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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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章
天帝不紧不慢地从洞外进来，睥睨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苏木卿。
苏木卿看着眼前泛着金光的宸渊，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他立马站了起来，学着电视上行礼的姿势，随口找了一个称呼，“帝君。”
“看来还没完全疯，还记得孤。”
苏木卿：我去，竟然对了。
宸渊转过身，背对着苏木卿，“你近日的举动属实奇怪啊，能告诉孤为什么吗？”
“我，我就是近日心情有些浮躁，才会胡言乱语，帝君不用担心……”
宸渊要是再问，苏木卿就真的什么都憋不出来了。
“是吗……既如此就是被关的浮躁了？是想孤放你出去吗？”
苏木卿：我可没说。
“……木吒不是这个意思，本来就是我犯了错，受到惩罚也是应该。帝君事务繁忙，还要操心这些，让帝君担心了，之后木吒定会调整好心态，不再胡言乱语了，望帝君放心。”
苏木卿说了一大段违心的话，快吐了。
“孤放心，只是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宸渊虽是和和气气的笑着，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帝君尽管问。”
“你和杨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当初可是他把你抓回来的。”
苏木卿：！！！
苏木卿一下子就明白了杨戬为什么会来天牢，原来是为了看着自己。
“我和他关系可不好，帝君这是从哪听说的。”
苏木卿先发制人问了出来。
宸渊微微一笑，他看着苏木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孤可不是听说，而是看出来的。”
“杨戬来问过孤何时能放你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关心一个外人。”
苏木卿自然是不信，可想来想去，眼前的人也没必要骗自己。
宸渊瞧着苏木卿不说话，又添油加醋了一番，“他为了能让你早点出来，接下了孤给他的任务。”
“什么！？”
宸渊故作不知，“他没和你说吗……哎，杨戬是个重情义的人，确实不会你说这些事。”
这些话把苏木卿的头都要搞大了。
总不能因为我发疯乱亲了他，所以才对我好吧？苏木卿心想，拜托千万别是这样，不带这样玩我的。
“二郎神君他……是恪尽职守，所以才会去完成您交给自己的任务，和我应该没什么关系，帝君还是不要多想了，我和他关系真不好，再见面可能会打起来的那种……”
“哈哈哈行了，你们的关系孤心里自有衡量，再过几日，也该放你出来了。”
宸渊说完便走了。
苏木卿愣在原地，这一番没头没脑的话，属实让他头疼。
在他心里，虽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和杨戬扯上关系，可宸渊的那些话，却让他有些欣喜，这种感觉是他很久都没有体会过的了。
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苏木卿拿出了传音铃，他想问问杨戬在哪，可却一直没有勇气传出这句话。
而在不远万里的东荒之地，杨戬才刚刚找到地宫的入口。
此地远离仙界管辖范围，很多妖魔鬼怪都会把这里当成自己的住处。
杨戬顺着石阶慢慢向下走着，没走几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空地，周围很暗，杨戬也不清楚这个地方有多大。
他施了法术，掌心瞬间燃起一团火焰，照亮了杨戬周身的环境。或许是火焰照亮的范围不够大，什么东西都没发现。
可越往深处走，杨戬感觉空间变得越来越狭小，掌心的火焰照亮了墙壁，上面是一些让人看不懂的壁画。
嘎吱——
一声清脆的响声，杨戬注意到了脚下，是一堆白骨。他将掌心焰照亮了四周墙角，发现这些墙角都有骸骨，而且奇怪的是，都没有头骨。
这些白骨的腐化时间已经很长，轻轻一踩就断了个粉碎。
杨戬没有太在意这些，继续向前方走着，可还没有走几步，前面的空间就大了起来，虽然掌心焰没办法照亮整个空间，但是杨戬感觉得到，前面不是一般的开阔。
