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胖叔

3、第 3 章 黄勇侧

　　黄勇侧身，身体紧贴大门，右手紧握着手枪，左手按在门把手上，正打算开门却听见了背后有脚步声。他下意识的转过身，背靠大门，在拿起手枪指向脚步声的同时，拉动了枪机。正欲开枪才发现是李逸。大口的呼吸着，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小声的骂着：“你有病吧？不是让你躲在底下别出来吗？”。
　　李逸没理他，撅着嘴大大咧咧的走到了门边打开了大门：“你才有病，还没打仗呢，你就魔怔了”
　　“我魔怔？有备无患懂吗？”
　　“懂？哼，你比懂王都懂，现在只是封城了，有没有打仗，哪里来的坏人”
　　“行，还是你有胆子，以后别求着我照顾你”……
　　两个人吵的正凶，完全忘记了门口有人的这回事，若不是门外的老汉咳嗽了两声，他们可能还要吵上很久才会发现他。这老汉看上去年龄已经很大了，一脸的大白胡子，白色的衬衫外搭陪一件棕色风衣带着绅士帽，穿的很笔挺。一只手捂着嘴不停的咳嗽着“咳咳”，“请问李逸是住在这里吗……？”，刚反应过来外面还有人的黄勇，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住了老汉的衣领并把枪顶在他的脑袋上，一把将他薅进了房子，甩到地上大喊着：“李逸，关门！”
　　李逸先是一愣，在看清老汉的容貌！之后就开始拉扯正要扣动扳机的黄勇，看样子很着急，喊叫的声音都是尖利的：“你干嘛？他是我老师！”
　　“老师？”听完这话黄勇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起了枪，喘着粗气问李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逸没理他，只是瞟了他一眼就和老汉叽里咕噜的说了起来。
　　“老师，您怎么来了”说着说着两人就抱在了一起，这是当地的礼仪
　　“没事，没事的孩子，你先扶我起来吧”，老汉扶着底板颤颤巍巍的被李逸扶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是你爸爸让我过来的”
　　听到爸爸的消息，李逸抑制着自己的激动，扶老人坐到沙发上才开口问：“我爸爸他还好吗？”
　　老人靠着沙发喘了很久：“对的，他，他让我来找你，让我告诉你一定要躲好，这次战争会持续很久……”
　　话还没说完老人就开始有些支持不住，手颤抖着从风衣口袋里拿出酒壶送服了一颗药后才慢慢的缓过劲儿来。
　　这个老人名叫卢卡申科，是李逸家公司的财务，由于会说中文的原因，他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李逸的撒语老师。最近卡撒维很乱，本地人处理事情能更方便一些，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他帮着李家的处理。昨天他跟着李逸的父母去卡族办公室开会，刚到就被囚禁了起开。李逸的父母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抓了回去，李母被打得很惨。而在今天早上正规军袭击了卡族的办公室，他才和李逸的父母逃了出来。
　　而在逃跑的路上李父的腿被打伤，动弹不得，在紧要关头，李父告诉了他这个房子的位置让他来这儿告诉李逸，自己可能回不来了，让他多加小心，也希望黄勇这家伙能保护好李逸。
　　当李逸把这些话告诉黄勇后，他的内心很是自责，自责于不该这样对待一个老头。可战争就是这个样子，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即将爆发战争的国家里，人人自危，大晚上的有人来敲门，谁又会不去防备呢？更何况是黄勇这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战争的可怕。
　　在把李逸支开后，老人和他聊了一会天，知道了情况后，也就没再责怪他，而是给他讲起了现在的局势。
　　这个城市是卡族的大本营，正规军人数很少，本来想着趁卡军不备，断掉卡族的首脑机关，等待后援。但卡族这次是早有准备，市内昨完经历了一夜的枪战，而今早他们听到的零星枪声，其实就是卡族在攻击城外的正规军哨所。
　　“你叫黄勇”
　　“对，刚才真的很抱歉”
　　“没事的，你也是为了保护小逸，我听他爸爸妈妈说过你，你是他们的女婿，对吗？”
　　“女婿？”黄勇顿了顿嗓音：“是的，我算是他们的女婿”
　　“好啊，小逸这孩子人很好，就是太软弱了，确实需要一个人照顾”
