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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安又苑
唱了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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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了很长时间后,大家都饿了。楼下的自助餐位已经订好了,时间到了,直接下去取了餐,端上来吃。
齐或和齐赞一起到楼下用餐盘夹了点喜欢吃的东西就上来了。比较谈得来的几个人坐在一起。章学长把提前买好的酒都摆到各桌上:白酒,红酒,啤酒,果酒。红红绿绿地摆了一桌。
齐或不由得感叹一声:“你们真有钱••••••幸好我来了,不然这么多叫你喝完,肯定很惨。”
这么多不会是一个人喝的,再说真的被人劝酒时,齐或也挡不住。但齐赞当然不会说出来,只是在盘子里把凤梨挑到齐或盘子里面。
“哇!小赞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齐或高兴地大叫一声,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放到嘴巴里。
“你这个家伙。我知道的可多着呢。比如某人不仅喜欢吃凤梨,还喜欢吃辣味的菜;不能吃带蒜的东西,不喜欢吃香菜。喜欢吃花菜和米饭,最讨厌土豆,西红柿。”齐赞的眼睛柔柔地看着齐或,“哥哥的事情,我都记得。”
齐或的心里热热的,连眼睛都有些红。他一直都觉得家里面没有人爱他,关心他;又嫉妒比自己好看,被大家都喜欢的弟弟。没想到,记得自己喜好的居然是小赞。
“弟弟,小时候,我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没有。哥哥一直都很保护我!”被齐赞抱住的齐或,听着弟弟的心跳声和自己的混在一起。“砰砰砰。”总觉得有些美好的不真实:弟弟真好。齐或觉得也许世界上真正有一个人对自己好,关心自己,那个人就是齐赞。也许是唯一一个。
齐家兄弟的温馨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因为章学长很快就发现了学生会里聚在一起的干事里少了齐赞。
“小齐,和你哥哥坐这里。”
坐过去之后,齐赞就被章学长拉到了身边,闹着要划拳。干事里自然也有那位李学姐。可能因为刚才吃了鳖,李学姐心里一直很不甘,这次特地又坐在了齐或身边。
她倒了一杯白酒,举到齐或面前:“小帅哥,给不给姐姐个面子?”手指在齐或手心里轻轻地打着圈。
齐或是谁?是个大色狼!!无比好女色的齐家哥哥的身体一激灵。他从来没有和这么大胆的女生交往过,身体里的狼血早就“嗷”的一声沸腾了。齐或接过酒一口就喝完了。
等齐赞摆脱了章学长回来时,李学姐的手都已经伸到齐或的裤子里面了。而齐或已经喝醉了,嘴巴里还不停地喊:“再来一杯,再喝!”
看到齐赞黑着脸站在一边,李学姐讪讪地把手拿出来,支吾了两句就离开了。没有了莫名的骚扰,喝醉的齐或倒是很快睡着了,只有嘴巴里还不时地嘟囔几句。
齐赞看大家玩得都差不多了,已经有几个人走了。他对另外几个干事和会长说了一声,也准备离开。齐赞刚把齐或背到背上,就被一个同学叫住了。
“齐赞,安公子好像喝醉了。我看到他刚才一直在喝酒。”那人有些担心地说,“要不你送下安公子吧。”
齐赞这才想起安又苑。
从聚会开始到现在,他还没有顾得及注意安又苑。其实再说安又苑又不是小孩子,也不需要什么照顾。但齐赞看到现在的安又苑倒有些担心了。
安又苑却是依旧面沉如水地坐在桌子前,安静地喝着酒,没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可你仔细地看他就会发现不对的地方。安又苑将手里的酒杯倒满后,一饮而尽;再倒满,一饮而尽;再倒满••••••桌子上已经空起了七八个瓶子了。
齐赞走过去,拉住安又苑又端杯的手:“安又苑,不要喝了。”
安又苑很顺从地停了下来,抬起头看了看:“••••••是齐赞啊!••••••该走了是吧!”
