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Prat 62 回来了 ...

  •   娜维娅几乎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就算是夜间也点灯一遍又一遍翻看线索,想从中找到哪怕一丝异常。
      空和派蒙好不容易才劝她睡觉。
      他们的伤心不比任何人少,派蒙抹着眼泪说:“总感觉眇眇姐还在身边…不对不对,他们说了只是失踪…眇眇姐那么厉害,不会出事的。”
      空点了点头,眼下一片乌青,疲惫的说:“我们也去睡吧,养足精神才有力气调查。”

      矛头从少女连环失踪案逐渐移向‘不义的卡雷斯’,并且似乎与一种名为[乐斯]的成瘾饮品有关。
      调查途中发生件让空摸不着头脑的事,一个小孩突然跑过来,塞给娜维娅一束鲜花,什么也没说就跑掉了。
      空担心其中可能有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鲜花,只在其中一只黄玫瑰中发现一枚灰蓝色宝石耳钉。
      娜维娅颤抖的接过耳钉,小心翼翼的握在手心里,怜惜的好像在保护一颗心脏。她一边笑一边流泪:“你这个笨蛋,我讨厌死你了…”
      空被吓坏了,但娜维娅什么也没说,擦干眼泪,将耳钉妥善收好,干劲更足了。
      他们像敏捷的猎犬,嗅着[乐斯]和卡雷斯案件中的线索,一下子咬住了兔子。娜维娅提起诉讼,状告兄弟会会长玛塞勒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真凶。
      这种兄弟反目的戏码非常符合枫丹人的胃口,如果不是因为一座一人制,他们肯定要将歌剧院挤满。
      利用娜维娅拖延的时间,空在乐斯制造点也找到了不少线索,起码够证明玛塞勒和少女连环失踪案脱不了干系了。
      匆忙赶到歌剧院,空正式与这个狡猾的真凶对峙,玛塞勒显得无辜极了,双手摊开,皱起的眉都在诉说自己的冤枉。
      空有条不紊的开始推理,眼前这只狡猾的老狐狸避重就轻,几次反驳了他的推理,空眉头紧锁,难道线索还是不够吗?一定是遗漏了什么…
      就在陷入僵局之时,歌剧院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我没有来晚吧?”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带了点习以为常的笑意。她想原告方向抬了抬下巴,颇为张扬的笑。
      来人正是传闻失踪的陆啼眇。
      空,派蒙和娜维娅一下扑到围栏上,派蒙用力的摇了摇空的手臂,声音发颤:“是…是她!眇眇姐!”
      空也笑了,“我知道我知道。”
      观众们逐渐有人认出了陆啼眇的身份,霎时间歌剧院
      那维莱特眸色一沉。他也听了那件恶性纵火案,不免觉得惋惜,不仅仅是惋惜陆啼眇,还有惋惜那份好不容易产生又随她消失的好奇心。
      现在看来,他似乎把好奇心埋葬的太早了,哦,希望它还没有完全腐烂。
      那维莱特回神,声音低沉说:“肃静!”
      陆啼眇没有被吓到,将一个还在动的麻袋扔到台上,坦然地说:“最高审判官大人,芙宁娜女士,还有亲爱的观众们,请原谅我的姗姗来迟,这是因为我忙于为玛塞勒会长准备一份‘大礼’。”
      所有人都被吊起胃口,伸长脖子看向舞台上的麻袋,它还在动,甚至传来“呜呜呜”的声音。
      她看向那维莱特和芙宁娜,行了个很优雅的绅士礼,“那维莱特大人,请问您和芙宁娜女士可否允许我以证人的身份加入这场审判?”
      那维莱特沉默了一瞬,随后说:“如果你们能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中途破坏审判秩序,我允许了。”
      陆啼眇脸上笑有点挂不住,原告席上的空几人也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她咳了几声:“当然当然,我们保证。”
      芙宁娜也听说了陆啼眇的事,对这个死而复生的人满是好奇,她说:“唔…我准许了!”
      陆啼眇向被告席上挑衅一笑,玛塞勒心里升起大难临头的预感。
      解开麻袋,里面是一个双手被反绑的健壮男人,陆啼眇不急着拿开他嘴里的布条,而是慢悠悠地,像讲述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三日前,此人奉命埋伏。计划很周密:凌晨,麻药,一刀毙命,纵火灭迹。连酒店易燃的装饰都成了他计划的一环。”

