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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Prat 63 小杜林 ...

  •   “呼——”
      陆啼眇擦去额上的汗,掀开头顶的外套看了眼烈日,她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估计还要再走一个小时才能到喀万驿。
      太阳晒的人头晕,陆啼眇解下腰间的水壶,喝了一口水,闭眼静了静心神继续前进。
      翻过面前的沙丘,低处出现几个背包,零零散散的躺在黄沙上,十分突兀。
      难道是过路的冒险家遗落在这儿的?陆啼眇想,过去看看能不能带到喀万驿找到失主。
      靠近检查其中一个背包,里面全是顶饿的干粮。这很奇怪,很少有人扔掉干粮,除非……
      地面晃动,一个带风的黑影正从地下快速逼近陆啼眇。
      除非遭遇沙虫。怪不得他们这么仓皇丢下干粮逃跑。
      陆啼眇拔腿就跑,沙漠是沙虫的主场,不会有人想和它硬碰硬的。
      放眼望去,附近连个能躲得地都没有,刚回须弥就这么倒霉?陆啼眇在心里暗骂几句。
      随后全身心的感受脚下的响动,找好时机,躲避沙虫的攻击对于她来说并不难。
      但霉运没打算放过她,躲闪间腰包里那本林栖寄来的书掉了出来。
      陆啼眇本能的分心去抓书,沙虫的尖刺已经从地面刺出。
      霎时间,一条手臂揽过她肩,速度极快的将她带上高空。
      而那本心心念念的书也被一条小龙抓起,扑闪着翅膀飞高,远离沙虫的尖刺。
      “为了本破书连命都不要了?”那人骂道,“平时那股聪明劲呢?”
      陆啼眇转头去看,流浪者漂亮的眉拧紧,抿唇看她。
      猫又炸毛了。
      陆啼眇连忙顺毛摸,笑道:“多谢多谢,幸好你来了,不然挨那一下可真够呛的。”
      流浪者白她一眼,“还有心情笑?”
      陆啼眇摸摸鼻子,“你救我,我总不能哭吧…还是说你想看我哭?那我可以试着掉几滴眼泪。”
      流浪者扭头,“…嘴上功夫又厉害了?哼,把耍嘴皮子的精力多用在警戒上,你也不会落入这种局面。”
      陆啼眇摊手,在人家怀里认真说:“这种局面也行,至少能和朋友聊聊天。话说你在沙漠的考察怎么样?有没有认识新的朋友?”
      流浪者说:“有老朋友,你也认识。等等…我被你带偏了,现在是聊这些的时候吗?”
      小龙挥舞翅膀来到两人身边,“你们…终于意识到了…下面的虫子已经盯我们很久了。”
      陆啼眇向沙虫竖了个中指,转头看向小龙,又看向流浪者,严肃道:“这个你俩都别学,不好。”
      “少用这种教育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流浪者呛道。
      小龙则是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了。”
      陆啼眇指了指远处高耸的砂岩,“有什么话去哪里说吧,阿帽,一直飞一定很累,更何况还带着我。”
      流浪者一边飞一边说:“…你有完没完?”
      陆啼眇嘻嘻笑道:“我还是很怀念那个夏天的,在童话世界里冒险很有趣不是吗?”
      快速飞行一两分钟后,陆啼眇终于踩到坚实的地面。
      她接过杜林递来的书,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才收进背包里。
      流浪者抱着手臂说:“你好像并不惊讶?”
