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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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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章
转瞬之间，人间已经是黑夜了。
杨戬回去时，恰逢遇到刚从人间回来的太上老君，两人同载一片云彩，不免有些尴尬。
可太上老君倒是个话痨，他总有很多话要说，不管论天伦地，嘴上总是叭叭个不停，天庭里的神仙都挺烦他的，不过都不会表现在脸上。
“怎么样，老身的药很好用吧，吃完保证你腰不酸腿不疼。”
杨戬沉浸在刚刚的悲伤中还没缓过来，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怎么，不好用，不能啊，这次炼药我可没打盹。”
“不是，药不是我用的。”
“那是谁？奥~里面那位？”
杨戬点点头，刚想结束这个话题，周身忽然出现了几只蝴蝶，耳边传来了苏木卿的声音。原来是出了华山地界，仙灵得以传达，不过时间有些久了，有些仙灵早已消耗殆尽，只剩下了这几只传着消息，也算是不辱使命。
太上老君看着杨戬眉头紧皱着，下意识地问道：“怎么回事？”
“药好像……有问题。”
“什么！怎么可能，老身的药绝对没有问题。”
杨戬来不及解释，赶忙说道：“老君，我需去天牢一趟，先告辞。”
“哎哎，老身和你一起。”
杨戬离开的速度实在太快，太上老君只能赶在他后面，怎么追都追不上。
到了地方，杨戬撤了结界，往苏木卿的方向大步走去。
太上老君靠在墙边，啃着自己从凡间带来的糖葫芦，“哎哎别急，他没事，照这个情况来看，睡一觉就没事了。”
杨戬蹲下身来，探了探苏木卿的额头，“为何会如此烫？”
老君看了眼石头上被打开的瓶瓶罐罐的药，不情愿地说：“这孩子把我的药混着吃，本来就是武神，，血气方刚的，难免会这样，有些补过头了。”
“原来如此。”杨戬起身，“麻烦老君跑着一趟了。”
“害，不麻烦不麻烦。”
苏木卿被谈话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现在浑身都没有力气，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眼前也是一片模糊的景象，只能看到两个大概的人影，一个是他熟悉的杨戬，还有一个陌生小老头。
这些细小动静被靠在对面的老君看到，摆着自己的拂尘，“欸，你看这不醒了。”
杨戬应声转过身，看着苏木卿弱不禁风的样子，上前将他扶了起来，靠在了石头上。
苏木卿现在神志还是有些模糊，不过他知道正在摆弄自己的人是谁。
“你，长得真好看。”
老君：“！！！”
老君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嘴里的糖葫芦掉了出来。
杨戬也不明所以，皱着眉头摆弄好苏木卿让他不倒。
苏木卿傻傻笑了两声，“真好看。”
苏木卿说的是真，杨戬在天界美男子的名号也是数一数二的，两道浓密的剑眉，削薄轻抿嘴的唇，高挺的鼻梁，愣是建模也不敢这么建的；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睛，虽然眼角微微向下添了几分柔和，可周身的气势又让人难以靠近，如那傲视天地的主人，让人俯首称臣。
或许只有苏木卿才会离他这么近。
苏木卿顿了顿又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有很多姑娘喜欢你吧。”
老君摆出一副吃瓜的架势，掏出了自己珍藏的话本子和毛笔，里面记录了着天界上万年的逸闻趣事，就连天帝天后的都有。他本以为洁身自好的二郎神君应该是天庭最单纯的人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杨戬愣住了，双手停在了半空中，像是定住了一样。
苏木卿舔舔嘴唇，又道：“你有没有和别人亲过呀？”
杨戬硬着头皮说了句：“没有。”
“这么好看，可惜了。”
老君舔了舔毛笔，在话本上写道：二郎神君从未与人亲……
“亲”字还未写完，老君又被眼前这一幕惊掉了毛笔。
苏木卿实实在在地亲上了杨戬的嘴唇。
其实是他重心不稳，前倾撞上来的。
杨戬闷哼一声，苏木卿的牙齿正好撞到杨戬的嘴唇，下半唇出了血。
“现在不可惜了，嘿嘿。”
老君立马捡起毛笔划掉了刚刚那句话。
杨戬紧攥着拳头，咬牙道：“你故意的？”
苏木卿还在傻呵呵地乐，听到杨戬的话后又呆呆地摇了摇头，“不是啊，是不小心的，你看我都没力气，怎么会亲你嘛。”
“你！”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杨戬的拳头将苏木卿身后的墙壁打出了一个凹陷。
老君又是一惊。
