机器人换脑手术”,据说是新时代的“唐僧肉”“不死药”。尽管国家对此一直是严厉打击,但耐不住有权有势之人与不法分子猖狂的地下交易。倒是老赵的那个学生,自从把自己带到这里来,随手指了个房间去住以外,就再没出现过。每个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回想起那几天的经历,好像和自己说过话的,只有那个怪怪的研究员了。
那天时义刚洗漱完站在阳台发呆,突然听到有一阵脚步声路过,缓慢沉重。最后停在了自己门前。然后,敲了两下门。
“你好?”时义看着门外的人,有点陌生,片刻后又想起来了,当时搬行李时,这个人帮自己搬过行李箱。好像是叫江……
“江生。”注意到眼前的人似乎在盯自己的胸牌,江生简短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你的手术在今天晚上,这是手术服。”江生说着便递上了一个纸袋。
“谢谢。”时义看着这人只觉有点眼熟,好像不只见过一次。正冥思苦想时,只听江生又开口了。
“你耳朵怎么样?”
“什么?”
“没什么,你最近多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吧。”江生说完好像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了,正闭上眼睛想了想十一还给自己交代了些什么。额头有一阵冰凉拂过,只一秒又退回去了。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脸困惑的时义:
“做研究很辛苦吧,都开始说胡话了。”
江生似乎没有料到对方的动作,只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时义看着对方转过身,又恢复了以往的高冷样子,迅速回到他的房间。房门打开时隐隐听到里面有个声音说到:
“交代清楚了吧?别破坏……”随着房门的关闭声音也逐渐消失。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死没有。”
两天前的凌晨,时义正在做着手术前最后的准备。洗漱完后正在穿衣服的他,突然听到一阵异响。本来从不在意这些的时义想起白天江生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不由得留神仔细听了听。接着是尖叫声。拉开门就看到所有人都在往大厅跑,他的房间在二楼。一眼便看见了楼梯口的情形:
一个“人”正在啃食一位研究员。不,那已经不是人了。他身上都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那位研究员的。嘴角裂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一口啃下了半个脑袋。
“这,这是什么东西!”
纵使时义读过这么多书也没见过这种场面,求生的本能让他拔腿开跑。但通往一楼的路已经被怪物堵死。他想也没想直接转身从房间的阳台上跳了下去。
还好不算高,踉跄了一下还可以继续走路。他回头隔着玻璃窗望了一眼里面的景象:
怪物已经将第一个研究员的大脑啃得差不多了,现在正在猎杀剩下的人。
房子内的人四处逃窜,一个个早已不像前几天那样高冷镇静。
时义忙着注意躲避怪物的走向,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个脚步正在慢慢靠近。
当他发现面前玻璃窗上的反光隐隐透出人影正在自己身后时,一阵巨痛也正好落在了他的头上。
“啊,好痛。”时义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发现被歪歪扭扭地缠上了绷带。看起来包扎的那个人手艺一般,或者只是随意绕了两圈。时义随手就将绷带扯了下来。
站起来环顾四周后,时义才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沙漠之中,周围没有任何标志物,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
试图回忆一下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躲在房子外被打晕了。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有个男声说:
“时义,走出去,一定要来找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怪物”是什么生物?打晕自己的是谁?说话的又是谁?自己现在又应该往哪里走?去找谁?
满腔疑问没有人可以解答。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本来穿得是手术前的病号服,现在也被换成了研究室的统一服装。摸遍了整套衣服的口袋,除了一张写着“朝南边走”的纸条,他什么也没发现。
是那个说话的人留下来的纸条吗?这是正确的路吗?但想想自己也没有确切的方向,时义决定信他一把。天黑后根据北斗七星的的位置,他很快确定了南边的方向。就这么走了两天。
“下次,下次把走多久也写上好吗?真的看不到希望和尽头……”想起看到的那只怪物,
血肉模糊尖牙利爪……难道是丧尸?
“不不不,它身上还冒电火花,小说里也没写过谁家丧尸会漏电啊。”
回想当时火花与血肉四处飞溅的场面,时义浑身打了个哆嗦:
“赛博丧尸……”
时义到最后几乎是全凭一股毅力在行走。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和那天的怪物,估计看起来也差不多了。
“走不动了,算了,死吧。反正现在逃出去没过多久也会因为心脏病而死掉。就这样吧”天黑了,时义直接躺在了地上。即使沙子悉悉索索地往衣服里钻他也不想整理了。看着头顶的星空,他开始回想。自从醒来以后,他老是觉得头很晕,感觉有好多事情被遗忘了。但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不会失忆了吧。
时义已经闭上了眼睛,他觉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可能命数到了,就让这茫茫沙漠为自己做棺材。
“一颗星星……两颗星星……三颗星星……嘿,真有意思,那颗星星比其他的都要大,还是橙色的。”时义揉了揉眼睛撑着地坐起来。
只见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的地方是一片橙红色的灯光。
一个若隐若现的招牌矗立在视线边际“大漠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