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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合江市研究所算不上名列前茅,但在专请的设计师参与改建后,连所内的小花园都与众不同、赏心悦目。胡金今和朱竹坐在花园湖前长椅上,微波连同秋风一起割碎落入湖面的阳光。

      “后面大家跟着说了几句,也有人给你解释,说你应该是心情不好。这时候你正好进来,大家就转换话题,没再说你了。”
      感觉到自己进去后气氛有所转变,也想得到自己说出那样的话,大家肯定会在背后说他,但真听到这样的消息,胡金今还是免不了低落。

      连湖面活力的波光都救不起胡金今垂落的眼眸,朱竹转头;“你那时候到底想说什么啊?晶晶。”
      “晶晶”两个字还未出口时,胡金今的嘴张开。听到这两个字后,胡金今又叹一口气闭上嘴。

      没有发现胡金今闭嘴不言的契机,朱竹等一会,未得到答案,靠在长椅椅背上“啧”一声:“说实话,你那些话说得挺令人不爽的,连我也觉得。”
      听到朱竹的话,胡金今抬起头,看向说话的朱竹。他自知自己说的话招人恨,可听到朱竹说不爽,他也因此感到不爽。

      算了,盯着靠着椅背头往后仰的朱竹,胡金今犹豫几秒,终是说出那三个字:“对不起。”

      “你确实应该说对不起。”朱竹毫不留情地回答。

      接受完胡金今的道歉,朱竹再问胡金今:“你到底在不开心什么?”
      已经问过几次,前几次胡金今都说没事。这次,胡金今仍旧道:“不要再问了,反正也改变不了。”
      “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改变不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朱竹不理解。

      胡金今笃定他不会明白地闭口不谈,朱竹叹口气:“你和闫萧一样轴。”

      闫萧这人的脾气只要和他相处就能发现他的“特点”。大一时,他们几人还未住到带有独卫的宿舍,洗澡得去排位置。某天,他们的位置被占。他们才得知消息,洗完澡出来的闫萧已经和那人开始对骂了。

      “你和他大学室友几年,也知道他这人就是嘴贱,其实也没有恶意。”都是自己的朋友,朱竹劝胡金今。
      “我知道。”

      胡金今眼睛看向湖面,朱竹的眼睛看着他:“有时候你也学着变通,闫萧那人你顺他什么事都好说,你不顺他,无论多亲近的人,他都能反目。”
      “这我也知道,”胡金今点点头,“但我还是认为他们不应该那么说梁老师。”

      “行行行,”说这么久也掰不过胡金今的正直脑筋,朱竹无奈地应答着,“你坚持就好。”

      不知自己的学生在朋友面前如此维护自己,坐在办公室的梁榷只觉下午胡金今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有种说不出的强烈?
      梁榷:?

      “有事吗?干嘛这么看着我?”梁榷直接问。

      胡金今很明显没想到自己的眼神这么明显,立马惊慌,惊慌后又立马收回眼神,摇摇头:“没事没事。”
      “没事就好,这有点事要交给你。”

      交代完事情,看着胡金今心事重重地走出办公室,梁榷:这小子怎么了?

      是自己的学生,也正因是自己的学生,梁榷觉得自己过问,胡金今也不会说。直到下班,发觉胡金今异样的梁榷也没问胡金今“怎么了?”。
      点头回应胡金今的道别,梁榷拿出钥匙,走到停车场,开出自己的车。今日不再是回家的方向,梁榷打转方向盘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今天他没有忘记要去接商松尽,牢牢记着,免得商松尽又可怜巴巴地怪他。
      出门前就给商松尽发过信息,梁榷才刚抵达就见朝自己车走来的商松尽。一上车就和他打闹,梁榷忍耐:“要不是在开车,我保准揍你几下。”
      商松尽笑笑:“看来我是上了贼船啊,船长好暴力啊。”

      安全回到小区,马上就要走到他们住的单元楼,梁榷瞥一眼走在他身边的商松尽。
      走到单元楼的下一步便是按电梯,上次两人都不按,这次谁来按呢?