他试着用法力去探测空间的边缘，可是这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压制他的力量，仙力根本施展不了，更糟糕的是，就连维持掌心焰的法力也在减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戬还是向前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掌心的火焰越来越小，周围越来越黑，而且还多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按理说，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是不可能有活物的，除非是妖才能在这里存活。可寻常的妖都喜欢待在灵气充沛的地方，以便修行，早日成仙；待在这种戾气极重的地方，反而会损耗自身修为，到时妖丹也会消散。
杨戬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东西，只能放慢了脚步，眼看着掌心焰快要熄灭，突然一只冷箭朝着杨戬飞来，杨戬一转身，冷箭钉在了墙上。
杨戬瞥了一眼那冷箭的质地，很是粗糙，像是凡间的东西，而且上面的纹路也不是凡间当朝所有的，应该是几百年前的了。
杨戬沉声道：“既不是寻常人，又何必再躲。”
“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前方传来刺耳嘶哑的女声，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身形，好像是一条蛇妖。
“让本宫来看看是怎样一张皮啊。”
那东西慢慢扭身过来，手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了，杨戬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就是一条蛇妖。
“这么黑，你看得清吗。”杨戬反问道。
“呵，怎么，掌心焰燃不起来了？堂堂天界战神也不过如此。”那蛇妖嘲讽道，从衣袖里拿了根火折子，点燃了周边的烛台，周围亮堂了起来，杨戬也看清了那妖的模样，还有她身后的白玉棺椁。
那蛇妖披散着头发，身上白洁的衣物早已脏乱不堪，红艳的火苗倒映在那蛇妖的脸上，为她惨白消瘦的脸上添了一丝血气。
“这张皮可不适合你。”杨戬直截了当，说穿了这是其实一只披着人皮的蛇鬼。
“你——”那蛇女气急了，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死白的手上有许多红痕，许是生前受的伤。
“哈哈哈哈……既然不合适，那就把你的皮扒下来，我也当一回受万人尊敬的战神，尝尝是什么滋味。”
那蛇女扭曲着身体向前进，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杨戬微微一笑，往前走了一步，“战神的真身可不是蛇啊，你的蛇尾要如何收起来呢？”
“杨戬！”
蛇女瞪大了眼睛看着杨戬，猩红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剥皮吃干净。
杨戬每一句都说到了她的痛处，她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一个快要修炼成仙的蛇妖，却沦落到现在这种万劫不复的地步，不论是谁，都会疯的吧。”杨戬慢步走到她身前，直视着她的眼睛，“本君说的对吗？”
“神仙有什么了不起的！不都是天界的走狗！你们仙人都是负心人，你们都会万劫不复！”蛇女似是疯魔病发作，瘫坐在地上大骂着，“我诅咒你们，你们天界人都会魂飞魄散，不得而终！”
杨戬正了脸色，他看向蛇女身后的那个棺椁，问道：“是何人让你变得如此境地，是你身后那个吗？”
他朝那个方向走，却被蛇女拽住了衣摆，“不许去，不许靠近那里！你要是敢碰他，我定会杀了你！”
“你很珍重那里面的人？”
“跟你没关系。”
杨戬冷了脸，“既如此，姑娘就不要挡我的路。要去地宫深处，这是必经之地。”
一声姑娘，蛇女愣住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听过别人这样称呼自己了。
“你一个神仙，去那种地方做什么？还不如在你的九重天好好待着。”
