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兄弟》獏梦

23、安又苑（下） “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父亲，Yan。”
　　男人的脸庞上显出一个迷离醉人的微笑，银色的眼像最柔情的话语，他露出尖尖的牙齿，“我是你的父亲， Le Papillon亲王。”
　　“你是我的父亲？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听到这句话，安又苑的眼神顿时变得防备而又危险。
　　安又苑的母亲是安家上任家主最喜爱的女儿，所以安又苑可以在母亲家里随安姓。但无论母亲再怎么受宠，都不能改变安又苑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是个不自爱的母亲生下的私生子。
　　安又苑其实并没有洁癖，是因为自卑，是觉得自己不洁。他在安家的能力很强，就是向小时候欺负，嘲笑过他的人要证明我不比你们差。父亲在安又苑心中是个禁忌，就像一个人的逆鳞一样，容不得人去触碰。
　　而现在这个人说他是他的父亲，在他做了安家家主的时候，在他被遗弃二十年的时候。而且他还是个吸血鬼。
　　安又苑站起身，心里已经在默念着咒语。如果他没有记错，Papillon是个古老的吸血鬼家族。能力很强大。
　　“眼睛很漂亮。还是有生气的时候，可以看。”男人并没有再去过多解释，因为他觉得这没有必要。看着安又苑的眼睛，笑了笑。那是一双黑色的眼睛，与以往他的其他孩子不同。是一种很纯粹的黑色，像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尤其生气发怒的时候，明亮异常。
　　但男人皱了皱眉，“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父亲是你永远不能反抗的。”
　　“告诉我，你有告诉过我吗？我是个被你遗弃了二十年的孩子。” 安又苑觉得可笑异常，“你说你是我父亲，我便要相信？我不是个雉龄的孩子。”
　　“不要再质疑我的话。”他上前一步，捏起安又苑的脸，“把你的手放下。看来，我的确是太疏于对你的管教，让你这么不尊敬你的父亲。”
　　他手上的力量很大，安又苑怎么挣也睁不开，气恼地喊：“放手！我不相信！你说什么，我都不相信！”
　　“呵呵，好好。”看着安又苑的气急败坏，男人反而笑起来，“你不知道，我这次自然不会怪你。我只给你说一遍，你要永远记住。一个大约叫安静叶的女人生下了你。偷抱着你跑回了中国。我只不过今天才见到你。”
　　“今天才见到我？”安又苑轻蔑一笑，“不是她偷抱回了我，是你抛弃了我们！是你二十年前抛弃了一个叫安静叶的妻子和叫安又苑的儿子！”
　　“雷火，明电，破骸，溟泠之力，破！”安又苑挣出了他的手，急向后退了两步。拇指轻轻划破食指指尖，以血画符。血色的符咒停在半空，浮起淡淡的金色，发出一阵阵的嗡嗡声。安又苑大喝一声：“去！”
　　白光大强，像织成的一个网扑了过去。安又苑没有再恋战，却转身向后跑。他根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自然不会傻到去硬碰硬。他向前急速飞去。跑的过程中又施了几个阻碍的咒诀。这些当然是对付不了身后边的人的，安又苑只希望稍微能阻挡他一下，为自己多争取点时间。
　　“••••••倒还有些本事。”男人眯了眯眼，看着迎面过来的符咒。他张开手，合起身上黑色的长袍，快速地跃了几下，就消失了。
　　······
　　安又苑被倒背在男人的背上，肚子被肩膀顶的很难受。他的头也有些昏昏的，刚才被强力压制的酒醉的晕眩感又上来了。他并没有跑很远就被追上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跑出去。安又苑咬了下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心里又默念起咒诀。
　　“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我吸干你的血。”他把手放在安又苑背上，威胁到道。
　　Le Papillon还是比较满意这个儿子的，能力不弱。性格倒是有些倔强。其实当时那个女人带走他的儿子，他其实不是很在意。古老吸血鬼家族的人永生不死，血缘对他们来说一文不值。兄妹□□，父女□□这都不是新鲜事。而且后来听说这个女人身后又有一个难缠的中国道士家族，他就把这件事算了。
　　偶然来到中国，在一个小巷子里到闻到了家族人的气息，居然是一个中国男孩：一双黑色的眼首先吸引住他的目光。他就记起了那个带走他儿子的女人。
　　黑眼睛的中国人向来都一种特殊的魅力，像一种神秘的孤独感，让人沉浸在里面。当年的他也不例外地会迷上了那个中国女人。更何况现在这是自己的儿子，他自然觉得优秀。
　　“做我的儿子。你应该感到荣幸，Yan。”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只知道我是个生父不详的私生子！”安又苑猛力地挣扎起来，“你带给我的没有荣幸，只有耻辱！”
　　“看来，我必须要教训你一下了。”他微微地叹息着，扣起双手。安又苑挣扎下地后，自然还是转身想跑。可四肢却软绵无力，一动也动不了。他费力地要站起来。
