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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

  •   二十年前。
      破空国。
      “女皇殿下,请您赶紧去避难!”只见那冰冷似雪的绝美女子望着远方,道:“把我的孩儿抚养成人,还有,一辈子都不要让她回来。”眉宇之间多了份忧愁。
      “女皇殿下,这万万不可啊……”
      “告诉破空国的子民,从今往后,他们的君主便是莫沙,破空国将与我女儿毫无瓜葛,我相信,莫沙会是个好君主。”
      “女皇陛下,那您呢?”
      “凡,我必须得拯救这个国家。”女子的冷傲的眼神黯淡下来,身旁的男子接过他手中的女婴。他攒眉苦思了一阵,道:“是!女皇陛下!”
      语毕,那女子便朝着圣地腾空而去。
      并没有人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是闻知那圣地已然逝去。

      颐旺客栈。
      四周喧阗彼伏。
      三十日后,徐伏庄,武林大会。
      “依我看,这次徐穆怀肯定稳坐武林盟主之位!天下武林,有谁不知,徐穆怀练得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好武艺。”中年男子边说道,边端起手边的茶细细品味。
      一位袭一身月白风衣的男子,嫌恶的望着身边的中年男子:“我看这倒不见得,江湖上的事哪一件不是云谲波诡?”
      “徐穆怀已稳坐武林盟主之位将近五个年头了,自然会有些小人起嫉妒之心了。”那中年男子不客气地哂笑道。
      男子的脸皱作一团:“哼!听你的口气恍如你才是徐穆怀!还是你自认为你是徐穆怀的亲信?天下谁人不晓,第一庄的庄主徐穆怀的亲信是他的大弟子景风?难不成,你还想谋权篡位不是?”
      “你……”中年眉头紧锁,想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人在江湖,哪怕是说错一句话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不过,即便如此,你若没有武林大会的请帖,也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中年男子道:“请帖我是有,不过,年轻人,请注意你的言辞!”说罢,那男子起身,正欲拔剑!
      “二位客官息怒啊,”老板娘出面阻止,一脸谄媚:“您二位可都是大英雄大豪杰啊!可别在这小地方上坏了名声啊!”
      中年男子忿忿坐下。

      不远处,走来五人,身着赤衣。
      众人见此,立即起身。
      领头的男子浅笑:“诸位请坐,我只不过是为景风少爷办事的一个小奴才,何必这么客气呢?”众人闻此,才缓缓坐下。

      老板娘一脸谄笑:“呵呵……欢迎欢迎啊!大侠能来小店,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小二!快过来给五位斟酒!”
      “来喽!”
      另一位男子左掌一举:“我们还有急事要办,上几个小菜就行了。”
      “是是是!”

      周遭一下由刚才的喧阗彼伏转变成寂静无哗。
      看来,徐伏庄在江湖上的势力可非同一般呐。

      刚才的中年男子上前来到那五人桌前:“各位是景风大侠的亲信吧?”
      那领头的男子淡笑:“亲信还不算,只是一群替少爷办事的奴才。”语毕,他一眼扫过整间客栈,看到周遭的人都以恭敬的目光望着他,他也不禁笑起来。
      “呵呵,我见公子相貌不凡,想必一定是深藏不漏吧?”另一个男子也来到桌前:“我家主人是白木帮的帮主,还请您在景风少爷面前多美言几句啊!”赤衣男子笑而不语。的确,像这种人他恐怕早已见多不怪了吧。

      不远处,黑衣蒙面女子冷笑,饮了口茶,她将茶杯轻轻放下,哂笑道:“不过是徐伏庄跑腿的,没想到竟有这么多懦夫去巴结。”
      赤衣男子震怒!
      五人一齐起身:“小姑娘,说话可别太得罪人!”
      领头把宝剑一指女子!
      周遭一片哗然。
      女子并未理会,继续品茶。
      只是眸子里透出轻蔑之意。
      赤衣男子气作一团:“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男子拔剑向她刺去!
      女子赫然起身,取下佩剑,随手一挥!
      顿时地动山摇,阵阵迷雾荡起!客栈顿时生机全无!
      迷雾中,女子消失了……

