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放肆》声声声慢

3、没有发现

　　已经高三了，距离高考很近，高三生基本上都沉浸在准备高考的紧张氛围中，独独叶听和林声两个人像没事人一样，似乎没有被即将到来的高考影响到。

　　叶听好说，他本来就是混日子混毕业证的，但是林声不是，林声的成绩很好，但是以前每次大考之前也会好好复习，叶听看着林声的状态觉得有些不对劲，但问了，林声也什么都没说。

　　现在的周末时间很短，只有星期天下午的半天是可以出校自由活动的，叶听会回家，林声家离学校远他就不回了，眼看着叶听跟他说晚上见后，林声才慢悠悠的离开自己的座位，尽管是慢慢站起来的，身体直立的一瞬间林声还是摇晃了几下，撑着桌子在勉强站稳。

　　林声摇摇头，将脑袋里的疼痛给甩出去，但是甩头过头又疼得厉害，干脆又坐下来在桌子上趴了会。

　　今天他提前跟医生约了要再去检查，看看能不能坚持到高考结束。

　　他只有两件事没有完成，如果留下任何一件，都会成为他毕生的遗憾。

　　毕竟，一生对于一些人来说真的太短了。

　　外面的太阳正当烈的时候，打在他身上并没有太大的感觉，甚至还会觉得有些寒意，或许是心里作祟，林声总会觉得冷。

　　下午的时间确实太过于短暂，仅仅不到六个小时，转眼就过去了，可对于林声来说，这时间既漫长又短暂，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火辣辣的太阳将整个身体都照的没有阴影，脑海里略过医生的话，坚持到高考是可以的，但是那的仔身体能够承受得住的前提下，林声觉得自己可以，至少这个坎，他一定要迈过去。

　　行人都避之不及的阳光在林声眼里那就是他所不能一直拥有的光阴，想起叶听这个人又觉得手贱短暂的过分，还没来得及好好想想有关于叶听的一切，时间久前武生戏的走到六点。他该回学校了，六点半上课。

　　六点半已经过去，林声身边空荡荡的，叶听并没有准时的出现在教室。

　　距离上一次打架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一般叶听没有准时出现且没有跟林声说的时候，这人一般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趁着老师没有来，林声赶紧去了厕所给林声打电话。

　　电话在想了十几秒后终于被接听，林声开口就问：“叶听你在哪？”

　　叶听听着一愣，没想明白林声突然打电话来问他在哪是为什么，下意识跟他说实话：“在网吧呢，出什么事了吗？”

　　闻言林声松了一口气，道了声没事：“现在已经快七点了，你还来学校吗？”

　　“快七点了？”叶听惊诧的我看了眼电脑右下角，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今晚约了哥们呢，声声，今天帮我请个假吧？”

　　要是以前林声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但是现在，请允许他有一点私心，毕竟少看一眼，那就是真的少了。况且听到这声“声声”林声控制不住的想要更多。

　　“你回来吧，我一个人坐在这里，怪害怕的。”是很害怕，怕现在不多留一点记忆，怕他以后很快就会忘记他。

　　叶听从来没有听过林声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声音夹杂者委屈和轻微的颤抖，像是真的身处一个恐怖空间，害怕的等着有人能来救他。

　　“叶听赶紧准备啊，就等你了。”听着身边的队友传来催促的声音，叶听笑了笑：“教室对我来说才是人间炼狱，你怕什么，我先打游戏了啊，明天再来跟你赔罪。”

　　“我怕……”没有你啊。

　　只是电话里传来阵阵忙音，这句话还是没有被他听到。

　　林声叹了一口气，还是把手机收起来，他不能支配叶听的生活，还是随他就好吧。

　　晚自习刚下，林声就率先走出教室，去开水房给自己打了一壶热水，晚上有时候人也会多，索性今日是星期天，开水房里没有很多人。林声打好开水出来，路过食堂走向宿舍的路中，在光线暗的路灯下被人一把拽住，硬生生的拖到了小树林里。

　　开水壶还牢牢的拽在林声手上，他没有看清是谁将他拉到这边来，但是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漫出的恶意，林声平时不打架，但这并不代表他怕。

　　有人捂住他的嘴，不能呼救，但是手上却将开水壶往身后的人身上甩去，一旦水壶破裂，开水那是真的烫。

　　身边的人没有防备这开水壶，被砸到痛呼一声，但是水壶并没有破裂，反倒是林声的动作被发现，水壶反手就被夺走，失了先机，有面对这么多人，林声只有挨打的份。

　　“先说好别打脸，上回叶听的实力你们见识过的，要是被他发现你们打我了，你们也别想好过。”林声双手抱头，防止伤着脸，“只要伤不外露，我可以不跟叶听讲。”

　　反正比挨打还疼的事情都经历过，这点疼也不算什么。只要安安静静的和叶听度过这最后的一段时间就好了。

　　“放心，常年揍人，准头和技巧虽然不多，但有。”

　　林声叹气，这群人，打架都学不好，还能干什么。

　　身上疼了一夜，林声没睡好，早自习时便哈欠连天，身边的位置还是没有人，直到下课铃响这人还是没有来。林声揉揉自己被打的地方，忍着疼站起来去食堂吃早饭，回来后终于看见了人影。

