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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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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自己老板在接起电话后表情突变,站在办公室内的祁盛知有事发生,默默关起手中的文件夹,等待老板挂电话后的吩咐。
“怎么了?”老板的声音格外温柔,温柔后潜藏着盖不住的焦急。
“你在哪?”听到这句话,祁盛知道该给老板备车了。
“好,你别挂电话,我马上过来!”
每一步祁盛都预测到,唯独最后一步出了差错——商松尽没有挂电话。
可见对方情况有些不妙,等商松尽对电话那头说“我马上过来”后,祁盛立马道:“我打电话叫小张把车开出来。”
“不用了,”商松尽阻止,“我自己开车去。”
电话中梁榷声音怪异,呼吸相比常日更加缱绻,拉扯着想象无限暧昧。听到梁榷开口第一声,商松尽就一惊。
他不得不联想到那个与梁榷一同驱车到合江边看日落的傍晚,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那天他在梁榷身边,然而现在梁榷只身一人呆在研究所……
快步跑到自己车前,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商松尽熟稔又快速地驱车驶出停车场,直奔合江市抑制剂研究所。
在下楼时,商松尽曾考虑过要不要先给卢世杰打个电话。卢世杰是研究所所长,是离梁榷最近也是最有权威的保障,可梁榷现在并非什么疾病发作,也并非普通的身体异样,想必梁榷也不愿自己这般姿态出现在朋友面前。
车辆再次提速,每一个红灯都是煎熬,紧盯的双眸放过对面人行道上死都不变绿的红灯,商松尽对支在车台上的手机道:“我马上就到了。”
梁榷浓重的呼吸与强忍的闷哼全挤塞在狭小的车厢,为实时了解梁榷的情况,商松尽只能外放。
每一片经过电流传播的声音都敲击在商松尽的耳膜,逼迫着商松尽回忆那晚他所犯下的错误。一想到这个错误的主角今天可能有所更改,一想到那夜梁榷的样子可能会被其他人看见,商松尽便无法抑制地皱眉。
感觉到自己逐渐燃起的暴躁,商松尽劝自己冷静,否则这个红灯永远不会结束。
像是等了一个世纪,商松尽终于重新启动车辆向前。一骑绝尘,坚定地朝着自己要去的方向。
如千米长跑只剩最后一百米,好不容易将车开进合江市抑制剂研究所,商松尽反手关上车门,一点也不敢松懈地朝梁榷的办公楼走去。
在车上就已问过梁榷所说的休息室具体位置,商松尽走进电梯,摁下梁榷所在的楼层。
还未抵达梁榷所在的楼层,电梯停下,电梯门打开。走进电梯的人见到是他,眼眸睁大,不停看向他。
认出那人好像是梁榷的学生,商松尽移开视线,谁也别靠近我地看向其他地方。
“您好,请问您是来找梁老师的吗?”哪怕如此,胡金今仍是上前问道。
正和梁榷通电话的商松尽转过眼眸,电话那头的梁榷也心下一惊。
什么都不知道的胡金今觉得眼前人着实令人琢磨不透。第一眼以为他是个彬彬有礼的成功人士,看到他和梁老师在一起的状态,又觉此人或许比较容易接近,但今日遇见,他又一脸高冷。
不管他是什么人,胡金今觉得他是能找到梁老师的人。
梁榷独自离开后,他与闫萧的战斗就此停止。回忆着梁老师离开时的不对劲儿,胡金今又在各个楼层中寻常梁榷。
梁老师是生他的气了吧?这么大的人还打架,还惹老师不高兴。
没找到梁老师,进电梯正巧遇见梁老师的朋友,胡金今偷瞄好几次,终是壮着胆子开了口。
没有梁榷在身边的商松尽一点也不友好,胡金今被商松尽一盯,喉结松动一下,过了一会,才道:“抱歉,如果您是来找梁老师的话,梁老师刚刚看起来有些不舒服,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如果您是来接梁老师去医院的话,那您就当我没说。”
直视商松尽的视线一口气说完,胡金今心脏怦怦跳。
自己没过脑子,说的还是些自己也不明白什么意思的话,胡金今尴尬到电梯一停就迫不及待走出电梯。
“你听到了吧?”电梯门关上,商松尽对手中的手机道。
电话那头的梁榷没出声。
“我到了,开门。”电话中再传出声音,已是商松尽坚定的一句。
敲门声在商松尽那句“我到了”之后响起,躺在床上的梁榷艰难地支起身体,朝反锁的房门走去。
关闭许久的门从内打开,门外站立的商松尽身影挺实,好似将一切都阻挡在外。
还未走进门内,商松尽便被开门的梁榷抱个满怀。
又是这样,常日里绝对不会拥有的主动。商松尽来不及多想,扭头查看四周,抱着梁榷关上门。
“梁榷!”任梁榷紧紧抱住自己,商松尽不断喊着梁榷的名字。
充斥满屋的汽水味,像是跌进倒满汽水的游泳池。这不是商松尽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在那个夜晚,他也曾被这个味道淹没,可梁榷是b,根本就没有信息素,商松尽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而今日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梁榷,商松尽再次闻到满屋汽水的味道。
感觉到梁榷的身体可能出现问题,商松尽又在梁榷浑身的汽水味中闻到一丝竹子的清香。
梁榷身上出现了别人的味道!