      徐伏庄,会堂。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座上人面有愠色,疾首蹙眉,右手紧握成拳狠狠朝着扶手砸了去。地上男子似乎也稍被着反映吓到。堂下,次座的俊美男子起身,道:“庄主切勿动气,气急伤身啊。”徐穆怀叹一口气无奈道:“唉…也不是我愿意生气,只是,那女子实在太嚣张!仗着自己武功好就滥杀无辜!太可恶了……”
      “庄主请息怒。”男子开口道:“其实还是景风教导属下无方,才导致有此结果,若他们几个不那么爱出风头,也不至有此下场。”徐穆怀淡笑:“好徒儿,这事也不怪你。只是那女子实在猖獗!若没有此事端,想必我还是会为她的所作所为而深感愤怒啊!”
      堂下一阵静谧。
      这时,青衣女子起身,娉婷来到徐穆怀身边:“好爹爹,您这么生气,庄中的兄弟想必也是心急如焚呐,下个月便是武林大会了,您就好好练功吧,倒时不就有机会可以除掉女子吗?卿衣想,恐怕她不过也是想坐上武林盟主之位罢了。”
      徐穆怀笑着摇头:“就你机灵!”
      女子笑靥如花:“爹爹夸奖了。不过,爹爹要是还皱眉头的话,女儿可就不依了!再者言,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岂能轻易动气?不信,您看!长老们都在担心您呢!”女子手指一指前方坐着的长老,脸上有淡淡顽皮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在堂中激荡:“是啊是啊,到了武林大会之时,我们不就有机会除掉她了吗?刚刚穆怀可是让大家受惊了?”
      几个资历深厚的长老起身,道:“庄主能看开,实在是太好了。卿衣可真是冰雪聪明啊,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沉重的气氛缓解了许多。
      景风眼中闪耀着奇异的感情。
      女子面中带笑,小手羞涩的捋了捋头发。

      风雨呼啸,路上萧飒。
      各家各户门窗紧闭,黑衣蒙面女子恍若夜蝶,冷傲的走在街上。
      这时,走来一位白面书生,看似应是衣锦还乡的考生。书生面如春风,脸上有淡笑,与这风雨交加的天气刚好相对。
      不知为何,女子心中遽然涌出一阵浊气,瞬间,书生消弭而逝,周遭霎时变得萧条荒芜。
      当她反应过来时不由惊愕,她半跪在地上艰难的喘着气……
      悚惧!
      几个月来,亦是如此,心中浊气涌出,身体便不能自我控制。
      她到底是得了什么怪疾?她缓缓起身,纵身一跃,离开了这个荒林萧索之地。

      倚在树下,不知为何,她神情颓然起来。
      一阵孤寂涌上心头。
      若当初让他随她来,不知还会落到如此境地吗?
      阵阵微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终于恢复元气了,倚在树上的身子突然立直,当她正欲离开此地时——
      又是一股浊气!
      刹时,女子拔出佩剑,用力一挥,蓝色的光圈弥散在周遭!
      顿时间,整片密林陡然不见。
      女子捂住胸口,浊气渐已平息,她无奈叹气,恍若一个忧郁仙子。
      孤傲的神情黯淡下来,黑纱被微风轻轻拂起,夜蝶般的美丽消失在这萧森的土地上。