　　“啪！”可能是安又苑用力过猛，手机掉了出来。也许是碰到比较硬的地面，手机弹跳了两下，才停下来。
　　“喂，安又苑么？”手机里忽然转出的声音，让安又苑一下子安静下来：手机居然拨通了齐赞。
　　“安又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齐赞听着手机的另一端没有一点声响，接着问道，“要不要我过去？”
　　听到齐赞说要过来，安又苑回过神来，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男人。
　　Le Papillon也停下了手，本想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父亲是不能反抗的。可看到安又苑这么戒备的神情，他倒有些好奇手机对面的人是谁，能让Yan露出这种担心的神情。
　　安又苑暗中平复了一下呼吸，若无其事地说：“齐赞，我是安又苑。”
　　“怎么才听电话？发生事情了？”
　　“没有。我现在在家里。••••••可能刚才换衣服时，手机掉出来了。”
　　“有事情没有？”
　　“没有。”
　　“那我挂电话了。”
　　“••••••”
　　“安又苑？”
　　“恩。再见，齐赞！”
　　手机里传出嘟嘟的声音。安又苑坐在地上，把头埋到膝弯里。听到齐赞的声音，沉下去的伤心好像又渐渐浮出水面。尤其在现在，他很想齐赞能在他身边的时候。但齐赞从来就不是他的。安家也不是他的，安又苑到底是谁？
　　“你说你是我的父亲，是真的么？••••••你要带我去哪里？”安又苑的声音显得很是落寞。
　　“带你回家。••••••这个是你喜欢的人？” Le Papillon停了下，继续问道。声音在黑暗中透过来，带着点暧昧的轻笑，“暗恋？”
　　他上前跨了一步，又重新把安又苑甩到肩上。这次安又苑倒是很安静地没有反抗。他挑了挑眉摘下安又苑手上的扳指：“既然不喜欢，就不要要了。”
　　扳指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不远的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碎成两截。
　　安又苑看着扳指在空中滑过，像一个慢动作一样，缓缓地落到地上，带着安又苑曾经所有的努力落在了地上。他们越走越远，视线渐渐地模糊，慢慢只剩下一点翠绿色的光。安又苑埋下了头，眼泪掉了下来：我的所有都没有了。
　　••••••
　　银色的月光打在地面上，结成一层细细的纱。周围是开满蓝色波斯菊的城堡，空气里都是浓浓的香气。红色的城堡与周围的黑暗连成一片。站在面前的男人几乎与这里融成一体。他对安又苑说。
　　“欢迎回家，Yan。”
　　······
　　而这边，坐车回去的途中，齐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次，睁开眼看到在自己身边的是齐赞，又放心地睡过去了。
　　在下车的时候，齐或因为振动倒是醒过来了。感觉自己一一颠的，齐或不满地用手拍着齐赞的脸：“小赞，走稳点。”
　　齐赞咬了咬拍着他脸的手指：“马上到家了。”把齐或向上提了提，又走慢了些，让他感觉舒服点。
　　“恩。”齐或含糊地应了一声，觉得眼皮还是好沉。可被颠簸得睡不安稳。所以当齐赞低头开门的时候，他还是醒着的。齐赞低头的时候，头发正好刺着齐或的脸，痒痒的。齐或抱紧齐赞的脖子，脸在齐赞的耳鬓处蹭了蹭，小声地叫：“弟弟。”
　　“怎么了？”齐赞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声音能这么温柔。但当齐或蹭着他的脸的时候，他突然一下子就柔软起来。不由得想起一个词，叫做“耳鬓厮磨”。脑海里的香艳色情让齐赞红了脸。
　　“恩，小赞，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齐赞回过神。一手扶住齐或，另一只手扭着钥匙把门打开。
　　门“啪”地一下打开了。齐赞在玄关处打开灯，背着齐或进去。
　　“什么秘密？”齐赞有兴味地问道。
　　“在冰箱里有一块起司蛋糕。”
　　“••••••”
　　“我本来今天要一个人偷偷吃完的。但弟弟太好了，所以分给你一点。只一点哦。”
　　“好。”齐赞把齐或安置在床上，随口答了声。
　　“还有，还有秘密。”齐或从床上撑起身子。看着给他脱鞋的齐赞，竖起一根手指，神秘地说。
　　“还有什么？”齐赞还是有兴趣地问。
　　“冰箱里还有一个西瓜。不过，我已经吃一半了。嘿嘿。”齐或得意地笑笑，又躺下去。
　　“••••••”我真不该对齐或这个笨蛋有幻想的。齐赞一脸黑线。
　　“上个星期，橙子做的一品黄江鱼，我一个人吃光光了，哈哈。”齐或越说越兴奋，“还有很多秘密呢！一次你在洗澡时，我偷偷怕了照片；我弄坏了你一支笔，把它丢掉了；一个女生给你打电话，是我接的，我没有告诉你••••••”
　　齐赞宠溺地摸摸齐或的脑袋，心里想：今天原来是齐或的秘密大放送。看着嘴巴里还一直吐糟的齐或，齐赞稍有兴致地问：“你还做过多少对不起我的事？”
　　“••••••我跟一个女生亲过嘴巴，感觉跟小赞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安又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