      他在指杜林复活的事。
      陆啼眇笑着看向杜林,“童话的世界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想道歉就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流浪者过来看了一眼,扔了块手帕给她。
      小杜林转了个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复活的,迷迷糊糊间,只听见积木小人们要建一座雕像纪念我,唔…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再一睁眼我就已经是以前可怕的巨龙的样子了,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变成现在这样,积木小人们这次也不那么害怕我了,甚至还主动和我说话,那一刻我…我很开心!然后又遇见了阿帽,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阿帽有一种亲近感,所以就跟他一起出来了。”
      陆啼眇听完后点头,心里十分欣慰,“你对世界的善意会得到同等的回报,小杜林,欢迎你回到这个世界。”
      小杜林有些羞赧,说:“我明明只是赎罪…”
      陆啼眇微笑,轻声安抚说:“那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善意,不是吗?因果关系并不能否定一个人的善意。而且你比大部分人做的都好,即使面对沉重的责任,也选择了接受。”
      杜林更害羞了,一只翅膀挡住脸,飞的歪歪扭扭。
      流浪者的目光落到陆啼眇那双含笑的眼睛上,默默想:
      还挺能说的…不行,杜林对上她太吃亏了,得看着他点。
      陆啼眇一拍脑袋,“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是不是?我想想龙之间是怎么打招呼来着?”
      小杜林心里原本还有些忐忑,一听她这么说,立刻飞过来,边把角贴上她的额头边说:“唔,像这样贴贴角!”
      只是他的力气有点大,撞到了陆啼眇的鼻子,痛的她当即流下两滴清泪。
      “!对不起。”杜林的翅膀都急的扇快了点。
      陆啼眇捏住鼻尖,摆摆手,瓮声瓮气的说:“没关系小杜林,我没事。阿帽我没事。”
      流浪者本想凑近看看,闻言立刻别开视线,“…谁问你有没有事了。”
      她哼笑一声,伸出手说:“你好,小杜林,我叫陆啼眇,介于你看上去比我小,就叫我眇眇姐吧,唔…握手是大多数人见面的礼节。”
      杜林僵硬的将翅膀塞进陆啼眇手中,磕磕绊绊的说:“你好,我叫杜林…我现在很开心,互换了名字,我们就是朋友了对吗?眇…眇姐。”
      陆啼眇摆出一幅伤心的姿态,“我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了,难道你不这么觉得?”
      小杜林慌了,急忙想解释,可一肚子话到嘴边反而急不知道先说哪句好了。
      流浪者怼了她的后腰一下,陆啼眇诶呦一声揉腰,“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小杜林。嘿,阿帽,你下手还挺狠。”
      流浪者冷哼一声说:“我看你也不知道收敛。”
      陆啼眇摸摸鼻子说:“不好意思小杜林,我下次尽量忍住不逗你。”
      小杜林刚想说没关系,但又想:真说了反而像在欢迎她逗自己一样,不说好像又有点小气…该怎么办…
      看他这纠结的样子,陆啼眇又笑了,双肩颤抖,其实刚才那句也是逗他的。
      流浪者又想怼她,陆啼眇这次留了个心眼,跳开了,嘻嘻笑道:“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可就没用喽~”
      流浪者也笑了,不知道是不是气笑的:“你还敢躲?”
      杜林此时也看出来她又在逗自己了,他扇扇翅膀,问:“为什么叫我的名字前要加个小字?”
      陆啼眇说:“因为你小小的呀,而且加小字通常也来表示一个人很可爱。就像……”
      她的眼睛想流浪者身上撇,显然想拿谁举例子。
      流浪者瞪她一眼。
      陆啼眇继续说:“就像阿帽…”
      流浪者啧了一声,刚想开口骂她。
      陆啼眇说:“…身边的沙狐,小小的又很可爱,所以叫它小沙狐。”
      阿帽抿唇看她,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杜林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陆啼眇走到流浪者身边,手肘搭上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阿帽,亲爱的朋友,我知道你想让我拿你举例,但小沙狐太可爱了。我相信如果是你,你也会在我和小沙狐里选择它的。”
      流浪者摆出一张臭脸,“你从哪学来的腔调?听着真让人难受。”
      她嘻嘻笑道:“枫丹特色。好吧好吧,入乡随俗,我还是拿出“须弥的腔调”来吧。”
      陆啼眇的手肘还搭着流浪者的肩,凑近问:“考察的怎么样?你遇见坎蒂丝了吗?她还好吗?”