      峨嵋金顶,密林深处。
      男子正在舞剑,动作悠然,似青竹般潇洒俊朗,每一个姿势都是如斯迷人。
      最后一刺!
      发出了猛烈的光芒,霎那,密林有奇怪的静谧,几个竹子簌簌倒下。
      “好!”稀落的掌声在男子身后响起。男子把剑收起,步行到老人跟前,脸上有些许不好意思:“师傅,您就别再笑徒儿了。”白发老人微哂,道:“哈哈,为师哪里敢笑凡儿?是凡儿太谦逊了。”
      “就算凡儿再厉害,还不是比馥师妹略逊一筹?师妹已走了些许年了,凡儿好不想她!”男子眉宇间荡漾着一分稚气,蹙额说道,言语里透出他的不满。
      “哈哈哈哈,那你就是怪为师了?好!等三十日武林大会之后,师傅便命你去把馥寰给带回来。”白发老人笑道。
      “为何要等三十日之后?”莫凡不解。
      “三十日后不就是你跟寰儿当初订好的日子吗?”白发老人笑着拂过莫凡乌黑的长发。明朗的面容浅浅一笑:“呵呵,是啊!看来是凡儿有些健忘了呢!”
      “好孩子,到时候一定要把你师妹给带回来啊……”老人的隽语箴言,微微攒眉恍若在深思着什么。
      “师傅尽可放心,”男子绝美的脸上有淡笑:“凡儿务必将师妹带回来!”
      白发老人笑着点头,仰起头来,瞻望那湛蓝的天空,心中好像在斟酌着某事。

      时间过的飞快。
      转眼间武林大会就快到了。

      “只剩下三天时间了。”徐穆怀眼光黯淡:“该如何除掉她呢……”
      “庄主何必如此苦恼呢?船到桥头自然直。”景风立在一旁,如雨后的青竹般秀逸。
      “景风,我该如何是好?若亲自跟她动手,万一输了,你叫我颜面何存呐?”徐穆怀蹙眉摇头,最近说也奇怪,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脑间缭绕。
      “景风倒有一计。”男子淡笑:“庄主还记得黑暗之渡吧?”
      徐穆怀有些诧异:“天下谁人不晓黑暗之渡?二十年前,就是他们把破空国毁的面目全非,才导致破空国灭亡啊……还将圣地给销毁了,这种事情想必就算再过个上百年也没人会忘记啊……等一下,你是说……”徐穆怀蹙眉望着景风。男子嘴角闪过一丝邪肆的笑:“庄主应该明白景风的意思。”
      “这万万使不得,黑暗之渡太危险了,说不定除掉完那个女人,灾难就会落到本庄上来啊!而且,黑暗之渡向来都是个神秘的帮派,摸不清底细,我也不好去……”
      “景风也只是提个建议,”男子插嘴道:“黑暗之渡固然危险,但如若能除掉那个女人,我们不就没有绊脚石了吗?再者,黑暗之渡从来不会对武林上的地位之争有兴趣,否则,早在二十年前他们就会取代破空国了,然而,他们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取了破空国的秘籍,便回去了。”景风说得头头是道,而徐穆怀也有所动摇。
      “庄主是否可以考虑一下?”景风有所试探的问。
      “不可以!爹!决不可做这么危险又卑鄙的事情!”一个如火般刚烈的女子逼向徐穆怀。徐穆怀的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衣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偷听我跟景风说话!”卿衣的眼睛扫了景风一眼,眼里透出不满:“他就只会给你出馊主意!黑暗之渡有多阴险,谁不知道啊!曾不就有几个门派去求他们?结果不还是统统遭了血腥之灾?爹,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昏了脑袋哟!”卿衣用手指轻轻的点了徐穆怀的脑袋,小嘴画出不满的笑。景风便不再言语,他的脸上闪过无奈。
      “爹爹,你好好练功,三日之后你要是输了,那可就不得了了。”卿衣顽皮的冲着徐穆怀道。
      “好,好,就你厉害!”徐穆怀笑着摇头。
      卿衣挽住徐穆怀的左臂:“爹,恕卿衣直言。”徐穆怀侧头看她:“有话就说吧。”她的眸光轻蔑的扫过景风:“有些人能不信还是不信的好,以免引狼入室啊!”徐穆怀有些不满:“傻丫头,乱说些什么呢?景风值得你学习的地方可多了,可别因嫉妒就排挤你师兄噢!”卿衣冷哼了一声:“好好,景风师兄什么都比衣儿强!”徐穆怀朗声大笑:“难不成你还吃你景风师兄的醋啊?”卿衣小嘴一嘟:“这个啊……爹就不需乱猜了。”徐穆怀轻轻摸摸她的头顶:“傻孩子哟!好了,爹要练武了,你就随景风去一旁练剑吧!”卿衣故作吊儿郎当样:“是——”随后,景风便领她退下。

      “师妹是否对我有偏见?”他突然停下脚步。
      卿衣望着远处婆娑树影:“是又如何?”
      “我并无恶意,却不知你为何要排挤我。”他侧身,眉目间有些忧愁。
      她起步往前:“这个嘛……我想你自己清楚。”
      她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而景风依旧伫立在原地。
      难不成是被发现了?莫不是如此,她又怎会那么说?

