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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温暖而又清透的阳光穿过医院走廊透明的玻璃窗,与胡金今第一次在电梯口撞见商松尽那天一样热烈。只是站在医院走廊上的商松尽远不像那日面对胡金今那般正经,商松尽嘴角眼眸皆带笑,整个人都亲近不少,梁榷却只觉得这人依旧是那么不可理喻。

      “让我照顾你?”梁榷问。
      受伤的商松尽挑眉:“对啊。”

      像是听到什么惊天大笑话,梁榷:“我又不是保姆,况且……”
      考虑到还在医院,人来人往,梁榷声音降低:“况且吃亏的好像是我吧。”

      虽然拥有昨晚的记忆,但莫名其妙被人睡了,这人还一脸得意地让自己照顾他,梁榷只想揍他几拳。
      更可怕的是这人是从小和他作对的商松尽。在酒店看到睡在自己旁边的人是商松尽时,他曾有过一丝庆幸,现在想来是商松尽的话更加难搞——商松尽是自己认识的人,且不是普通相识。商松尽是他的死对头!以后还要见面是其次,主要是被商松尽睡了,有种输给商松尽的感觉……

      昨晚是他主动没错,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行为异常,缠住商松尽不放。梁榷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犹记昨日被商松尽回应的舒适之感,好似一切缓解,死水流通。
      可再怎么舒适,梁榷脸上也表现得一点都不留恋:“算了,就当被狗咬了,只希望那条狗离我远点。”

      商松尽不但没有远离,反而走近:“我怎么听着像是舍不得我走远啊?”
      梁榷翻个白眼:“请某人有点自知之明。”

      “某人很有自知之明,”商松尽笑,“我高二升高三那会搬走又搬回来,你还承认过没有我有些不习惯呢,怎么现在就不敢说了?”

      总的算起来,商松尽共搬过两次家,但对于商松尽的爸妈来说只有一次。商松尽的第一次搬家如他话中所说,发生在高二升高三的至关重要时刻。那时他爸爸妈妈因爷爷奶奶去世而搬走,然而没过多久,商松尽这小子就自己拖着行李箱背着书包回来了,直到高三毕业才再次搬走。
      梁榷还记得再见商松尽是在去补习班的清晨,他还在楼道中适应不用争抢地慢慢走。走到楼梯口,一抬眼,正是那个和他作对十多年的人。

      “说实话,没有你和我作对挺无聊的。”这句话梁榷只在商松尽回来几天后说过一次,之后整个高三继续和商松尽做对。

      现在说过这句话的人已然忘记,自己忘记的话被人提起,像是被抓住尾巴,梁榷不肯承认:“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嗯……上次喝醉酒的时候。哦不,是上上次喝醉的时候。”商松尽瞧出梁榷的遗忘,故意撒谎逗他玩。

      一提起醉酒,昨日的记忆重现,而存在昨夜记忆中的人也正站在他身前,梁榷拳头挥起:“你想死啊?”
      “布。”商松尽没来由地抬起没受伤的手,张开手掌。

      梁榷:?

      不懂商松尽发什么疯,直到商松尽解释:“布对你的石头,我赢了。”
      梁榷看着幼稚又无厘头的商松尽:……

      “别这么暴躁嘛,对身体不好。”商松尽的布包裹住梁榷的拳头,拉着他的拳头放下。
      正常不过一秒,商松尽又开玩笑道:“不过刚才我赢了哦,就当你答应来照顾我了。”

      梁榷:?

      “想得美!”梁榷盯着商松尽,“你分明是在我之后才出布的,你明显就犯规了!”
      常人按理来说都会说“我才没答应你”,然而梁榷在商松尽面前不是常人,是商松尽的死对头!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输!

      比拼之魂燃起,梁榷对商松尽道:“不公平,再来一次。”
      成功把梁榷带进坑里,哪怕一只手受伤,商松尽也摩拳擦掌:“那行,来来来。”

      之后医院走廊上便上演一场两个大男人——其中一个还绑着绷带——玩石头剪刀布的奇怪场面。

      “一比一。”输掉第二局的梁榷不服,内心还真有点紧张,对面商松尽已然开始闭眼祈祷。

      每场在他人看来丝毫没有意义的比赛,他们两人都应对得格外认真。

      “石头剪刀布!”
      一声令下,两只手伸出。

      “石头对剪刀!哈哈哈!你输了!”出石头的商松尽十分夸张,“感谢天感谢地。”
      输掉比赛的梁榷眼睛不敢置信地死盯自己出的剪刀。

      “愿赌服输啊,”商松尽怕他跑了的样子,“接下来我手还没好全的时期,你都得照顾我。”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商松尽拉入圈套,但仔细想想又是自己跳下去的,梁榷瞪得意的商松尽一眼:“好啊,愿赌服输。”