      流浪者微微转头,不去看她近在咫尺的眼,说:“马马虎虎,嗯,自己去看。”
      陆啼眇思考几秒后苦恼摇头,道:“没办法,怎么想都没办法挤出多余时间去找坎蒂丝,好可惜,这次去枫丹看到了漂亮的布料和衣服款式想和她分享呢。”
      话在肚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流浪者才开口:“真是大忙人,又要忙着拯救世界了?我们的大英雄这次打算在这浪费多长时间?”
      陆啼眇轻啧一声,“怎么叫浪费呢,与我亲爱的朋友们待的每一秒都算得上是物尽其用,唔…你打算回教令院是不是?我们顺路一起走吧。”
      她看见茫然的杜林,笑道:“小杜林,须弥城里很好玩哦,而且大家都很和善。不要担心太多啦。”
      杜林有点底气不足,眼神看向地面,“欸?我…我也可以吗?”
      陆啼眇心里软软的,温声说:“当然,小杜林,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就算你不完美,也会有人看见不完美下那颗小小的真心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了点杜林的心口,偷笑着压低声音说:“有点信心嘛,阿帽这样拧巴的人,他就有我这个好朋友呀。”
      陆啼眇的手暖暖的,杜林心里也涌上一股暖流,它郑重点头:“嗯!”
      流浪者抱紧手臂,“…我听见了。”
      杜林压低声音,疑惑的歪头,问:“拧巴是什么意思?”
      陆啼眇想了想,正苦恼该如何解释,只听流浪者说:“…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明明只是比常人好一点的关系,而且是你非要缠上来的吧。”
      陆啼眇打了一个响指,向杜林挤挤眼睛,笑嘻嘻的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杜林眨眨眼,显然没理解她的意思,但是看阿帽气急的样子,总感觉好像说中了他什么。
      流浪者声音里多了些咬牙切齿:“你们还走不走?要在这开个茶话会?”
      陆啼眇应了句好,两人一龙赶了一个小时的路到了喀万驿。
      陆啼眇看了眼酒馆,随口说:“喀万驿的酒有一种特别的沙漠风味…不行不能再看了,下次喝下次喝。”
      流浪者看了她一眼,“…我累了,歇几分钟。”
      陆啼眇眼睛都亮起来,“好呀好呀,我去去就回。”
      说罢向酒馆走去了,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开心。
      流浪者留在原地,哼笑一声道:“就这点出息…”
      过了两三分钟,陆啼眇抱着一瓶酒出来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蹭蹭酒瓶,看向他们笑说:“今晚有口福了…阿帽,小杜林,晚上要不要出来吃顿饭?”
      流浪者错开视线,很罕见的直接回答:“嗯。”
      说完后他啧了一声,似乎有点懊恼。陆啼眇惊讶于他回答的速度,太快了,像是下意识就答应了。
      杜林说:“如果我是人类就好了…阿帽说我这样很容易吓到别人…”
      陆啼眇眨眨眼,“没关系的,小杜林,我订二楼的包间,你可以从窗边飞进来…我们给你打掩护。不得不说有翅膀真方便,我也想长翅膀。”
      杜林很开心,说:“好!谢谢你邀请我,我很开心…谢谢你们。”
      陆啼眇摇摇手指,笑说:“小杜林,想谢谢我的话,就开开心心的赴宴,然后开开心心的吃好喝好玩好,最后再开开心心的回家睡觉,唔…如果能在入睡前稍微期待一下眇眇姐下次的邀请就更好了。”
      太温暖了。杜林忍不住期待夜晚,他看向又去逗流浪者的陆啼眇,能和她交朋友太温暖了。
      闹了一会,两人一龙接着出发。

      未到须弥城,陆啼眇一眼就看见门口来回踱步的林栖了。
      他又长高了一点,陆啼眇想,须弥真养人啊,把以前小不点似的徒弟养的这么高了。
      陆啼眇向身边两人挥挥手,“就在这分开吧,阿帽,小杜林,晚上再见喽~”
      流浪者打算带杜林从小路进去,他点点头。杜林学着她的样子朝她挥挥翅膀,“再见!”