      一只飞鸽从徐伏庄飞过。
      白驹过隙,终于迎来了这一天。
      各路英雄聚集在徐伏庄,看似每个人都对那武林盟主之位虎视眈眈。

      “师傅,凡儿好想去看看那武林大会啊。”男子白皙的脸庞露出一脸期待的表情,明亮的眸子,使得他美得不可思议。就跟他父亲一样……
      “好孩子,今天过后,师傅就让你走,不过,你得好好练习才是,江湖上人心险恶,稍不小心就可能丢了性命。”白发老人慈祥的笑着。
      “师傅,凡儿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他突然站起身子,面容有些不满。
      “唔?”
      “师妹曾经说过,男孩子要有点男子气概才是,凡儿觉得自己太过软弱。”
      “哈哈哈哈哈哈……”白发老人捋捋胡子:“好孩子,你也察觉到自己软弱了?”
      “是,凡儿总觉得自己说话很稚气,师妹在江湖行走这么多年,想必一定是雷厉风行了。”明亮的眸子黯淡了下来,有一些伤感。这不禁让他想起过去。

      “师妹,你怎么了?怎么一脸不高兴?”小莫凡担心的望着小馥寰,只见她蹲在地上,看似泫然欲泪。
      “师兄!我讨厌你!”她突然起身大喝。小莫凡现在是‘二丈和尚摸不清头脑’完全搞不清他的好师妹为何这么说他:“师妹,我做错什么了?”小馥寰一听他这么说,委屈马上就涌上心头:“师兄,我好讨厌你,谁叫你总是那么软弱!跟个小女子一样!白他老在我面前嘲笑你!师兄,这样的你我不喜欢,总是让白嘲笑……”听完她这番诛心之论,拳头便握得紧紧地:“白又欺负你了吗?”小馥寰一踢脚前的石子:“你连我都打不过,又怎么可能打败白!”她嘤嘤哭了起来,看上去好不可怜。

      “凡儿,首先要记住,你的名字是莫凡跟你父亲一样的名字。”白发老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莫凡怔了怔,便颔首微笑。
      白发老人继续道:“你父亲是一个很神勇的人,不过,他小时候的德性也跟你一样呢!”
      “真的吗?凡儿还真是没想到哇!原来父亲大人……”
      “以后不要自居为凡儿了,要自居莫凡啊。”
      “是!”明朗的面容会心一笑。
      白发老人满意的掠了掠胡须。
      馥寰的离去毕竟还是因为她早已与幼时截然不同,那冷艳而让人不敢亵渎的气质却与她母亲出奇的相似。
      “莫凡,在江湖上行走可不能有妇人之仁。还要尽全力把你师妹带回来,就算她执意要去找它,也必须阻止。”老人蹙紧眉头,面容有些担忧。
      “可是当初师傅不就是让师妹去找它吗?可为何突然改变了心意?”
      老人从石阶上站起了身“总之你把她带回来就是了,有些事到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
      “是。”
      男子淡笑,抬头仰望氤氲的浓雾,树叶也簌簌的飘零。

      “哥!这块玉好美啊……”
      “傻丫头,这可不是玉,这只是一片树叶而已。”
      “可是爹说,玉都是很绿很绿的,看上去也会很纯洁……”
      “但是,爹也说过的,玉也是很透明的,可这片树叶一点都不透明……”
      “是呢!”
      “所以才说你傻!”
      “咦~~~”小女孩扮了一个鬼脸。