苏木卿本能的惊颤了一下，转过头看了眼被打坏的墙，严肃地说；“喂，我告你破坏公物啊！”
杨戬属实没了脾气，他站起身，语气又恢复了平静，“不可救药。”
苏木卿眼看着杨戬要走，语气委屈着，“你要走啊？”
杨戬没理，大步朝着洞外走去。
老君偷偷瞥了眼杨戬的脸，发现他的脸被苏木卿气得通红，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生气的杨戬。
眼看着杨戬要出去，老君实在不想自己的话本没有结局，看见地上的糖葫芦这才想起来杨戬也劳烦自己带的糖葫芦了。
“欸欸，你让老身带的，方才忘了给你。”
老君眼神看向别处，装作自己什么都不懂。
那红艳艳的糖葫芦在空气中这么一晃，立马吸引住了苏木卿的眼睛，“这是你给我带的嘛！二郎神君？”
杨戬无力扶额，觉得头疼。
他从老君手中接过糖葫芦，转身放到了装蟠桃的盘子上，语气依旧平淡，“好好休息。”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本君不知，随意带的而已。”杨戬走到洞边，将结界重新设下，也不管太上老君是否离开，抢先一步说：“本君还有事，先走一步。”
“欸，老身还没出去……”
杨戬已经不见了。
“这小子跑得倒快。”
洞里只剩下太上老君和苏木卿，两个人双双对视，略有尴尬。
老君摆摆拂尘，“老身也有事，先走一步。”
苏木卿客气地点点头，“拜拜。”
太上老君在回去的路上，把脑袋想通了都不知道“拜拜”是何意。
苏木卿的迷糊劲还没过，就又昏过去了。
糖葫芦滚到了一边，粘上了许多灰。
杨戬从天牢出去后，越发觉得苏木卿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是个神仙能说出来的话？
可自己明明试过，那就是木吒，没有错，可为什么就像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
杨戬想不通。
更何况现在居然还亲了自己！
杨戬快要以为苏木卿是被关傻了，才会做出这些荒唐事。
“欸，二郎神君怎的有空来我这长生殿？”
声音传来，杨戬眼前出现了一位红衣老头。
“……本君随便逛逛。”
月下老人笑道：“逛逛？我这离神君的神殿可远着呢，随便逛逛可不会逛到这里吧，神君莫不是想要姻缘，不妨说来看看。”
杨戬感觉自己又要头疼了，“不必。”
“神君没必要不好意思，玉清宫那么大，神君就不想寻个女子相陪？”
“本君常年战事在外，属实没这个必要，上仙有心了，本君还有事，告辞。”
一溜烟，杨戬又走了。
月下老人看着杨戬慌忙离去的背影，略有深意地笑了笑，在指尖吹了一口气，红线隐藏在了杨戬的发丝中。
月老的红线是天宫最有灵气的物件，可以变长变短，变粗变细，更能知人心会人意。
九重天一望无际，杨戬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无处可去，他从前可没有这样的想法。
思虑很久，脑海里的答案居然是天牢。
可牢里的人快要疯了，他必须做些什么。
一眨眼间，杨戬来到了紫微宫。
紫微宫金门紧闭着，外面连一个看守的天兵都没有。
杨戬站在门外，恭敬地说，“帝君。”
“嗯，怎的来这了？”
“杨戬有件事想要帝君考虑一下。”
天帝坐在宫殿内的玉塌上下着棋，不紧不慢地说：“是惠岸吗？”
杨戬稍稍愣了一会，“是。”
“他在牢里待的好好的，惹着你了吗？”
杨戬听到这句话后，莫名想起苏木卿亲了自己，而且眼前的画面都是苏木卿那张神志不清的脸。
一时间，杨戬的耳朵攀上了红潮。
天帝手里捏着棋子，另一只手敲打着玉桌，他挥了挥手，金门被打开，“进来说话吧。”
“是。”
“坐吧，陪孤下一局。”
又是一挥手，棋盘被清空，黑白棋落入了各自的棋奁中。
“你还没回答方才的问题。”
“啊？什么？”
天帝看着杨戬红透了的耳朵，笑了笑，“惠岸怎么了，你为何要提他。”
杨戬分了心，将棋子下在了最不该下的地方。
“他……他还要被关多久？”
“哦，你很关心他？”
杨戬极力否认，“不是，我只是觉得，他要是在被关下去怕是要疯了。”
“疯？能怎么疯，惠岸犯了错，自该受到约束惩罚。”宸渊用手敲了敲棋盘，示意杨戬不要分心，“杨戬，你不该想这些，你妹妹也更不该做出那样的事，坏了天地规矩，让天族蒙羞。”
杨戬心里一紧 ，原本攥着的拳头又松开，“我妹妹她只是喜欢了一个人，喜欢上了一个凡人。”
“杨戬你输了，有些事情挽回不了，所以一开始就要克己守规，这是仙界，不是凡间，你记住了。”
宸渊伸出手变出了一个葫芦交到了杨戬手中，“这是方葫，是保存断灵草的容器，你去一趟东荒替孤将它寻来，这东西喜欢长在地宫深处，仔细些，不好找。”
“……是。”
“惠岸不会被关太久，你别太担心。”
杨戬并不搭话，“寻此草可有期限？”
“五天时间。”
杨戬动作一滞：正好是沉香十八岁。
“好，我会按时取回来，望帝君耐心等待。”说完，杨戬便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