      “师父!”林栖连忙迎来,眼里的开心藏都藏不住,“我收到师父的信,师父居然要来看我…”
      他低头笑,又忍不住抬头看看眼前的陆啼眇,好像在确认眼前人是真的似的。
      陆啼眇摸摸他的头,笑道:“想我徒弟了就来看看。走吧,去个安静点的地方。”
      林栖提议道:“教令院的花园怎么样?里面种了很多花,师父一定会喜欢的。”
      陆啼眇点头,由林栖带路,教令院的学术氛围很浓,现在又是上课时间,没什么人注意到她们。
      花园很安静,鲜花盛开,幽香宁静,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陆啼眇坐到白色秋千上,解下身上的东西,翻出书,握住书脊,向他晃了晃,“批注好了,别着急接。先回答我的问题…最近遇到什麻烦了吗?”
      少年的身体颤了一下,头埋得很低,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陆啼眇心里一软,声音放轻:“栖儿?”
      林栖坐在她脚边,像孩童依赖长辈亲昵的伏在她的膝头,声音闷闷的,“…师父怎么知道的?”
      陆啼眇把书放在一边,手指捋顺他打结的发尾,“你给我寄的信里,语气比平时要难过,于是我就来了,看看究竟有什么事扰的我徒儿这么伤心。”
      林栖低垂眼帘,“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陆啼眇轻声道:“你的事对于我来说都很重要,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栖儿,你总把我放在太高的位置了,高到有时候我想问问你的近况你只会用很好来搪塞。”
      林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了点委屈,“我没有想故意瞒师父,我只是觉得……”
      陆啼眇接上他的话,“觉得我很忙,不想让自己的事打扰我?”
      她叹了一口气,捧起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端详什么珍宝。
      “我说过了,你对我很重要,你的事对我而言也很重要,栖儿,看着你就像看着另一个我,我怎么会觉得你烦呢?”
      他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让陆啼眇想起上次集市上看到的兔子,“真的吗?”
      陆啼眇手心向上摊开,嗯了一声,示意他把手放上来,打算和他想小时候一样拉勾发誓。
      林栖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下巴轻轻的放在她的手心,眼睫上还挂着泪珠,这可怜巴巴的劲,看的人心里软软的。
      陆啼眇噗嗤笑了,一边用另一只手擦他的眼泪,一边说:“比真金还真。”
      林栖的脸一瞬间变红了,他抓住陆啼眇的手,小声又磕巴说:“…我…”
      “我相信了。”说着还羞怯怯地掀起眼皮看她。
      陆啼眇哼笑一声:“那先说好,以后不许觉得会麻烦师父,也不许再觉得你对师父不重要。”
      她的手干燥温暖,手心贴上林栖的脸,垂下眼帘,那片黑色温柔的让人不自主屏住呼吸。
      她说:“师父既然教你,往后的事都是想好了的。让你这么想师父也有错,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栖儿,师父也会改的。”
      林栖握住陆啼眇的手,侧脸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背,眼眶又红了,但又笑着。
      他郑重的说,“好。”
      陆啼眇擦掉她的眼泪,笑着打趣他,“幸亏我是来了,要不然我小徒弟攒了这么多眼泪都不知道该哭给谁看。”
      她捏了捏林栖通红的鼻尖,“现在可以说说发生什么了吗?”
