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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陶枝一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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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枝一人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下午刚刚下过小雨,路上还印有马车驶过地痕迹,顺着这个线索,她一路探寻着,很快就到了晚上。
陶枝靠着树下歇息,抚摸着她的长剑剑柄,这是她想事情时惯有的动作,必须要摸点东西,同一轮月亮也照着她的半张脸,风儿带着思念来到她身边,陶枝伸手一抓,是一块被撕扯的布块,浅黄色的,绣有蝴蝶。
陶枝猛的起身,在月光之下细细看了一遍,正是姚宁宁身上的衣料,这给了陶枝莫大的鼓舞和信心,她将衣料塞进袖子,在月光的照映下,分辨着马车印,去寻找那份思念。
秦汇将阮佳轻轻放倒在马车榻上,自己在旁边坐下,“安心睡吧,我守着你。”取下了阮佳口中的布条,阮佳只是满怀恨意地盯着他,不发一语,秦汇好似全然不在意,自己从袖间掏出一本话本,自顾自地读了起来。
姑娘们不自觉地缩在了一起,都不愿意靠近姚宁宁,姚宁宁也不愿意搭理她们,只是静静地闭目呼吸着,她不知道阮佳现下如何了,刚才多亏了她,不然她今日又要受一番折辱。
月亮还挂落在山腰,马车就继续行驶了起来,姚宁宁一夜未睡,此刻倒是有了隐隐的睡意,可心里总是担心后怕着,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
陶枝奔走了一夜,脚程还是赶不上马车的速度,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马车的辙痕非常明显,她似乎还隐隐看见泥土上有点点鲜红,蹲下身子,沾了一点红色,放在笔下闻了一闻,是血,看这样子,是滴落在地上的鲜血,还没有完全消失,应该就在昨夜,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疑心这是姚宁宁的血,心中更是慌乱至极。
在点点血迹旁边还有一道血痕,陶枝跟着断断续续的血痕,找到了姚宁宁遗落在草丛中的绣花鞋,宁宁一定在那马车之上,她跟了一夜,发现有两辆前后的马车在山路上行驶过,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应该是同一伙抓走宁宁的人。
陶枝握紧了绣花鞋,一刻不停歇的继续循着马车痕。
马车进了渭城,在巷尾的一座宅子后门停下,这边邻边都是空房,一点人气都没有,几个男人将姚宁宁等人扛着关进了柴房,阮佳被秦汇抱着不住地挣扎,秦汇无奈,转了方向,也将阮佳送进了柴房,扯下了嘴里的布条,“去拿些水来。”
阮佳被喂了好几口水,呛得直咳嗽,姚宁宁直勾勾地盯着水壶,秦汇注意到她的眼神,“想喝吗?”话是问姚宁宁的,可眼睛又转向阮佳,“咳咳,给她吧。”
秦汇轻笑了一声,示意男人将姚宁宁的布条拿掉,将水壶递了过去,男人接过灌给了姚宁宁,“给她们松绑吧,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守着,佳儿,你可要好好劝劝她们。”秦汇轻抚了一下阮佳的头发,便离开了。
“多谢。”姚宁宁轻声说道。
阮佳不说话,听着外面落锁的声音,眼神黯淡。
姚宁宁慢慢移到阮佳身边,“你可是阮小姐?”
“你认识我?”
“祁城城东……阮员外托我们帮他找寻失踪的女儿,阮佳阮小姐。”
阮佳听了这话,留下两行清泪,“是我爹爹。”
姚宁宁用左手轻拍阮佳的肩膀,“阮小姐,不要慌张,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你也被抓了进来,我们怎么出去?”阮佳只以为是姚宁宁一番安慰,并不相信。
“我姐姐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你姐姐?”
“嗯。”姚宁宁重重地点了点头,“阮员外拜托的就是她,她可是女侠,很厉害的,一定会来救我的。”
阮佳睁着一双泪眼望着姚宁宁,似乎被她眼中的坚定感染到,阮佳微微点头。
“信我,阮小姐,现在可否跟我说下你是怎么被抓的,这些人又是什么情况?”
“门外那些人都是秦汇雇来的打手,专门帮他做事,看管抓来的女子。秦汇原是我母亲身边赵嬷嬷的儿子,年少时我们是也见过几面的,后来听说赵嬷嬷将他送去别的地方念书了,此后就没有见过了。”
“后来他没考出功名,就回祁城做生意赚大钱了。”
“你如何知晓?”阮佳有些惊讶。
“我姐姐调查出来的。”
“是的,他赚大钱了,赵嬷嬷也辞了,要跟着他去聊城做生意,可是他做的根本不是什么好生意,”说到此处,阮佳一下子激动起来,牵扯着喉咙,不断地咳嗽,姚宁宁忙帮她抚背。
“都不知道来日如何,你们还有心情聊话。”靠坐在角落的少女突然出声。
“你们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吧,我们是在讨论如何逃出去,你们难道不想出去吗?”姚宁宁望着靠在一起的几个少女。
“逃?怎么逃出去?我们也想要出去。”说着说着,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泣声。
“你们是怎么被抓的?”
听了一圈,姚宁宁发现大家都是出门的时候,身边人被一些事情给支开了,当场就被打晕,醒来已经被绑了。
“阮小姐也是如此吗?”
“不是,”阮佳自嘲一笑,“我是自愿跟着秦汇的。”
姚宁宁惊讶地看了阮佳一眼,继续问道:“秦汇赚大钱之后呢?”
“之后,之后自然是想做更大的生意,你们知道如果我们没有逃出去,未来会在哪里嘛。”
阮佳也不等人回应,自顾自地说着:“渭城最大的青楼——万花楼。”
又是万花楼?
“他做青楼生意?”
“万花楼需要新鲜的姑娘,秦汇就帮她们找好看的姑娘,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越好看钱越多呢。”阮佳凑近姚宁宁,说到最后突然绽开一个笑容。
贩卖人口的生意。
姚宁宁想着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新闻,只觉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