      而正从这经过的黑衣蒙面女子停下了脚步,微风拂过,拂起了衣上的黑纱,尽管面容被黑纱蒙住,可仍不可否认,她一定是位貌若天仙的女子。望着前方看似只有三两岁的兄妹,不禁让她想起从前:

      “师兄!快过来看”小馥寰大叫着,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
      小莫凡跑了过来:“师妹,怎么了?”
      “这个,是不是玉啊?你看,好绿呢!”她指着那片树叶转过头对着他说。
      “傻丫头,这是树叶而已啊!”
      小馥寰有些失落:“师傅不是说过,玉都是很绿的吗?”
      “但是,这个是树叶啊,因为不透明呢!”
      “噢……”小馥寰垂下了头。
      “这个才是玉呢!”小莫凡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小馥寰看呆了,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东西。“送给你!”小莫凡笑笑。
      “谢谢师兄!”她接过玉,朝小莫凡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他。
      小莫凡面色通红:“不谢啊……”

      想起了从前,不禁觉得是那般遥远。用手拂过那块玉佩,眼底有一丝奇异的感情。路旁树叶葳蕤,可她却始终不能笑逐颜开,毕竟,马上就要开始了。
      忽然,一股浊气涌上心头,她风驰电掣般离开了这里,尽全力的压抑住那份杀戮之心,来到江皋边,气喘吁吁的站着,仿佛经历了一场骇人听闻的战役。内力仿佛遭了洗劫,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如此,她现在反而能心平气和地看着在江面上游走的舟楫。姹紫嫣红的花群在岸边静默着,不知是不是因为风的关系,它们恍若在望着江皋上的女子,神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哀伤,黑纱随着风飘荡,她的眼神已没有昔日的冷傲,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疼惜的孤独。
      她绰约如仙,有着那般不真实的美丽,轻轻闭上眼,身影也消失在萧瑟的秋风中。

      武林大会果然不同凡响。
      人山人海的人群不断地涌来,卿衣看着这般繁多的人们,无奈摇摇头:“爹爹,你也真是够闲的,没事举行什么武林大会啊,也不怕你地位不保啊!”卿衣微微嘟起了小嘴。
      “师妹,这是江湖规矩。”景风突然插嘴道:“纵使庄主不想,但在这众目昭彰的武林中行走,庄主也只有这么做才能服众。”
      徐穆怀颔首微笑:“嗯,还是景风懂事啊!”
      卿衣扫了一眼景风:“是是是,哪像女儿啊,整天如此顽皮,让爹爹好不担心呢!”景风看出她的不悦,便不再开口。
      “你这个傻丫头啊!”徐穆怀用左手手指轻轻点了她的前额。
      “嘻嘻……”卿衣笑靥如花。
      “你呀,也该找个人好好管管你了。”
      “爹爹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啊!哼,等您荣登盟主之位再说吧!”她顽皮的笑笑。
      “好,好,好。”

      “庄主,各路英雄都已到齐了!”忽然冲出一个弟子,半跪在地上。
      “好,你退下吧,景风,我们走吧。”那慈祥带笑的面容霎时变得严肃紧张起来。
      “是。”

      的确,每个门派都在虎视眈眈‘武林盟主’这个位子。
      “今天承蒙各路英雄光临寒庄。穆怀也就不多说废话了,还是往年的老规矩,打赢我的,便是武林盟主!想必大家没有异议吧?”
      “好!”下面传来些叫好声。
      徐穆怀点点头,道:“不过,徐某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宣布。”徐穆怀转过头看着景风:“虽不知今天穆怀能不能胜出,但,穆怀已有些岁数了,也料不准哪一天就会去了,而小女又难担当大任,所以决定让景风成为本庄的……”
      “爹!”卿衣骤然大喝。难不成他爹想让景风成为徐伏庄的准继承人?难不成他还看不出来景风可是个居心叵测的人啊!
      “准继承……”台下诸位蹙紧眉头,静候徐穆怀的最后一个字。
      景风斜睨了一眼卿衣,微微低下头:“师傅,景风想必也不能担此重任。”
      “欸,你何必谦虚呢?”徐穆怀的视线又移向他。
      “景风自认才疏学浅,也不是什么神功盖世之辈,想必未必能服众,而且庄里的兄弟也会感到不公平的。”
      “可是……”
      “庄主不妨等到今次武林大会结束后再深思熟虑一番,才来决定的好。”
      徐穆怀轻叹一口气:“竟然你不愿意我也没办法,不好意思耽误了诸位的时间,我们开始吧。”他向前啴缓走了一步。