杨戬道：“与你无关。”
蛇女被堵得无话可说，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她看着杨戬离自己越来越远，内心仅存的善意终究是表现了出来，“等一下！”
“姑娘放心，本君不会动这棺椁，里面是谁我本就不在意。”
蛇女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地宫深处恶鬼凶灵众多，而且，而且有东西压制你的神力，即便你是天界战神，是不可能活着出来的。”她看了眼那白玉棺椁，“没了神力的你，就跟个凡人一样，怎么可能打过那些凶灵恶鬼，它们都是积怨了上百上千年甚至上万年的东西，威力你也应该晓得。”
杨戬有些意外，不过立马拱手作揖，“多谢姑娘提醒，这些杨戬都清楚。”
“那你还……”
“来这是有要事要做，所以这关我必须要过。”
“莫不是为了断灵草？”
杨戬意料到蛇女会猜到，所以也没打算隐瞒，“不错。”
蛇女嗤笑道：“那东西有什么好，值得你们神仙前仆后继地来寻。”
前仆后继？看来在我之前还有人来过，还不是一两个，杨戬心想。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理由，我也一样。”
蛇女看着杨戬死活不回头的样子，心里气极了，明明是送死的差事，却硬要往前冲。她不想管的，可她总不愿意看着人白白送死。
“既如此，你随我来。”蛇女站起身，扭着蛇尾来到棺椁前。
杨戬不知她要做什么，但还是跟过去了。
“你不要被吓到。”
声音未落，杨戬眼看着蛇女将人皮脱了下来，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皮肤颜色比人皮还要白一些，眉眼生的很好看，乌黑的长发里面夹杂着几缕白发，右半边脸却落了一块大大的疤痕，隐约看着好像是个字。
“还请神君帮我打开这个棺椁。”蛇女往退了几步，“这白玉棺材是我上天宫偷来的，因为可以保持死人尸体不腐，可我已经是个鬼，打不开。”
杨戬将手搭了上去，竟感知到了里面的神力，而且里面人的修为比自己高很多。
他慢慢将棺椁打开，里面的棺材板便自己消失不见，里面的尸体也显露出来。可尸体没有一点儿腐败的样子，还像个活人一样。
杨戬看着那张脸，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一样。
蛇女情绪似乎很是激动，背对着棺材久久不说话，身体也在止不住地颤抖。
“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蛇女声音有些哽咽，“那人身前有个吊坠，你将它带着，或是打碎……便，便不会压制你的神力了。”
杨戬猜到了这两人前世一定有许多牵绊，或许以前的他们很美好，可结局却那么不尽人意。
杨戬将那人身前的吊坠拾起，转身走到蛇女身边，将东西递给了她，“往事不可追，不过留个念想也好，姑娘不要迷失了自我，不值得。”
蛇女看着那个吊坠，双手颤抖着接过，上面的温度好似是那个人在牵着她的手。可吊坠上面仅存的温度也在慢慢消散，变成了冰冷的石头。
蛇女沉默了好一会，眼泪不自主地流了下来，她望着杨戬，很是伤情，“真君说的不值得，可知我付出了多少。”
可我总是舍不得。
杨戬不懂这个理，他只觉得蛇女很蠢。
“神君可有喜爱之人？那种为了他连自己的元神都能付出的。”
杨戬没有说话。
蛇女看出了杨戬眼中的不解，她苦笑着，像是在嘲讽自己，“我有过，那个时候我以为他也是的……你们神仙是不是很痛恶妖啊？”
杨戬愣了一下，“我并不清楚别人的看法，本君倒是挺痛恶搞破坏的妖。”
“呵呵搞破坏……”蛇女轻笑两声，走到棺椁旁，轻轻的触碰了里面人的脸，“这张脸有什么好？这个人居然值得你这样……”
蠢死了。
“你会把这白玉棺材带走吗？”
杨戬淡淡地说：“不会，少了一口……也没什么。”他走到蛇女旁边将她扶了起来，“姑娘若是无旁事，本君便先走了。”
“等等，这层下面有个极其古怪的东西，喜欢吃人的头颅，你……你小心些。”蛇女怯怯地说。
怪不得这里那么多没有头的尸身。
“多谢。”
“还有！它很讨厌九重天的人……”蛇女欲言又止，想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总之，不管发生什么事，自身安全最为重要，神君保重。”随后，蛇女行了礼。
那礼仪是凡间皇帝妃子的礼仪，或许她真的走不出来了。
杨戬从前在凡间见过，便也回了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