本一心担忧梁榷的商松尽心脏一提。
“鹊鹊。”商松尽拍拍梁榷的脸颊,梁榷双眼迷蒙抬起,手还环绕在商松尽的腰。
那双朦胧双眼的主人做起事来丝毫不拖泥带水,被商松尽盯着眼睛拍打着脸颊,梁榷一只手放开商松尽的腰,抚上商松尽的脸,探头凑上商松尽的唇。
一个吻彻底割断商松尽从那晚的错误中吸取的理智,商松尽急切地回应着。茉莉花香侵入满屋的汽水味道,两种气味混杂、融合。
在闻到梁榷身上带有其他人气味的那一刻,商松尽就想这样做。可用自己的味道掩盖那陌生的气味,注定也会在梁榷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梁榷不喜欢。
他终究还是那样做了,终究还是犯错了,在梁榷一个吻的诱惑之下。
因他信息素的释放,梁榷明显感觉到舒适。看到梁榷舒适的脸,商松尽跑丢的理智回归。阻止梁榷继续的动作,商松尽再次拍拍梁榷的脸:“鹊鹊,我们先停一下。”
梁榷像是被夺走食物的小兽,恼怒的脸上满是不悦。
商松尽哄道:“现在我们还在研究所,这是你工作的地方,你肯定也不想这么做,所以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没有酒精加成,梁榷还能讲道理。梁榷听懂地摇摇头:“不去医院,去你家。”
他不想让自己无法控制的样子暴露在他人面前。
懂得梁榷在想什么,商松尽点头答应:“好,不去医院,我们回家。”
开窗透气,让休息室内的信息素有处消散,商松尽扶着梁榷打开休息室的门。
这一层大多都是实验室,常有人经过,梁榷指挥商松尽朝哪边走:“这边人少。”
就怕碰见人,商松尽一边照顾身边的梁榷,一边耳听八方,一发现有人便拉住梁榷停下脚步。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楼下有声音传来。
“啥味道?我只闻到你的烟味,”另一人嫌弃,“不是有专门抽烟的地方吗,你还在这抽?逼我吸二手烟?”
“这又没人,懒得去了。”
“懒鬼命短,我不陪你吸二手烟,我先走了。”
“哎,你走啥?”抽烟那人瞅瞅自己手中的烟:“我下去抽行吧?你可别给我举报了。”
一阵下楼的声音,确定两人离开,商松尽才揽着梁榷下楼。
“好香的茉莉花。”走出大楼,梁榷突然道。
信息素正是茉莉花味的商松尽转头。
秋日热烈而又温柔的阳光倾洒在梁榷发红的脸颊,梁榷迷离的双眼往四周扫视一圈,最终定在商松尽的脸上。
前二十几年从未闻到过信息素的梁榷,哪怕少时多次因安抚敏感期的商松尽,被商松尽的信息素所包围,也从未知道商松尽的信息素是茉莉花味的。
曾以为梁榷永远不会闻到的味道从梁榷口中道出,商松尽看着望向他的梁榷。
他害怕这又是一场错误的前奏。
转过梁榷看向他的脸颊,将梁榷塞进车内,商松尽也坐上驾驶座,快速驱车离开。车辆不断向前行驶,副驾驶座上的梁榷不安分地缩在商松尽为了让他安分而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的外套中。
将商松尽的外套送到鼻前,犹如孩童舔舐自己喜欢的糖果,梁榷不满足于此,在商松尽专心开车时,伸手触摸商松尽散发出信息素的后颈。
浓烈的汽水味与茉莉花味相撞,开车的商松尽一惊,抓下梁榷的手:“我在开车,你不要乱动!”
不想再犯上一次的错误,商松尽狠心地将梁榷的手甩开,目不斜视继续开车。
好不容易将车开回小区。楼梯间,早晨前争后抢跑下楼梯的两人一同依靠着走上楼。电梯使用的人太多,还不如楼梯来得安全。
没有比赛,却有比赛的紧张。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走到自家楼层,商松尽一手圈住梁榷,往自己家门口带。
“松尽?”无人的楼道中突然传来一声问句。
辨别出是陈阿姨的声音,商松尽无奈地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