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吐莲花》干锅花菜

3、并肩作战

　　“大家好，我是相声演员高闰昱。”到了台上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我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
　　按照惯例，逗哏演员不仅要介绍自己，还要介绍捧哏演员。我侧过头，“在我身边这位啊，是我的搭档，贺…贺云笙…”没想到我还是紧张得磕磕巴巴了。
　　台下的日常里，我几乎没有叫过他的名字。要么是“诶…”，要么就是直接说话，没有称呼。
　　他整体捧得还算顺溜，到了最后一点的时候，表演需要他拿着纸扇自己敲自己的头。一下两下也就算了，这包袱挺长的，我说多久，他就要敲多久。看着…真挺过意不去的。
　　可台上无大小，表演最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着场赶紧结束，没想到把节奏给带快了。最后一下我还要含水喷他一脸，“老祖宗怎么设计的这活啊？”我竟心里埋怨起祖师爷们。
　　打也打了，喷也喷了，不管怎么样，这一场总算是演完了。下台后，小师弟急忙给贺云笙递上毛巾。他睫毛上，刘海上都挂着水珠，倒是不紧不慢地擦着。天儿也渐渐凉了不少，这要是感冒了可不好。
　　“你快点好好擦擦，一会儿我去给你煮点姜茶。”我想都没想，顺口出来这么一句。
　　“师哥这是关心我啊？”贺云笙那么大高个子，突然弯下腰别过来头，就那么脸对脸地对我说。
　　“没…没有…才没有呢！”我被他说的唰得一下红了脸，三步并两步地向厨房走去。
　　“要不您帮我擦擦也成！”贺云笙冲着我去的方向大喊，虽背对着他，但我知道他笑了。因为，话里头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姜茶喝了，好日子也到头了。
　　“高闰昱！贺云笙！你们两个给我过来！”那是师父头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直呼我们俩的大名。
　　我一听话音不对，立马拉着贺云笙的大褂袖子冲向师父那屋。
　　一推门，师父气急败坏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戒尺，正眼都不愿意给我们。
　　“知道你们两个错在哪了吗？”
　　“太扭捏…”我唯唯诺诺地答着自己的毛病。
　　“我原以为你不知道呢！”师父狠狠地用戒尺敲了下方桌。
　　我立马吓得腿软，跪在了地上。
　　“师父，都是我的错，怨不到师哥身上。”贺云笙也跟着我跪了下来。
　　“你不用揽活，你也逃不掉！高闰昱的性子我知道，他那小子改不了了。可你不能就这么迁就他！”师父站了起来，拿着戒尺指着贺云笙。
　　“诶，你这老头…”我不知道听到哪句话炸了毛，准备站起来跟师父理论。
　　贺云笙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按了下去。
　　我瞪了他一眼，意思在说：你干什么！
　　“别动，”他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师父他老人家正在气头上。”
　　没办法，我拗不过他，只好认了。
　　“你们两个就给我跪在这儿反思！什么时候知道改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滚去练功！”师父撂下这么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我还是不服气，想追过去讨个说法。刚站起身，看见在一旁跪下垂着脑袋的贺云笙，就心里头过意不去地停下脚步。
　　“师哥，是我的错。”贺云笙没有抬头，就自顾自的说着。垂头丧气的好像一只流浪猫，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想到这儿，我突然想笑。但碍于自己身为师哥，面子不能丢了。不过，没忍住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师哥？你…”贺云笙突然抬起头，吓我一跳。
　　“我什么我？你想好了没有，想好就跟我过来练功。”我溜去了里屋。
　　“来了！”贺云笙一下子站起来，跟上我的步伐。手不自主地搭在我的肩上。
　　这次…我没有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