      不管谁先按,反正他不按——他不想输给商松尽。

      只剩几步就抵达电梯门前,梁榷双臂提前抱胸,一边没啥动静的商松尽注意到,看懂他的意思,也跟着抱胸。
      两个无缘无故抱胸的人停在电梯前,这次不用他们按,电梯门自己打开。

      电梯中的父女一开门就见着两个抱胸、还互相吃劲儿的男人,出电梯的路线都绕远几步。
      梁榷:……

      和商松尽一起抱着胸走进电梯,梁榷瞅瞅电梯内手臂受伤还坚持做抱胸姿势的商松尽:“先说啊,我不是认输,只是看在你是个病号的份上,让你一次。”
      说完不管商松尽的反应,梁榷放下手,摁下楼层。

      摁好后转过头,看到商松尽还用不能弯折的手抱胸,梁榷走过去拉下商松尽受伤的手:“你手不要了啊?”
      梁榷表情嫌弃,商松尽却笑起。

      第二天,  差不多的时间,同样的电梯前,没有抱胸的两人再次在电梯前驻足。
      经过昨晚的思考,梁榷决定不抱胸。不抱胸的话,商松尽便不会跟着他抱胸,那样商松尽受伤的手就不会被压着,他也不会于心不忍。

      电梯前,梁榷用眼神指指商松尽没受伤的手。商松尽会意,却道:“你可答应会照顾我的,亲口答应的。”
      “我是答应照顾你,不是答应听你吩咐。”梁榷逻辑清晰。

      “那我现在需要照顾啊。”商松尽反手一招。
      梁榷瞪他一眼,不再和他理论,放着好好的电梯不走,朝一旁的楼梯间走去。

      又是一场跑楼梯比拼,梁榷率先登顶,朝慢他一步的商松尽“哼”一声。
      商松尽:“我有只手臂不能摆动,影响我发挥。”

      “切,”梁榷不屑,“别找理由,输了就是输了。”

      往后几天,跑楼梯比赛日日傍晚在楼梯间上演,两人不用言语,已将这项比赛约定俗成。某一天早上,梁榷在陈阿姨“路上小心”的叮嘱中打开家门出门上班,撞见正巧开门的商松尽。
      比赛的紧张感甚至盖过每日早晨坐电梯下楼上班的习惯,梁榷瞬间进入状态。

      “梁老师今日很高兴啊。”早早到研究所,在楼上看到正要进楼来的梁榷,胡金今感叹道。
      只知梁榷心情好,不知梁榷的好心情是靠一场“跑楼梯恶战”赢得的,胡金今等梁榷走进办公室,再一次整理整理已经整理好几遍的资料,才推开梁榷办公室的门。

      “这里……”梁榷指着其中一页。

      梁榷只是建设性地提出几个意见,没有全盘否定,胡金今知足地走出梁榷办公室。
      办公室外胡金今心情良好,办公室内梁榷揉着额头,心情不佳。

      脑袋莫名有些酸胀,自早晨和商松尽比赛谁先跑下楼后,身体就开始有些淡淡不适。

      感冒了吗?梁榷倒一杯热水,走到窗前。
      最近是在降温,但降温幅度并不大,他也注意天气穿衣,没干什么会感冒的事。有时候穿得再多也会感冒,梁榷找卢世杰要来几包感冒药,就着刚倒的热水喝下。

      “要是实在不舒服就请假。”给他感冒药的卢世杰道。
      梁榷笑笑:“我哪有这么脆弱,一个感冒就把我打败了?身体好得很呢。”

      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说出“身体好得很”这句话自有底气,然而站在实验室的梁榷却让这句话像是夸下海口。

      面对桌前再熟悉不过的药剂,脑中似有一条大船驶过。船底划开海面,留下阵阵波纹,搅乱他平静的脑海,不肯停下的船鸣嗡嗡响在耳边。
      “老师?”耳边本就混乱,还有声音强要掺入,惹人烦躁。

      “老师!”
      胡金今一声加大的喊声如划破天空的鸟鸣,梁榷忽的晃过神来。

      转头看向抓着他手腕的胡金今,胡金今像做错什么事,立马松开。

      “我……我……”胡金今一紧张,又变成结巴。
      强压下不适,梁榷对胡金今道:“有事直说,别结巴。”