      照顾商松尽也没什么,反正商松尽只是一只手臂受伤,还有另一只手可以活动,要是商松尽敢来挑衅他,让他端茶送水,那就请商松尽再多绑几天绷带。

      梁榷:“先说好,我每天要上班……”
      商松尽:“没事,不会耽误你上班,你可以下班后再来接我。”

      梁榷:???

      “我什么时候答应去接你了?”梁榷急道。
      “你刚才答应过要照顾我啊。”商松尽理所当然。

      “那是答应照顾你,不是答应给你当司机。”
      “我手被某人弄到受伤了,开不了车。”商松尽委屈巴巴。

      某人:“你想死直说。”

      梁榷:“让你秘书送你。”
      “人家是秘书,又不是司机,每天叫人家接送也不太好。”

      “那就请司机。”
      商松尽一脸苦逼:“没钱。”

      梁榷瞪他:“你家不是开酒店吗,那么有钱还请不起一个司机?”

      商松尽自动屏蔽梁榷的瞪眼,自顾自接着说:“还有,我晚上睡觉不老实,我怕会压着我的手,所以……”
      商松尽话还未说完,梁榷震惊:“你睡觉还不老实?你撒谎也有点谱,我又不是……”

      没和你睡过……
      实在不想说出口,奈何自己前边的声音太大,收不回来,梁榷只能突然噤声。

      突然噤声商松尽也能猜到梁榷想说什么,商松尽面带笑容:“所以说我和你睡觉才老实。”
      “别撒谎了,别人认床你认人?”梁榷不肯放开紧皱的眉头。

      商松尽:“我哪撒谎了?难道你见过我和别人睡觉?”
      梁榷:“……你要点脸。”

      昨晚过后,商松尽着实是更加没脸没皮,商松尽自己却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上车前还死不要脸地装疼,让梁榷帮忙开车门。

      “我看医生诊断错误,我不是砸到你手臂,而是砸到你脑子了。”
      商松尽仍是笑:“十指连心,我整个手臂都动不了,你能想象有多不方便吗?”

      不想理他,梁榷自己打开驾驶座车门上车,车外商松还站在那不肯上来。
      拿他没法,梁榷倾过身子,伸手从内打开车门。

      用力一推,车门撞到没来得及躲开的商松尽。
      商松尽:“你好歹毒啊!竟然想要二次伤害!”

      将车开进小区,和商松尽一起朝电梯走去,口袋中手机震动一下,梁榷拿出手机,回复信息。信息回复完一抬头,梁榷眉头再次皱起,转头看向身边的商松尽。

      “你不按电梯?”梁榷问。
      只伤一只手的商松尽抬抬自己受伤的手。

      “大哥,你只是这只手不能用力,另一只手又没断。”
      商松尽戏精地甩甩没受伤的那只手:“哎哟,有点疼呢。”

      商松尽这家伙就是在搞他!梁榷早就看出来了!

      我才不上他的道!
      梁榷不再回应商松尽,双手抱胸,一副你不按我也不按的样子。

      身后走过来要上楼的邻居:“电梯坏了吗?”
      梁榷这才放下抱胸的手,推着商松尽让开位置:“没有没有,我们等人。”

      说完后放下的手又抬起抱胸,站在他身边的商松尽偷偷瞅他一眼,憋住笑意。

      两人都不肯按电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商松尽不为所动,梁榷倒是还有一点理智。无聊地四处乱看,视线扫到一旁的楼梯间。
      “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抱胸的梁榷用下巴指指那边的楼梯间,“要不我们比比谁先跑上去。”

      跟着梁榷的指引看向楼梯间,商松尽一口答应:“行啊。”

      “病号,要不要我让让你?”走到楼梯间,梁榷敲敲商松尽绑着绷带的手。
      “不用,”商松尽满是冲劲儿,“我脚又没受伤。”

      “哟,现在变强壮了?”梁榷阴阳怪气道。

      两人站在无形的起跑线前,互望一眼,一场比赛就这么无声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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