      陆啼眇围绕男人转圈,一边欣赏他脸上的恐惧一边说:“多么精妙的计划,连我都要拍手叫绝了。”
      男人瑟瑟发抖,忍不住用眼神向被告席求救,玛塞勒心里暗道不好,慌忙别开视线。
      陆啼眇将一切看在眼里,勾唇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后怕,只有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他的手段的确厉害,身手也不错,但杀我,远远不够。”
      “发现不敌,他果然按计划扑向门口的火绒——看,连纵火都在他的设计内,多么急于坐实一场意外。火势骤起,反而成了他逃跑的障碍,也成了我‘葬身火海’最合理结局 我迅速制伏他,带着他从窗口跃下。”
      “趁着酒店众人救火时,我和他‘友好交流’了一下,发现他竟然是玛塞勒会长派来的,当然,仅凭我一面之词证明不了什么,狡猾如玛塞勒会长,即使把杀手押来,他也会说这是我们串通一气诬陷他。”
      “于是我干脆借着此事假死脱身,暗中调查玛塞勒会长,没想到,狐狸尾巴终究没藏住。”
      她抬头看向被告席的玛塞勒,说出一串数字,玛塞勒瞳孔骤然一缩,脸色苍白,这正是他书桌下保险箱的密码。里面藏着他那些见不得人的文件和雇人行凶的往来信件。
      他恨恨地盯着陆啼眇,陆啼眇点点眼角,那双无波无澜的黑眸深深地盯着他,仿佛看穿他骨子里的卑鄙。
      “即便在夜晚,玛塞勒先生,也要记得关窗输密码,不光是我在看,那些少女们也在看呢。保险箱里的文件已经交给警卫队,稍后由他们来向各位说明,最高审判官大人,芙宁娜女士,我说完了。”
      没关系。玛塞勒阴沉着脸,凭她所说,也只能说明他雇凶杀人,与乐斯生意有关,最重要最不能被发现的东西他都藏在水下了。
      玛塞勒松了一口气,只要…只要那里不被发现…
      空此时突然发难,依据水下乐斯制作地的线索向玛塞勒施压。
      终于经历了几个回合的推理和反驳,在听到空说:“…因为你就是瓦谢,玛塞勒!”
      这句话引起轩然大波,惊得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派蒙在身边添油加醋,把玛塞勒为了恋人薇涅尔拿少女做实验的真相说了个清楚。
      玛塞勒心里防线轰然倒塌,彻底崩溃了。
      那维莱特的声音似乎不带一点私人情感,公事公办的说:“如果玛塞勒先生还有想反驳的话,请尽快,否则审判就要进行下一个阶段了。”
      玛塞勒的手指指向台下的观众和陆啼眇,声嘶力竭的说:“关注你们?凭什么?你们有关注过我吗?有经历过我的痛苦吗?有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在眼前溶解吗!”
      “没有人相信我,几十年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否定我,说我一定是遇到意外疯了!薇涅尔的死就这么无足轻重的被你们所有人忽视了!”
      他突然笑了,语气都变得上扬,“现在知道了吧?晚了!溶解的人再也回不来了!这都要怪你们!搞什么冠冕堂皇的审判!追求正义追求闹剧,对普通人的痛苦不闻不问!”
      “我小心翼翼的谋划这么久,居然…居然被卡雷斯的笨蛋女儿捅了一剑!”