　　两人说话的功夫，李逸端了一大杯热水就走了过来：“老师您喝水”，说着就坐到了老人的身边。由于心里早有准备，所以在得知父母可能的消息后李逸反倒是没有表现的那么失落，至少从老师的话里听得出，父母只是被抓回去了，可能会受伤，但是暂时应该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毕竟爸爸手里有很多的资源卡族也不傻，他们只是想要钱，而不是命。
　　“李逸啊，你也别再怪他了，他也是出于安全考虑”，老人不但没有在李逸面前说他坏话反倒是极力的维护他，这让他感激了很久，直至战后，他也没有忘记这个老人，时常还约他出来钓鱼。
　　“哦，对了，我这样一个好东西要给你们”，说着老人就走到了门外，拿起了当时黄勇抓他时被遗落在门外的袋子。进门后扔到了正在被李逸训斥的黄勇身边儿。老人示意黄勇打开：“这都是我今天早上在镇子附近的哨卡找卡族买的“”
　　打开袋子的黄勇和李逸都懵了，袋子里除了几个肉罐头外，就剩下了两杆长枪和成盒儿装的子弹，看上去最少有四百发。
　　“ak74，稳了稳了”黄勇见枪如见爹高兴的合不拢嘴，因为他知道，如果战争开始，没有枪，自己家早晚得成为邻居的粮仓。
　　黄勇在给弹匣上子弹，老人则按照他的吩咐带着李逸去房子里搜罗一切能用的物资往地下室搬。大到被子水桶，小到厨房调料，总之能用的都被他们倒腾进了地下室。三个人足足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才把屋子里清空。
　　累瘫在地上的黄勇轻点着家里的物资，除了三个大活人之外，还要两杆长枪一把段枪，几十个肉罐头。够他们挺一段时间了。只要战争别持续太久就行。
　　“给”李逸递给黄勇一个罐头，拉长着脸，看来还是没有原谅他的鲁莽。
　　黄勇也是个厚脸皮的，他没有接李逸手上的罐头，站起身就抱住李逸说起了情话：“我原谅你了，不过今晚得疼哭你”
　　“哼，就你？也不知道前天晚上是谁被累的一个劲的给我求饶呢”
　　“黄”，正在找黄勇的卢卡申科见到这场景属实也是有些尴尬，老脸一红，没再多言，转头就搬东西堵门去了。
　　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仿佛没听见老卢卡的话一样，搂搂抱抱的就上楼去了房间里。
　　正在黄勇打算对坐在自己身上的李逸发起进攻时，窗外响起了剧烈的枪声和爆炸声，炮火落在不远处的房顶，引燃了一片火海，天上还时不时的划过照明弹，整个镇子都被照的形若白昼。
　　“艹，快跑”，见李逸没穿鞋，黄勇拿起床头柜上的枪，抱起他就往楼下冲。冲到楼下，见卢卡申科正拿着ak躲在门边，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老卢，快他妈跑啊，进地下室”，三个人跑进地下室后，拿着地下室里一切能找到的一切东西顶死了地下室的门，这才能缓口气来。
　　“看来是正规军发动进攻了，看来咱要安全了”黄勇很高兴，至少马上就要平安了。但卢卡申科的话给他破了一盆冷水：“黄，这不是正规军，我刚才在门口的猫眼里看的很清楚，是卡族和镇上的镇民在对抗”
　　“镇民？”，说着说着，他们才想起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房里的灯没关，这样很容易让他们的房子成为火炮的活靶子。不过没过多久他们就没有了这个顾虑。正说话的功夫，地下室的灯就熄灭了，而地下室挡板的缝隙里也看不见一丝灯光，看来是断电了，只希望水不要断吧。他们只储备了吃的，没有储备多少饮用水。
　　地下室里一片黑暗，只从墙角的那个小窗户能透进一丝月光和更多的火光，没有敢去点燃准备好的瓦斯炉，现在这种情况，不被发现就是好的，几杆破枪和人家的机枪大炮硬刚结果不过就是给人家移动靶。
　　卢卡申科很识趣的挪到了离黄勇李逸很远的死角。李逸生下来的时候他就见过，后来又叫他撒语，在老人的心里，李逸早就是他孙子般的存在。他也知道，只凭他很难带着李逸活命，在这种情况下只要黄勇和李逸是互相喜欢的，那就随他们去吧。
　　“小东西，说话”，黄勇捏着李逸的腰间，压低声音叫着他：“是身上怎么热热的，你怕不是被吓尿了吧”
　　“啊”，黄勇被咬的很疼但也没怎么敢吭声：“咬我干嘛”
　　李逸没有松口，反而把脑袋缩进了黄勇的怀里咬的更用力了几分：“你才被吓尿裤子了，我只是被吓哭了而已”。
　　“好，不哭不哭，没事儿，咱是平民，他们不敢怎么样，只要躲好就行”……
　　黄勇在这个时候难得的显示出了男人的责任敢，左手依然死死的握着枪，而李逸已经睡着在了他的怀里。他拍着李逸的背，安慰着他，希望他能睡的舒服一些，不要被外面的枪声和邻居的惨叫声惊醒。
　　“艹，这该死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