　　只是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没见到叶听，林声仿佛有一种时隔了很多年的感觉，叶听起身给林声让位置，凳子没拉开，林声只好抬腿跨进去，叶听本来就看着林声，眼睛扫下去时突然打量了下林声的腰，伸手去捏了捏。

　　林声猝不及防的被捏到了伤处，嘴角轻扯，还好是背对着叶听，没叫他看见。叶听啧了一声道“怎么又瘦了，腰上都没肉了。”

　　林声很是欣慰叶听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变化，好歹也是会关心自己了，尽管这并没有什么用。

　　“这不是快高考了，心理压力大，没什么食欲，饿瘦了。”林声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来，随口就那么一说，叶听打开抽屉将他带进来的早餐放到林声面前道：“给你带的鸡蛋灌饼，知道你不喜欢吃食堂的东西，早上来的时候顺便买的，赶紧吃吧。”

　　如今林声吃不下太多东西，刚刚已经在食堂吃了一点，但是看着叶听专门给他买来的鸡蛋灌饼，又瞧见旁边这人不说实话的米样，还是拿起来吃了。背景这家蛋饼的味道他记得，他曾跟叶听提过，城南新华广场边上的一家鸡蛋灌饼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蛋饼，但是距离家太远，早上人又多，所以也就借住在那边亲戚家的几天吃过机会，后面一直念念不忘却也没再吃过。

　　叶听的家林声去过，激励哪家店隔得很远，这东西肯定不是顺便买的，而且这个时间点对岸前面肯定还拍着队，叶听现在能带着饼回到学校来，跟定去的很早。

　　尽管吃不下了，但是还是想吃，毕竟是叶听的心意，他很少受到叶听总得东西呢，所以每一件都要珍惜。就算吃下去也会在吐出来，可这一刻，林声觉得幸福极了，好歹也是哦叶听用心的。

　　林声要下第一口，满足的眯了眯眼睛，还是记忆中的味道，旁边的叶听闻声看过来，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卖惨，“我记得你说过喜欢吃这家的鸡蛋灌饼，起得老早了，现在困得要死，声声，所以你原谅我昨晚上没回来好不好？”

　　叶听现在乖的没边儿，眼睛下面的青黑的挡不住的，看来昨晚也没有休息好，吃了几口林声觉得有点干，便指挥叶听：“去打杯水来。”

　　困顿不堪的叶听突然来了精神，从位置上惊坐起，拿了林声的水杯去接水，回来恭恭敬敬的摆在林声面前。

　　卖惨很有用，林声喝了一口水，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叶听道：“下不为例。”

　　听者原本没什么精神的脸上瞬间就有了改变，叶听揽着邻省的肩膀，一副又是好兄弟的样子，“声声最好了，我昨晚睡得晚又起得早，现在困死了，我睡一节课，这节课不要叫我。”

　　林声勉为其难的点头后，叶听如释重负的重新趴回桌子上。

　　第一节课下课，叶听没有起来，熟睡的面庞林声已经悄悄看了一节课，想到这人今天起太早，也没忍心叫他起来，就站起来，从叶听身后的空隙中穿过来去了厕所。

　　几个月前林声还不能顺利地穿过，现在瘦了太多，林声回头看了看那个不宽的空隙，自嘲的笑了笑。

　　这一层的同学有不少认识林声的，所以林声选择了去下一层的厕所。冲进去的时候里面人不少，有的人呢还在等位，林声等不及，在一个人出来时先一步插队进去锁了门。

　　门外的人还在骂他插队，但是林声并听不太清楚，他只觉得自己的胃快要被吐出来了，早上吃的饼连同在食堂吃的哪一点全都吐出来了，最后门外的人已经去别的位置解决完了，直到上课铃响，林声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

　　出来后洗了把脸，这里没有镜子看不出脸色，但林声知道刚才一番折腾自己的脸色肯定苍白，所以用力的搓红了脸，看上去应该还算正常才回到教室。

　　老师已经在里面了，班主任田勇正在黑板上些题 ，听见报告后没问什么便让林声坐回去，这时候叶听已经没有睡觉，反而盯着林声的脸目不转睛。

　　叶听没动，但是林声依然从被他身后挤进去了。

　　林声什么时候瘦成了这样，这点空隙都能挤进去？

　　叶听心中疑惑，又有一种莫名的心慌，好像不知不觉林声就变了，变得他不知道不熟悉，好像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会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田勇将完整的题目写在了黑板上，林声拿出纸笔开始解题，叶听一动不动的看他。

　　以前没有认认真真的看过林声的脸，现在一看第一眼只觉得这人的脸的轮廓怎么那么清晰，细腻的五官眉目温柔，若是没有这么瘦，应该更好看。林声的腰，也是细的不像话，他还记得一个词，盈盈一握，永海形容现在邻省的要在合适不过。只是叶听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在林声身边，却没有察觉到什么。

　　下课后田勇叫林声去办公室，林声不放心就跟过去，关上了门，里面说话声不大，叶听只能听个模糊的大概，隐约听见田老师清强调了快高考了，林声说了几句后田勇也不做声。两个人沉默了几十秒后，还是林声先说了回教室。

　　打开门一转身，林声撞进里叶听怀里。

　　林声头晕，却还能听到林声的心跳声。

　　叶听只记得，那天林声撞进他怀里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牢牢把他抱紧的，心跳加速的心虚让他不敢动作。

　　最后还是没有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