      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庄的庄主,转眼间,竟把武林上德高望重的三个高手给打下了台。真是精明强干啊!又一个武林高手被打下来台,只见那人悻悻而去。卿衣淡笑,看来她爹应该是稳操胜券了。不知不觉,她注意到身旁的景风,转过头:“你刚才为什么拒绝?”景风望着她,淡笑道:“因为,你不喜欢。”卿衣闻语,抬头望了望他,眉宇之间涌出一种霸气,然而,五官却是那么分明,爹又常说他是个聪明人,不禁,卿衣看得有些走神:“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过,你可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对你放松警惕!”脸上浮出两抹红晕,她有些羞涩的走开了,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温柔。

      “诸位还有谁想上来呢?穆怀一定奉陪到底。”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台下的众人,又见那人未曾出现,心中甚是愉快:“那——如果穆怀依旧担任武林盟主的重任,各位也没有异议了吧?”他轻笑,台下鸦雀无声。

      然而,一阵微风吹过,在他面前的,竟是那黑衣蒙面女子!
      就在那刹那,她如微风般静悄悄来到台上,竟没有一个人察觉!她恍若属于风,随风而来,又乘风而去。那女子的身上喷散出一种冷傲的气息,黑纱随着微风轻轻舞动,尽管面庞是用黑纱蒙住,但仍能感觉得到此女子拥有着非比寻常的美丽和冷艳。
      “徐庄主是否能和小女子过两招?”声音如铜铃般悦耳,回荡在天地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光是蒙着面纱就有这般迷人,若摘下面纱……卿衣被一种莫名的力量震住了。
      “哼,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徐穆怀哂笑道。
      “噢,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不来呢。”语气中带些讥讽。
      “你……”徐穆怀赫然有些爽然若失:“你尽管放马过来吧!”
      女子冷哼一声,如水般的眸子瞟了他一眼:“不如,我让你一招,你先开始吧。”
      “姑娘,劝你不要太嚣张!好,今天我便把你给解决了,也好给我那些在天上的弟子们一个交代!”
      “馥寰静候尊驾。”
      “馥寰?哼!名字取得好倒好,只不过,却是恶人一个!”说罢,便朝馥寰冲去,右掌猛地一推:“看我的,鸣沙掌!”

      “暗羽殿下,请用。”一个长相十分清秀的女孩把一盘豆芽菜端在了紫檀木桌上。
      “啊!?又是豆芽菜?薰儿,你就不能换其它的菜啊?”如露般清爽的男子,五官竟如此清逸秀气,着一身漆黑如夜的长袍,从身上散发出令人晕眩的光芒和震撼人心的绝美。只见,暗羽拿起了双筷,面容有些无奈,夹住一根豆芽菜塞进口中。这已是第五天了,而他的侍女——薰儿端上的仍旧是豆芽菜,可当他细细咀嚼慢慢品味过后,脸上却泛出了惊喜的光芒有着惊人的耀眼:“薰儿好手艺,虽说,五天都做一样的菜,却都是不同口味啊!”

      薰儿羞红了脸:“暗羽殿下取笑薰儿了。”
      “呵呵……”他冲她微笑,他的笑容是那般难能可贵。

        毕竟,他们生活的地方是--黑暗之渡。

      鸣沙掌。
      众人惊愕!
      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只要在江湖上行走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听说徐穆怀的这套掌法威力强大到竟可以将十公里内的所有敌人杀的片甲不留,但,由于杀伤力太过强大,因此,他决不会轻易使用,可是,竟对一个陌生女子出这么重的手!
      可,最震惊令人的并不是徐穆怀所用的招数,而是馥寰破解时的那瞬间!

