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狗血聚集地》》明月月

6、不那么恐怖的校园故事 2

　　为什么突然做噩梦了……他感叹一句，难道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但他一天都在那三天晒网两天打渔……不应该呀。
　　一定是番茄炒蛋的错！陆宁吞掉最后一口矿泉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舔到一处时，竟然感到了几丝痛感。
　　伸手摸了摸，卧槽还有点肿？？？
　　什么鬼啊……陆宁在心里嘀咕，难不成最近还上火了？
　　吃番茄炒蛋能上火？？
　　他不自觉地又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张乾，收了声，爬上了床。算了算了，最近上火了做了个噩梦而已，嗯，一定是这样！
　　下半夜陆宁睡得十分平静，绵长的睡意一直持续到了艳阳高照的中午。
　　“起床了。”他感觉自己的脸被谁又摸又拍的，反抗还未从口里吐出，被忽视的胃倒先一步抗议起来。
　　一阵咸香的炸鸡味随风飘进陆宁的鼻腔，他一个轱辘从床上翻坐起来。
　　“张乾，你买了鸡排饭？”陆宁有些惊讶地看着平日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神施施然坐在凳子上，从下往上注视着他。
　　“饿了吗？下来吃饭吧。”张乾站起身，打开了透明的饭盒，饭菜的香味越发浓烈，陆宁觉得自己的胃都要跳出来扑上去了。
　　他喜笑颜开道：“谢谢大神！”简单洗漱过后，他端起鸡排饭狼吞虎咽：“大神你不吃吗？”
　　“我已经吃过了。今天下午还有专业课，早点去。”说完，张乾挎上了一个黑色的背包，上面纹着一只简笔的白色的小熊，“我先出去了。”
　　这熊咋跟自己后腰的纹身有点相似……
　　“这么早？”陆宁将口里的食物咽下，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老式钟表。这所学校是由一个老旧的学区改造而成，有些地方还保留着旧有的痕迹。陆宁实在想不通，优秀如张乾，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破烂地方就读。
　　简直埋没人才！但他没问，关系还没到那呢。陆宁吃着张乾“劳尊大驾”带上来的午饭，一时之间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还是安分一点吧。
　　“有事。”张乾听到陆宁这样问他，桃花眼里漾出一丝笑意：“要一起吗？”
　　陆宁连忙摇头，想也知道学霸一天都去干什么了，他对学习实在没有任何兴趣。
　　“那下午见。”张乾突然伸手摸了一把陆宁的平头，在对方剧烈的呛咳下离开。
　　陆宁满脸通红，手里捏着筷子不知所措。刚刚……大神……摸了他头？？？哈？？？这是什么魔幻展开啊？？难道他还在做梦？？陆宁怀疑地盯着自己的手，下一秒啪的一声清响，“好痛！
　　原来不是梦啊。
　　“陆同学，我能坐你旁边吗？”上课前，唐芊芊突然走到他身边，边问边在陆宁左手边的桌子上放下资料。
　　周围同学的动作一顿，纷纷将注视转移到陆宁的位置上。陆宁承受不起小透明被瞩目的感觉，尴尬地咳了一声，没说话。“你不说话就代表同意咯。”唐芊芊优雅的一拢长裙，端庄地坐在了陆宁左边的椅子上。
　　陆宁做贼心虚般左右环视了一番，很好，大神不在。他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陆宁同学，你其实在暗爽吧？”唐芊芊俯下身，抹着粉红色眼影的眼睛藏着几分锐利，她粉嘟嘟的双唇凑到陆宁耳边咬声道：“张乾和我，看起来对你都挺不一般的呢。”
　　“什……什么？”陆宁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他结结巴巴反问：“唐……同学，你什么意思？”
　　“不就是那个意思吗？”唐芊芊直起身，对着陆宁倩然一笑，“别装了，你我心知肚明。”
　　说完，她转过头看着黑板，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陆宁真是二仗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心知肚明？他还没自恋到有朝一日平平无奇的自己能被校草班花为他争风吃醋的地步。
　　虽然……他可能真的对张乾产生了一些误会……
　　陆宁心里窜起被冒犯的火苗，但他又不能对柔弱的唐芊芊发火，只能憋着早早放学后回了宿舍。
　　“陆宁，回来得这么早？”张乾穿着睡衣，拿干燥的毛巾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洗完澡的张乾在一片水汽中显得更加白皙，甚至……诱惑。
　　陆宁移开目光努力不去注意那一片看起来手感很好的白花花，他咽下分泌增多的口水，干干巴巴解释道：“就……嗯，不想坐在教室，就回来了。”
　　“不饿吗？”张乾扫了一眼陆宁空荡荡的手心，“我要出门一会，帮你带饭回来？”
　　“真的吗？！”陆宁惊喜了一秒，后想起唐芊芊的话，这股喜悦又消沉下去：“不用了，等会我自己去。”
　　张乾却转过头盯了陆宁几秒，“那好啊。”他说：“你顺带也帮我买一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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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宁看着手里的三份饭盒，愁眉苦脸。
　　他简直想不通为什么要答应帮唐芊芊带饭，该死！
　　“诺，你点的饭。”陆宁递给唐芊芊一盒茄子焖面，语气平平：“等会二维码发你，一共12元。”
　　“陆宁同学，你这会对我真是好冷淡啊。”唐芊芊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道：“以前还会送个笑脸的。”
　　我笑你一脸。陆宁挤出一个标准的假笑：“饿了就多吃点。”反正吃的也不是我的钱。