      梁榷为忍耐不适而微微皱起的眉头,令胡金今更加紧张。胡金今喉结耸动一下,壮着胆子指指梁榷手中的试剂:“梁老师,你拿错了吧?这个要是放下去……”
      梁榷这才看向自己手中拿着的东西,再看看桌上已经倒下去的东西,眉头皱得更紧。

      胡金今深吸一口气。

      不能在学生面前犯错,梁榷强打精神带领胡金今做完实验。脱下实验服,梁榷没有回办公室,反而在研究所花园到处乱走。
      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会好受一点吧。走上十分钟,没有丝毫缓解的梁榷摸摸自己的额头。

      是有一点发热。
      难道从感冒转变成发烧了?这也太快了吧?才短短一个上午。

      本想着前几天已经请过半天假,这才一个星期,又请假的话不太好,可比起名声好听,还是身体要紧,梁榷转身朝他办公室所在的工作楼走去。

      卢世杰的办公室和他的办公室在同一栋楼,只是楼层不同。梁榷走进电梯,按下卢世杰办公室的楼层。还未抵达,实验室所在的楼层有人要下电梯,电梯门一打开,梁榷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不似在他面前那般听话,那个身影胸膛起伏,手臂抬起,拳头握紧,一拳招呼在对面那人脸上。

      梁榷:?!

      还未到达自己要到的楼层,梁榷管不了这么多,一个跨步跑出电梯,大叫道:“胡金今!你干嘛?!”

      光看胡金今的身形,不难想象胡金今的力量,但胡金今的性格,又让梁榷难以理解是什么事情会让胡金今出手打人。

      “胡金今!”
      只知胡金今的名字,另一个学生的名字不大有记忆,梁榷只能大喊胡金今,让他停下。

      这俩实习生打起来和疯了似的,肢体与肢体硬碰硬的声音不断响起,梁榷拦都拦不住。

      事实证明,胡金今的身高和肌肉不是白长的,不矮的闫萧一开始还能和他打得又来有回,几下之后便被胡金今彻底压制。
      强忍着身体内忽然陡增的不适,梁榷拉不住胡金今,又改变战略去拉他不认识的闫萧。

      被气愤的闫萧一把挥开,梁榷四肢无力地往后退几步。

      要在往常,闫萧这点力量他绝不会被推开,只是今日身体不适才未能站好。幸好有人上前帮忙,梁榷才勉强站稳。
      撑着膝盖,梁榷望着大家的两人,觉得自己不能再掺和。

      深吸一口气,企图依靠呼吸送出身体的异样,梁榷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不适不再只是感冒的头昏脑涨与四肢无力那么简单,一股在这种场合绝不能言说的欲.望在体内翻腾。

      无法再抑制,还有自己的学生在场,哪怕自己的学生在打架,梁榷也不能再管地选择离开。
      站直身体,打算离开的梁榷忽的眼眸睁大。

      他不认识的学生被胡金今用力一推,控制不住直朝后倒去,而倒向的方向正立着一个巨大雕像!
      要是撞上雕像,后果不堪设想!

      没时间反应,哪怕身体充斥着无法言说的难受,梁榷仍一个跨步,伸手拉住往后倒去的闫萧。
      浓烈的刚削开的竹子清香弥漫在四周,梁榷下电梯时就已闻到,现在这味道直冲他的鼻腔。一把推开身上自己拉过来的人,梁榷坚持着站起身,朝他所知的休息室跑去。

      反锁上休息室的门,梁榷横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强忍着走过来的一路上,他终于忆起为何这种陌生的感觉又会如此熟悉。
      一个星期前,与商松尽一起去江边看日落的那个夜晚,也是同样的燥热。

      之后的事情……当时在身边的是商松尽,而现在自己在研究所,梁榷不敢想象。
      强烈的思考斗争与再也忍受不了的冲动下,梁榷拨通商松尽的电话。

      商松尽很快接起:“喂。”
      梁榷不再去管自己的声音与呼吸,开口道:“过来接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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