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你》曙鬼

4、暗藏

　　某天下午，于琉在程歌家里看电视，孩子已经去上学了。
　　为什么要这样浪费弟弟家的电？于琉也是充满了愧疚的。她也想出去飘一下，玩一玩，可她人生地不熟的，担心飘不回来了，就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和她交流的人了！
　　程歌小朋友大概是看出来她太无聊了，主动提出来把电视机打开让她待在家里看。于琉挣扎地开了口：“这个……弟弟……你一天要出去好久，如果电视一直开着的话，你家需要交好多电费的……”她也没在他家里看到过别人，他家里看着也不穷，却不知道他有没有足够的钱生活。
　　程歌随意地说：“电费吗？再多也要不了多少钱，你不无聊就行。”
　　于琉对少年有那么一瞬间的崇拜：不得了，小小年纪就有了霸总的气质……
　　少年却在这时又开了口：“不过，我也没这样用过电视，不知道会不会爆炸。所以，为了避免我家混乱，你可以在我回来期间和下午看。”
　　“谢谢弟弟！”
　　程歌看着某不正经也不正牌姐姐的笑脸，“不……不客气。”
　　说完，他又跑了。
　　即使相处了一段时间，于琉十分不懂男孩子的心思：难道她作为一个鬼笑起来青面獠牙，他看起来才会那么慌张，又跑了！不至于吧……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的……她带着微微亏欠地看了大半个月的电视。
　　*
　　于琉正追着某言情剧，大结局男女主没有在一起，女主将死，她感到自己眼泪哗哗：“be美学诚不我欺，太杀我了，太虐了！”
　　泪眼朦胧中，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了。习惯性地吸了吸鼻子，想起来自己是是个鬼……又想到程歌怎么还没回来？平常八点半就能回来了……
　　于琉走到了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天，半圆的月亮挂在天上，在门前撒下一地的清辉，夜色还是有些让人不放心。
　　到了巷子口的街上，于琉开始回忆第一天的时候，她跟着程歌走了哪些路线，那个方向应该是他学校的方向吧。
　　于琉自言自语：“差不多应该就是那个方向……”，刚在街上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她对面走过来。
　　于琉看清楚那个人影是程歌，连忙跑了过去。
　　“你怎么才回来呀？”
　　程歌看起来情绪有点低落，“晚自习下课后被留下来打扫卫生了，所以有点晚。”
　　于琉没再问别的什么，“那我们快回去吧。“
　　程歌低着头，说：“好。”
　　街上静悄悄的，夜色还是那样晦暗，但街上的灯亮着，天上的月亮照着，守护着一个个这样的夜晚，温柔沉默。
　　地上有一个男孩的影子，空气里有两个人的声音。
　　“弟弟，你下次就算是打扫卫生也不可以这么晚，要快一些，早点回家！男孩子也要注意保护自己，才能更好地走向以后呀。”
　　“你在等我回家吗，刚才？”
　　“对呀，我之前在看电视，发现你没回来，就来找你了。下次不要这么晚了，听到了吗？”
　　“知道了。”
　　“小孩子讲话怎么这样敷衍，我好像从来没听你叫过我姐姐，快叫一声姐姐来听听！”
　　“我没有，我不叫！”
　　“你信不信，我打你了！”
　　“你要能打到我，我一定给你打。”
　　“弟弟！你太不懂事了！快开门吧。”
　　“你怎么不飘进去，等我开门干嘛？”
　　“我接你回来，我们一起进去，才有仪式感。而且，你开门需要很长时间嘛？小气的弟弟！”
　　“我没有……于琉……”
　　“没大没小，能把能叫声姐姐！”
　　“不能，我说不能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