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他的爱人》煎圆子

7、真相 记起了过往

　　“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你口中的阿念？”秦臻开口，喉咙干涩。
　　高闻人看着对方与自己所思念的人如出一辙的面孔，但截然不同的气质，一时语塞。
　　高闻人与阿念第一次相遇是在银座，阿念是坐台的MB，他长相乖巧，带着与这灯红酒绿的地方格格不入的清纯，一下子吸引了高闻人。
　　高闻人点了阿念，没想到这个乖巧的大男孩很放得开，一下子跨坐在他腿上，用嘴渡酒给高闻人，唇瓣相贴，是湿漉漉的触感，酒不醉人人自醉。
　　阿念善于言辞，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跟其他中途辍学进来的MB不同，他跟高闻人说，他只是对这种地方感兴趣，喜欢清醒地看着人是如何在声色犬马中一点点地堕落。
　　高闻人尝试买下阿念的一夜，但每次都换来对方的嗤笑，他记得阿念的眉头挑起，倨傲地说道:“老板，我只卖艺不卖身哦~”
　　于是高闻人对阿念的/谷欠/念不减反增，每每来看阿念都带着各种各样的礼物讨他欢心，距离最近的一次，两人在月光下牵了手。
　　“真他妈纯情。”阿念是这样说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跳进了里面。
　　高闻人被幸福冲击着，晕头转向的，只会傻傻地笑。
　　可那天以后，阿念就像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踪影。高闻人试图找老板调查他的背景，才发现对方连登记的身份证都是假的，发工资的银行账号也注销了。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秦臻是在高闻人的陪同下来到市中心的儿童心理咨询中心，通过向前台讲明来意，两人最终联系上当初秦臻在中心的主治医生。
　　“当年你目睹母亲受到父亲的虐打和辱骂，形成了创伤，在我们中心治疗了一段时间。这段记忆对年幼的你太沉重，我们医生采取了催眠和服用药物的治疗方案，这些可能是造成你记忆紊乱的主要原因。由于母亲死亡，父亲进入精神病院，你身边已经没有合法的监护人，当地民政局成为代理监护人在15年时将你接了出去，照料了你以后的生活。”当年的主治医生领着秦臻和高闻人来到诊室，在电脑上一阵敲打后调出了秦臻当年的病历，“病历在这里，病人可以自行观看，有什么疑惑可以问我。不过我要提醒的是，看完病历难免会受到刺激，病人已经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这些后果你们考虑清楚，自行承担。”
　　秦臻沉重地点头。
　　坐在电脑前，握着鼠标的手不断往下滑，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
　　2X10年3月X日
　　病人无说话意识，对外界刺激无反应，不能自主进食，依靠营养液维持。
　　2X10年3月XX日
　　病人无说话意识，对外界刺激无反应，不能自主进食，依靠营养液维持，身体指标下降，出现贫血。
　　……
　　2X10年9月X日
　　病人对外界刺激有了初步反应，自述感到害怕和恐惧，会无端大声尖叫。
　　……
　　时间一直到15年的最后一次治疗，秦臻的各项指标正常，情况良好，被当地民政局接走。只是那时的秦臻就已经出现了记忆紊乱的情况，对此医生的建议是在家观察，不过被接走后的秦臻身边无人照料，自然也被疏忽了。
　　长吁了口气，看完全部病历的秦臻转头对高闻人说:“接下来，我要知道我母亲经历了什么。”
　　当年秦风家暴好几次闹到了妇联，调解员对此事仍历历在目。
　　“秦风烂赌，还爱酗酒，回到家就对着你们娘俩撒气。其实秦风这人以前很不错的，有单位有事业，和你母亲是这条街的模范夫妻，就是04年单位裁员，一下子失业，他一蹶不振，借酒消愁，还染上赌瘾。你母亲不让他赌，他就对她拳打脚踢，最后不知发哪门子疯，还说你不是他亲生的，是你母亲和别人生的种，连着你一块打。那时你母亲为了保护你，把你护在身下，肋骨被你他打断了好几根……”
　　一字一句，有如千斤重。
　　一时间，一些碎片化的画面如振翅的蝴蝶纷至沓来。
　　“你有本事冲我来！对一个孩子动手算什么本事！”
　　“秦风，我郑秀莲瞎了眼才看上你！”
　　“阿臻，对不起，妈妈没用，妈妈不能保护你了，但你一定要在这个世界好好地活下去……”
　　……
　　鼻青脸肿的母亲，凶神恶煞的父亲，还有碎落一地的玻璃酒瓶……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秦臻眼眶滑出，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想象着当初女人从七层楼跳下的无助，他号啕大哭，声音凄厉。
　　对不起，原谅我现在才想起来，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