　　他转身欲走，却被唐芊芊拦下。
　　“陆宁同学，别怪我说丑话。”唐芊芊看着陆宁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你和张乾并不适合，所以对他就不要抱有幻想了。”
　　什么幻想？是指他现在帮自己买各种饭的事实吗？还是正大光明地给自己开学习小灶？亦或是温温柔柔地看着自己和自己一些不那么普通的话？
　　陆宁心下不爽，他冷淡地对着自己曾经有些许好感的女生说：“唐同学，不要腐眼看人基。你知道的，张乾他也不会看上一个脑子有病的人。”
　　他带着几分恶意看着唐芊芊小脸一白，继续说：“你希望张乾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人不都是那样吗。”唐芊芊缓和了脸色，“陆宁同学，我是好意提醒你。自古以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却不知癞蛤蟆也属于天鹅的捕食范围。”
　　她娇柔的脸蛋在阳光下发散着微光：“飞蛾扑火就是个笑话。”
　　陆宁生出一股厌烦，他认为和这女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唐芊芊同学，面要凉了。”他只想快速结束话题：“12元，请转给我谢谢。”
　　唐芊芊看着陆宁飞快地走远，“不自量力。”她冷冷道。
　　“是不是有谁在你面前说什么了？”张乾盯着陆宁不爽的侧脸，问：“有人让你为难了吗？”
　　陆宁瞟了一眼张乾：“没有啊。”
　　“你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张乾走到陆宁身边，伸出一只手按住了陆宁的手。陆宁低下头看着张乾的动作，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他为什么要按着我的手？
　　“真的。”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些，“只是高数学得我头痛，所以表情不太美妙。”
　　“哪里不懂？你可以问我。”张乾真的就搬了张凳子过来，挨着陆宁坐下，陆宁闻到了张乾身上清新的薄荷味。他用的薄荷味的沐浴露吗？还挺好闻的。陆宁走神心想，忽略了张乾眼里的探究。
　　第二天醒来，张乾依然早早出门，桌上放着冒着热气的早饭。陆宁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欣然接受，不吃白不吃，反正大神也不差钱。
　　吃饱喝足，陆宁拿着书包走进教室，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就听见前面的同学和谁窃窃私语着：“唐芊芊自杀了。”
　　what???陆宁震惊脸，唐芊芊昨天才气势汹汹地警告他不要靠近张乾，今天就自杀了?这什么魔幻剧情。
　　“喂，兄弟，你听谁说的？”他戳戳前桌后背，只觉得在戳什么硬邦邦的钢筋，大兄弟肌肉可真结实啊。
　　前桌身体一僵，后慢慢转过来，青黑的眼眶直勾勾盯着陆宁，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看得陆宁后背发凉。
　　怎么突然有点害怕了呵呵呵。
　　“你不知道吗？今天都传遍了。”前桌慢吞吞说道：“今天早上在203发现唐芊芊的尸体。警察已经带走了。”他一开口，陆宁身体微微后仰，只因大兄弟味儿有点大。他忍住捏住鼻子的念头，说：“不应该呀，唐芊芊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前桌没答话，慢悠悠又转了回去，上课铃正好打响，数学老师踩着高跟哒哒哒走进教室。
　　陆宁神游天外，他不敢相信昨天还神气十足和他呛声的人今天就没了，尽管不能相信，但系群里发的哀悼文确确实实证明了这一切。
　　夜晚，陆宁洗漱躺上了床，他难以入眠，在床上翻来覆去。
　　“陆宁，你睡不着吗？”张乾在黑暗里问。
　　“抱歉…吵到你了。”陆宁停下动作，将自己闷在被子里，他忘了大神睡眠一向比较浅，唉。
　　“没有，我也睡不着。”张乾说：“我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啊？”这也太可怜了，陆宁将头伸出床栏，看着睡在对面下铺的张乾说：“是压力太大了吗？你已经很优秀了，不需要那么拼。”
　　“不是因为这个。”张乾似乎轻轻笑了一下，“但我必须努力，不努力的话就要离开。”
　　离开？离开这里吗？陆宁心里有点舍不得，“啊…但是你这么优秀，应该适合更好的地方吧?”陆宁说：“睡不着的话，可以试试数绵羊，或者闻闻青苹果的味道……”
　　张乾摇头：“这些对我没有作用。我睡不着是老毛病了。”
　　他翻了个身，与陆宁面对面，轻声道：“但是看着你，我会觉得好过一点。”
　　陆宁心里一热，怎么就突然说到自己身上了。他赶紧打个哈哈，想绕过这个诡异的话题方向：“是吗，可能我比较搞笑吧哈哈哈哈。”
　　虽然看不清张乾那边，但陆宁总觉得他在看着自己。
　　“陆宁，你是特殊的。”张乾的位置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里显得有些毛骨悚然。
　　就像一架骨头在互相摩擦。
　　他是特别的？“为什么？”陆宁问。
　　“可能……我看你比较顺眼？”张乾笑道，陆宁在脑海里描绘了一下张乾笑起来的模样，心脏又开始砰砰乱跳。
　　停下！他心想，这样下去就太危险了，他是个直男！
　　陆宁仰躺在床上，好一会没说话，张乾也安安静静的，仿佛睡着了。
　　陆宁顺着睡意闭上眼睛，下一秒发现自己站在学校的天台上。
　　“你来了。”睁开眼，面前站着唐芊芊，她与大楼边缘只隔着一个脚掌的距离。
　　“唐芊芊？”陆宁脑子有些不清醒，“你怎么在这？”
　　“因为我死了。”唐芊芊扬起惨白的小脸，对着陆宁说：“不是告诉你不要靠近张乾吗？”
　　她似乎像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年轻：“怎么这么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