      徐穆怀一推左掌,将猛烈的鸣沙掌击出,刺眼的光束直射馥寰!而她却气定神闲,纹丝不动,静候着那光束朝她逼来……瞬间,她猛瞪双眼,竟将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鸣沙掌原封不动的回敬给了徐穆怀!这一切来得太过仓促,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所有人张大了嘴,只见昔日威风凛冽的徐穆怀倒地,咳了一声,竟吐出鲜血!馥寰轻蔑的笑道:“哼,武林第一大庄的庄主徐穆怀,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徐穆怀捂住胸口,艰难的支起身子:“想不到当今世上还有如此厉害的角色,穆怀甘拜下风……咳咳……我研究了这么多年的绝招鸣沙掌,想不到竟让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原封不动的回敬给我……在下实在是……咳咳咳咳咳……”徐穆怀咳得愈加厉害!鲜血也染红了一片地!
      “爹!爹!”卿衣冲上了擂台,半跪在他身旁,眼中尽是焦虑。而徐穆怀却仍在不停的咳血,“爹你不要死啊!你振作起来啊!”卿衣眼底泫然有泪,徐穆怀用长满茧的左手掌拂过她的黑发,卿衣冲着馥寰声泪俱下,叫嚣道:“为什么要下那么重的手?!为什么啊!你就这么想杀了他吗!他又没做错什么,他什么都没做错,就算你要当武林盟主也不需要赶尽杀绝啊!难道你没有爹娘吗?!”卿衣说着说着,正欲向馥寰冲去,景风冲出来阻止了她:“师妹,请冷静点。”“冷静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啊!!!!”卿衣声嘶力竭的大喊道,之后泫然泪下。
      “卿衣……不要……胡闹了……”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虚弱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卿衣缓缓转过身,泪流满面:“爹……你不要丢下卿衣啊……”
      “好孩子……我只是要去看你娘了啊……也许今后就住那了……咳!”又是一阵咳嗽,又是一滩血迹。卿衣涕泗滂沱,树叶岑岑,随风摆动。而在她心里却再想着刚刚那女子说的这句话:“难道你没有爹娘吗?!”

      小馥寰凝视着前方合家欢乐的小鸟儿一家,声音有些失落:“师傅,小鸟也有爹娘呢!”白发老人慈祥的望着她:“那肯定了,世间万物都有它们的爹娘啊!”“才不是……”她垂下头:“寰儿没有爹娘……根本就没有……师兄都有爹娘!他那块玉佩就是他爹送给他的!师傅,是不是只有寰儿没有爹娘?”她眼底有泪,但倔强的性子却促使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落泪。“不是的,寰儿是有爹娘的。”“真的吗?”小馥寰眼底泛着光芒。白发老人轻轻抚摸她的头顶:“当然了。”“可是,寰儿的爹娘什么也没给我留下……他们很讨厌我吧。”刚被点亮的面容又黯淡下来:“他们一定很讨厌我!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把我扔给师傅了,对不对?师傅,寰儿是不是真得很讨厌?”白发老人轻轻摇头:“谁说寰儿的父母没给寰儿留东西啊?”小馥寰抬头:“留了吗?真的吗?师傅,留了些什么呀?我怎么不知道?”老人吟笑的面容有些伤感:“给你留下了一个不平凡的命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但是,寰儿,无论如何都要记住,千万别伤害到任何人的父母啊,因为,那比伤害他们还要痛苦。”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馥寰把一个小长瓶扔在了徐穆怀的身边。
      “服下这药,便能保住性命。”她冷冰冰道,眼中尽是一种莫名的感情。
      卿衣微怔,蔓延的泪水也停止了进程。
      “我对武林盟主这个位子没有兴趣……”馥寰站在那冷冷的说道,她是那般冷漠,黑衣衬得她异常孤傲,风托起身上的黑纱,没人看见她是怎么离去的……

      白鸽从天际中飞过。
      穿着黑斗篷的男子从它身上取下了一封信。
      脸上有邪肆的笑。
      “去把暗羽请过来。”
      “是。”