他站起身,身子一斜。可能因为猛一起身,安又苑踉跄了一下。他站了两秒,等头上的晕眩过后,才慢慢地说:“齐赞,我们走吧。”
出了门后,齐赞招来一辆出租车,把背上的齐或放下后,转身对着安又苑说:“怎么了,突然喝那么多?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没醉。今天只是有些高兴了点。”安又苑依着出租车对齐赞笑了笑,“家里的司机一会就过来了。”
“••••••安又苑,路上小心些。”齐赞看着安又苑也是很清醒,就没有再多说,也坐进了车子里。可他看着安又苑脸上一直挂着奇怪的笑,终究还是不放心地又说了一句。
安又苑楞了一下,又笑起来。
他这二十年来其实一直都在笑。优雅的,忧伤的,忧郁的,疏离的。微笑像他脸上的一层纱,把他自己蒙起来。别人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但这次他是真心地笑起来,因为齐赞的关心。他轻轻地对齐赞说。
“我会的。齐赞,好好照顾齐或吧。”
这是齐赞看到安又苑最后一次笑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笑得那么••••••寂寞。他其实那一刻想叫住安又苑,但他没有。
从此以后,齐赞再也没有在C市见过安又苑了。安家也没有人出来找过他。一年后,安家重新选了家主,是安又苑的一个表弟,叫做安又瑄。
看着红色的出租车渐渐地在视线里消失,安又苑靠着柱子没有动。他是真的有些醉了,看的东西都是昏蒙蒙的,地面也好像抬起来似地旋转着。但他不想让齐赞送他,也许是不想失了最后的一点骄傲;也许只是因为你的心在他身上,我强留也没有什么用。
安又苑站着吹着冷风,醒了会酒。他拿出手机本来要给司机打电话,到最后又放下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要自己庆祝一下。安又苑眯了眯眼,快乐地笑了笑,抬脚向右边走。
“他在你身上,我在你身边;他在你身上,我在你••••••”安又苑端起酒杯,痛苦地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把酒一口喝光,他看着对面酒保痴呆臃肿的脸,问道:“我在他那里呢?”
酒保自然答不出,安又苑根本没在意他有没有回答,接着说:“照这个酒,再调一杯。”
齐赞走了之后,安又苑没有回安家。
他沿着马路一直走,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到了那里。他停下来,因为这里有一间酒吧。进去之后,安又苑就看到了那杯酒:谎言。
这是一杯很漂亮的鸡尾酒。迷离的黄色,一层层地荡漾开来,从尾部渐渐围绕着一丝血色的红。红色很深,到杯口时,已经红得像黑色了。像荒诞恐怖的梦。相对于桌子上其他颜色绚丽的酒,这杯酒调的很简单。
简单的颜色,简单的意思,喝起来也是带着辛辣的苦涩,让人想掉下眼泪来,就像谎言。一杯像他一样的酒。
安又苑晃动着手里的酒,黄色映照在他的脸上,惨败清淡。安又苑掩着眼低声说:“他在我的心里,我在他的脚下面。”
安又苑突然觉得在这杯酒面前,在这些陌生人面前,他可以诚实一些,不用再去虚伪,不用再去假装,不用去撒谎。可以轻轻地哭,可以说我很疼,我很累,可以说:“齐赞,其实我喜欢你。”
安公子,一向骄傲自负的安又苑在一杯叫“谎言”的酒的面前,在一家陌生的酒吧里,在一个酒保面前轻轻地掉了眼泪。
他想起了小时候备受欺负的时候,想起了冷漠的母亲,严厉的外祖父;想起了一直总装做自己很坚强的自己;想起了齐赞递过来的纸巾;想起了齐赞担心地对他说:安又苑,路上小心些。
可这些总是散得很快,他不过还是一个人,一无所有的贫穷。没有爱情,没有友情,没有亲情:我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笑话,让人颤颤地发笑着,荒诞而无稽。
安又苑从酒吧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一两点的时候,因为他带的现金都已经用完了。他在路口蹲在一会,有点想吐。但他是安又苑,是安家的家主。他从小学习的优雅,礼仪,告诉他每一步都要做到完美。他是一个王子,王子是不应该吐得。当然安又苑迷迷糊糊地想:王子也不能喝的这么醉。
“去你的王子!MD!”第一次说粗话的感觉,原来这么爽!
安又苑索性坐在地上,摘下手上的扳指,“谁这么没有品位,这么俗的一个东西,居然是家主的标志。真操他奶奶的!”
“哈哈。”一个人出现在安又苑面前,像在街上突然出现的一样,无声无息,连空气都没有一丝波动,“我也这么认为。”
安又苑眯起眼,仔细地看了看。这是一个蓝色头发的外国人,轮廓很深。银灰色的眼睛让他显得很神秘。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袍,繁复的花纹,显出一股独特的高贵来,像十六世纪华贵宫厅里的主人:高贵而又迷人。
“你是谁?”安又苑有些懒洋洋地问。这个男人的气很强,若在以往安又苑肯定会很防备。但在今天,他觉得什么都没什么重要的。
看到安又苑依旧懒懒地坐在地上,男人倒有一丝兴味:“你猜猜我是谁?”
“切,我管你!”
安又苑摆摆手,继续坐在地上,没有再说话。意思很明显:你快滚!我没时间理你!
“梅菲斯,你先回去。我有事情跟我的儿子谈谈。”
“是,亲王。”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人的身后,得到命令后,又迅速地不见了。安又苑到能感觉出来这两个都不是人。而且他们的味道都很特别,让他觉得有点熟悉。但他又想不出在哪里闻到过。安又苑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因为他听见了男人对他说的一句话。
“我是你的父亲,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