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他的爱人》煎圆子

6、出轨 他不是爱人

　　魏斯理出轨了……
　　秦臻假装自己是把头埋在沙子的鸵鸟什么也不知道，但情敌却在自家浴室的镜子上面用口红留下一串文字——Hello。
　　洗衣机里还有对方遗留在那儿的黑色蕾丝内裤和文胸。
　　下班回来看到一切的秦臻慌张地想要清理掉痕迹，但动静太大引得魏斯理过来，于是所有出轨的证据在两人面前一览无遗。
　　“这个贱人……”魏斯理脸色铁青，头一次在秦臻面前失态。
　　下一秒，他迅速收敛神色，满眼内疚地将僵在原地的秦臻拥入怀中，轻声道:“对不起……对不起……阿臻，我最爱的是你，你要相信我……”
　　“为什么，是我不能让你满意吗，魏斯理！”秦臻声音急促，听起来有些凄厉。
　　“不是的……不是的……”魏斯理将他有着一头乌黑的发的头颅摁进自己的怀里，满脸痛心，“阿臻，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做的，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秦臻越听越难受，他情愿魏斯理理直气壮地承认他出轨了，也不要他像现在一样卑躬屈膝。
　　“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话音未落，魏斯理扑过来，像头凶猛的野兽，双唇发泄一般撕咬着他的，一缕血丝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着。
　　秦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挣脱开来，但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有反应了。
　　魏斯理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鼻翼翕动，呼出的热气喷在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有些痒痒的。
　　“阿臻，我错了，你惩罚我吧，你上我吧……我后面没有人碰过……”
　　秦臻的脑袋轰地一下空白。
　　最终外遇的事按下不提，秦臻也没有为了惩罚而占有对方，他搬去了客房，一时间两人成了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秦臻的失眠愈发严重，在寂静无声的夜晚，工作的失败，情感的挫折，种种如同有一台放映机在脑海里回放，他痛苦地用被子蒙住脑袋，哽咽出声。
　　在现实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下，他最终挂了号想去医院开安眠药。
　　“什么名字？”神经内科三诊室坐诊的是年过半百的男医生，头发夹杂着银丝，架着老花眼镜，正盯着电脑屏幕。
　　“秦臻。”秦臻精神萎靡，有气无力地回答了句。
　　听到这个名字，医生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秦臻一会儿，道:“是你。”
　　秦臻忍不住多打量了医生几眼，确认没见过，疑惑地问道:“我们见过吗，医生？”
　　“你不记得我也正常，那时儿你还太小，不过你还记得市中心的那所儿童心理咨询中心吗？”医生看秦臻的眼神带着他所不理解的同情，“那时你被带到中心的时候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情况一度很糟糕。你在中心治疗了有几年，不过我中途跳槽到了一家二甲医院，也就没有了你的消息。你现在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闪烁的电脑屏幕前，秦臻独自一人坐着，书房的窗帘闭得紧紧的，室内光线昏暗。他的耳畔还萦绕着自己与医生在医院的对话。
　　“医生，您真的确定说的是我吗？”
　　“当然，年龄，名字都对的上，而且我记得你的样子，人虽然长大了，但还是有小时候的雏形在的。”
　　“可我一点都不记得……你还记得我当初是为什么被送进中心吗？”
　　“哎，我这个不好说，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是忘记以前的事了吗？”
　　“我确实丢失了一部分小时候的记忆，我只记得母亲早逝，靠社会好心人的资助才成功完成学业，在疯人院的父亲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求您，医生，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你认为你的父亲是你重要的一个亲人……”医生的目光变得复杂，“我也不好说，但你可以去查下07年3月的那一期H城晚报，那条新闻还上了头条……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长期家暴让她选择轻生
　　这个头条新闻是秦臻在H城晚报的官网找到的电子版，“丈夫秦某”“妻子郑某某”和“家中幼子”这些隐晦的字眼让他察觉到这是自己要找的医生口中的那条新闻，而“长期家暴”“身上时常青一块紫一块”“从七层的单元楼跳下”这些描述刺痛着他的眼睛。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么自己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
　　秦臻努力回想，但满脑子都是一家三口生活美满的情景。
　　是的，妈妈早逝，爸爸疯癫，让他过早地承受了生活的重担，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记忆。
　　那妈妈是怎么走的呢？
　　秦臻思索许久，绝望地发现自己一点也记不起来。
　　正在秦臻寡寡欲欢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阿念，我就说几句，耽误你几分钟。”在魏斯理的大哥靳磊生日会上撞到的高闻人竟然找上门来，手上拿着个文件袋，神色焦急，另外一只手扳着门不让秦臻关上。
　　秦臻看着理着寸头，肱二头肌发达，白色背心下有着两块鼓鼓的胸肌，眉峰凌厉的高闻人，只觉得一股隐隐的压迫感，但对方眼里流露出的急切让他最终放下手，让对方进来。
　　“魏斯理他脚踏两只船，阿念，他是在玩弄你的感情，你不要上了他的当！”高闻人嘴里说着秦臻已经知道的东西，听在耳中显得嘲讽，就算知道又如何，还不是不肯放手，就像抱着一只竖起的刺猬，满手鲜血，也舍不得放手。
　　秦臻表情淡淡的，看高闻人一股脑从文件袋倒出的东西，是一堆偷拍的照片，上面是魏斯理和他出轨的对象。
　　“阿念，这些都是我请的私家侦探拍到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就算你装作不认识我，我也不会放任你不管。”高闻人看到秦臻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语气愈发焦灼，就差亲自动手把他摇醒了。
　　秦臻拿起一张照片看了看，是在对面的楼里偷拍的，窗帘没拉，可以看见赤/礻果/着上身的魏斯理，感谢清晰的像素，他甚至看见对方嘴角上扬的一抹邪笑，是前所未见的魏斯理，漂亮的面孔带着邪魅。
　　照片的另一个主角背对着镜头，背影纤细，一头乌黑的长发，背上一块胎记。
　　秦臻瞳孔骤缩。
　　紧接着他翻阅起了其他的照片，上面出现了乌黑长发主人的侧脸，尽管抹了浓妆，但秦臻还是认出了她，不，或许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