      娜维娅抱住手臂,冷冷地听他最后的悲鸣。陆啼眇嗤笑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在寂静的歌剧院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彻底洞穿后的嘲弄。
      “满嘴荒唐。”
      瓦谢指向陆啼眇,疯了一样的说:“就是这样,就是因为你们这种冷漠的人……”
      陆啼眇抬起眼目光锐利,“我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玛塞勒哦应该说瓦谢先生,我不否认你的痛苦,也不忽视你的绝望。但这与你残害十几名少女,在逻辑上有什么必要联系么?没有。”
      “这和你建立地下乐斯帝国,草芥人命,腐蚀枫丹,有什么道德上的正当性么?没有。”
      “你口口声声的说爱她,可所作所为,是在用无数被害者的骸骨,无数家庭的血泪为你的爱镀金,你不妨扪心自问,薇涅尔是会为你感动,还是恶心?”
      她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盖过所有窃窃私语,“而且你说没有人注视普通人的痛苦,看看你的周围,刺玫会为何会在?娜维娅仅仅是为了她的父亲而站在这里指控你的么?不如说,你只是看见了作为普通人的一员你自己的痛苦,无视了那些少女们,她们的家人们的痛苦!”
      “凭什么你的爱,却要别人付出代价?凭什么你的痛苦你的不甘却要用别人的血泪平息?玛塞勒!别再玷污‘爱’这个字了!”
      玛塞勒目眦欲裂:“没有人能质疑我对她的爱!没有人!”
      那维莱特沉声道:“被指控者精神有些失控,警备队员控制住他。”
      玛塞勒想抵抗,但还是被带走了。
      有警备队员上来带走台上如死灰的男人,陆啼眇抬头看了眼指控席上的娜维娅几人,摇头示意没事后也下台了。
      她被带到幕后接受询问,陆啼眇一一回答,警备队员在笔记上记录她说的每一句话。幕布前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没等他们冲到台上就消失了。
      警备队员拍拍胸脯,笑着说:“我们还担心什么,有那维莱特大人在呢。”很快他收起笑容,吩咐人手将昏迷的公子带下去。
      陆啼眇撩起幕布看了一眼台上,那维莱特正凝视公子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摸索手杖。而视线稍微一转,便于她对上了。
      他的眼睛里除了冷淡似乎没有别的情感,与周遭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也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陆啼眇心里一动,动作极快的从指尖凝出一颗小小的冰块,随后一甩,那冰块直直的冲向他。
      那维莱特下意识的接住,先是看了眼手心,再是抬头看了眼她,眼底罕见的露出一丝迷茫。
      陆啼眇哼笑一声,在他的注视下打了个响指。
      掌心里的冰块似乎有什么变化,那维莱特垂眸看着,小小的冰块像植物般生长,逐渐长出根,茎,叶片,最后开出一朵清透的塞西莉亚花。
      可惜它存在的时间不长,几秒后便溶解了。掌心中的水渍残留告诉那维莱特这不是梦。
      他抬眼去看幕布,那人不见了,走的那么干脆,倒让他有点分不清她是幻觉还是什么了。
      审判结束,观众们意犹未尽的出来,陆啼眇惴惴不安的站在能看见门口的角落里,都出了点汗。
      虽说给娜维娅她们报平安了,但是没有提前告知终究不好。天知道她在暗处看见他们哭的那么伤心时她有多愧疚。
      娜维娅他们出来了,显然看到了陆啼眇,空和派蒙笑了娜维娅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陆啼眇脸上挂上一抹尴尬的笑,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举起来打个招呼,看娜维娅他们慢慢的走近。
      她咽了咽口水:“…哈哈,那个…额…我…”
      娜维娅抿唇看她,眼角还有淡淡的红色,陆啼眇心里念叨,坏了坏了,这下完蛋了…
      派蒙绕着她转了几圈,确定她没有受伤才小声埋怨她不和她们说一声,空则是抱着手臂,哼了一声:“你早就知道会被暗杀了吧,所以才坚持住在酒店里?这些都是你计划好的对不对?你至少要和我们说一声吧!”
      陆啼眇身体一抖,强撑笑意,“怎么会呢…哈哈,你们饿不饿?我请你们吃甜品好不好?”
      空看她那心虚的样子就知道说对了,明明有更安全的地方,偏偏要去酒店自己住,明明酒店一二楼还有空房间,偏偏订了三楼的。
      这人分明是早就打算好了的!虽说结果是好的吧,但是万一其中哪个环节出错呢?稍微走错一步都会…
      空绝不质疑玛塞勒的狠心程度,一个连兄弟女儿都下得去手的人,要是发现她在暗中调查他…
      令人不寒而栗,空看向小心翼翼贴近娜维娅的陆啼眇,只觉得这人真是严于待人宽于待己,不让别人做危险的事,每次自己却冲到最前面去。
      陆啼眇没注意到空的眼神,她一心都在娜维娅身上,想着该怎么哄她开心点。
      陆啼眇用无名指去勾娜维娅的手,笑嘻嘻的赔笑,十分狗腿的说:“娜维娅,老板大人,亲爱的,你想不想吃点甜品?”
      娜维娅避开她的手,抬起手。陆啼眇吓得闭眼,行吧,打她她也认了。
      等了几秒,只觉得娜维娅将什么东西按在她的耳垂上。陆啼眇睁眼,摸摸耳垂,是那枚灰蓝色的耳钉。
      来不及抬眼,娜维娅居然紧紧地抱住她,力气稍微有点大,像是在确定陆啼眇是真的一样。
      陆啼眇沉默了,敛起一脸不着调的笑意,也回抱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手一边轻轻拍她的后背,一边说:“没事了,娜维娅,我一直都在。”
      娜维娅没说话,只是越抱越紧了,陆啼眇还挺喜欢这种拥抱的,很亲密,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切实的感觉到对方确实是需要她的,非常需要。
      六七秒后,陆啼眇抬眼,看见西尔弗墨镜下流出两行清泪,他板着脸,显得有些滑稽。
      陆啼眇没忍住,埋在娜维娅肩头笑,娜维娅不知道怎么也笑了,一边笑一边松开她。
      陆啼眇摸摸耳钉,和娜维娅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娜维娅懂陆啼眇的心意,陆啼眇也珍视她的担心。

      就在这一片温馨之时,玛塞勒跑过来,像闻到肉味的狗,急切的逼问空是不是见过薇涅尔。得到确定答案时他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刻飞去露景泉。
      那维莱特也出来了,听见玛塞勒那句这是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请求。
      他不禁思考人类真的会为了精神上的诉求违背生命的本能吗?在他的允许下,玛塞勒得到了验证的机会。
      陆啼眇冷眼旁观,意味深长的盯着玛塞勒狂奔的背影。
      应果报应的戏码很好看,但是陆啼眇没心情看了,现在有什么比和娜维娅去吃甜品还要重要的事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Prat 62 回来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