      林栖抹去眼泪,声音有点哽咽,说:“最近我才发现…导师的学生们与我的课题难度不同,她对待我的态度…太宽容了。每次我都是第一个交上课题论文的,两篇,一篇她布置给我的,一篇是她布置给别人的,我都写了。但是导师每次都是将那篇额外的论文晾在一边。说我做的很好了,不需要过度勉强自己…是因为我年纪小吗而且还是一个璃月人?她们给我的荣誉,那些奖项,到底是我该得的还是她们施舍给我的?…我被压的喘不上气了,我的朋友们甚至羡慕我,说我得了导师的关照,但是…但是我根本不需要,我不需要这种照顾…”
      陆啼眇静静地看向他,直到他宣泄完所有情感。
      他看上去不那么激动了,但痛苦仍根植在皮肤之下,纷乱的根系死死缠住这个天才的心。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的心被压的喘不过气了。
      陆啼眇低头,温暖干燥的手心贴上他的侧脸,她并不着急开解他,反而开始轻轻擦拭他眼角未干的泪。
      林栖从动作里感受到一丝宁静,脱离了那些善意歧视的宁静,轻柔的,像蝴蝶在心上浅浅的停留了一下。
      陆啼眇珍重的看着他,像是透过他的眼睛在看别人,她说:“我们的相遇一定是上天回应了我曾经的祈祷,栖儿,作为你的师父,我很幸运。”
      林栖吸吸鼻子,疑惑的看她。
      陆啼眇接着说:“师父在和你差不多的年纪,十四五岁,破格考进了我们那边最好的大学,但我的老师见我年纪小,是个女孩,又是从贫困地方走出来的孩子,对我也是‘关照有加’。他说:你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在逼自己了,那语气仿佛在说我的极限就在于考上学府。之后只需要混上一个毕业证,找一份差不多的工作,接着找个人嫁了就好了。”
      林栖握紧拳头,陆啼眇的手心覆上他的手背。
      她坦然的讲:“他甚至当着全年级同学的面,拿我做例子,来激励别的学生。背后却又以我年纪小,女孩怕血,又没见识的理由拒了我的手术实践课和竞赛申请。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来调整自己,那段时间里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质疑:我配不配得到那些称赞?我的一切是我自己赢来的还是别人看我可怜施舍给我的?”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段时间…真是太难熬了。我不止一次想,如果有一个人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是否就看到自己的方向?”
      “后来在一个早晨,我久违的拿起手术刀,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回来了。我在手术台上想通了,我无需去赢得谁的许可和称赞。既然他不让我参加校级的竞赛,那我就以个人的身份,去参加全国竞赛,那次我也确实成功了,一等奖,全国仅此一份。”
      她笑了,“后来我自作主张换了导师,当时没人敢收我,他们说我是个‘不懂事’的学生。”
      说到着她耸耸肩,“如果懂事意味着我要麻木的活着,那我还不如痛苦的挣扎呢,更何况自学对我来说,并不痛苦。我收集了每个老师的课表,每节课混在别的班里上。”
      “栖儿…”她轻轻唤了他一声,“你在完成额外的课题论文时,是什么感觉?”
      林栖抬头,透过朦胧的视线看她,“高兴,以及意犹未尽…就像我知道我能做到,甚至能做得更好。”
      “那种感觉是真实的吗?”陆啼眇追问
      “是的。”林栖回答,“握住笔的虎口还在发烫,我确信,在那一刻,我真实的,毫无顾虑的活着,没有人能夺走那一刻的宁静和…兴奋。”
      陆啼眇的手仍然贴着他的脸,眉眼弯弯,声音温和,“那么现在,告诉我,他人的歧视和中伤,明里暗里的区别对待,还能影响你吗?”
      林栖呆住了,仿佛被一道光劈开迷雾,他颤抖着握紧陆啼眇的双手,“师父…我明白了。”
      陆啼眇按住他的肩膀,像是在传递某种力量,说:“你的价值源于内心对真理的追求,导师的肤浅无法否定你论文的深度,同学的羡慕和同情无法改变你是一个天才的事实。”
      林栖呆愣半晌,随后握紧她的手,泪水盈眶,笑着说:“我记下了师父,我会记一辈子的。”
      陆啼眇无奈的笑了,怎么又哭了。
      随后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事先说好了,就算哭了,我以后也要把练习题出的很难。”
      自从林栖考入教令院,她就很少出题考他了。
      林栖眨眨眼,“师父的意思是…”
      陆啼眇语气温柔,同时又带着坚决,说:“你的天赋,我来看见,我来肯定,我来指引。”
      说罢,她又摸摸鼻子,笑说:“这么被需要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林栖的眼泪有越来越多的趋势,陆啼眇连忙叫停,她看着膝上的深色印记,头疼的说:“诶呦小祖宗,省点眼泪吧,以后还要对难题哭呢。”
      林栖笑了,小声说:“才不会对题哭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Prat 63 小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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