      ‘咚咚咚’
      是敲门声。
      薰儿开了门,是……她。
      “薰儿好。”一个全身漆黑的女子,长发轻轻飘零,赤红的嘴唇发出冰冷的声音。
      薰儿微怔:“明暗……大人……请您跟属下说话不要这么客气!”她要紧嘴唇,面容渐渐泛白。“好,你起来吧。”薰儿的心脏跳漏了一拍,可怕的女子!光是看了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但真正可怕的还是从她身上喷薄而发邪恶。
      薰儿立马站直了身子:“明暗大人不是在主公身边伺候他的吗,怎么有闲情来薰儿的寒舍?”
      “你不希望我来吗?”她的话语冰寒刺骨。
      “薰儿知错!明暗大人,薰儿若是哪里做得不好,请您直说!”她把头埋在胸前。
      “我来找暗羽的。”
      “是!薰儿这就叫暗羽殿下起来!”
      明暗点头,薰儿赶忙冲进了房间,明暗也随着进去。
      暗羽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一切都是那么宁静,仿佛,世间的黑暗已经停止流动,绝美的脸上有了笑。
      ‘啪’!
      一个耳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迅速起身。
      睁眼,看见了明暗。
      “明暗……你……”暗羽不知所云的看着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冷道:“暗羽殿下,请别忘了,这里是黑暗之渡,黑暗之渡是不可以有笑容、眼泪和感情的。”当明暗说到感情二字时斜睨了一眼薰儿,只见薰儿立刻低下头,脸上满是恐惧。
      暗羽捂住脸,淡道:“看来主公还真是教导有方。”
      “暗羽殿下夸奖了。”
      “是吗?那需不需要我回敬给你呢?”他举起左掌,黑色烟雾在他掌边萦绕。
      “属下冒犯了,请您原谅。”气氛开始变得怪异,两个冷若冰山的人在屋内对峙着,一个是属下,一个殿下。在旁的薰儿被这冰冷的气氛震慑,脑袋有些晕眩,心脏的律动也加速了。“如果不需要我回敬给你,就请你说出今天来这里的理由。”他眼光邪恶而又冰冷,若要这一掌打下去,这一带都会毁的差不多了吧。
      “今日明暗至此,是主公因为想见您。”她仍旧镇定自若,语气还是那么轻蔑而冰冷。
      他收起手掌,走出了屋子,明暗也随之走出了门。
      薰儿倒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要刚刚那一掌打了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黑暗之渡,果真是个即邪恶又危险的地方,好似所有人都可能随时杀掉他人。

      “暗羽,你来啦?”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听到脚步声,淡道。
      “是,主公。”
      “我倒想问问,方才你要是把明暗打死了,你认为,我会怎么做呢?”他的语气带些戏弄之情。
      “主公还是那么厉害,仍旧能窥到我做的所有事。”
      “哈哈哈,你不必责怪我,谁要你是我的属下呢?”一阵冷风吹过,黑斗篷男子背对着暗羽:“知道今天我找你来是什么事吗?”
      “属下不知。”
      “我想给你分配个任务呢。”
      任务。
      有什么任务需要他亲自去完成的吗?
      而且,还要那个人亲自交待?
      想必,这次的任务相当的穷蹙重要了。
      “什么任务?”
      “我要你……去找破空国公主。”声音里参杂着谲诈。
      破空国公主?破空国不是早就销声匿迹了吗?
      怎会又会多出来一个公主?
      “我派出的奸细,已经知道那位美丽的公主的下落了。”邪肆的笑容更加明显。
      “是。”他的声音冷若冰霜。
      “等你找到她,我就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但是,你不可以杀了她,也不要把她带回来。”
      一声乌鸦的嘶叫划过着诡异的死寂。
      “她的名字叫做馥寰,我想单凭这点线索,你就应该可以找到她吧?”
      “是。”
      他转过身正欲起步前进。
      “暗羽啊,如果这次的任务完成好了,我就让薰儿和你成亲。”邪恶的语调再度在耳边响起,他停下脚步:“多谢主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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