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吐莲花》干锅花菜

4、自己的心

　　今儿一早，我便被清脆的贯口叫醒了。大冬天的，我掀开屋门口棉被帘子的一角，寻思着是哪位新来的小师弟这么勤奋，这可才五更天。
　　我定睛一看，这身影怎么有点熟悉…
　　“师哥，我吵醒您了吗？”贺云笙扭过头来，谨小慎微地问道。
　　刚入冬是最冷的几天，院内的植物几乎都败光了，唯独那几朵腊梅刚上枝头，颤颤巍巍地立在梢尖。
　　贺云笙，颇似这稚嫩的梅。
　　“没有，你练你的，不用管我。”我打了盆水，一边洗着脸，一边应着他。
　　“我想着先把这基本功练得再扎实些，”贺云笙边说边向我这边走过来。“其他的…我们再磨合吧…”
　　说实话，我挺自责的。我心里头明白，没有演好，完全是我的心理问题。
　　我到底是怎么了呢？我真的搞不明白自己了。
　　“你基本功很扎实了…是我…是我的问题。”我想了一会儿，还是坦白了自己心里的坎。
　　“所以说，你现在是不明白自己的心，对吗？”贺云笙试探性地问我。
　　因为洗脸，我把头发梢也给打湿了。我心虚地低着头，点了两下。水珠顺着我的鬓角，滴在了石灰地上。
　　“因为…我吗？”贺云笙弯下腰，歪着头看着我。
　　我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退了两步远。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也没有答案。
　　这应该算默认了吧…默认我喜欢他？
　　“对不起啊，师哥，”贺云笙挺起腰板，头还是低着，像个犯错了的三岁娃娃。“是我给您带来了困扰，以后不会这样任性，这样…不克制自己了。”
　　不是…这人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啊！这时候他不应该对我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然后…
　　“你…”我竟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别说了，我以后会恪守做师弟的本分的。”贺云笙甩下这么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这什么人啊，撩拨人之后自己逃了！搞得我晕头转向地待在原地。
　　傻站了一会儿，我竟分不清脸上的是清水还是泪水。算了，再洗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