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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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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卿朝着传音铃喊了好几声，都没见周围有什么动静，快要怀疑杨戬是拿个哄小女孩儿的破铃铛来应付自己时，杨戬回来了。
“你可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不管了呢。”苏木卿边说边走，走到结界边就乖乖地坐了下来，满怀期待地问：“带了什么好东西啊，给我看看。”
“仙药，还有蟠桃。”
“没啦？”
“神君只说了要桃子。”
苏木卿叹了叹气，“你这人……看你以后还怎么追女……呃仙子。”
杨戬不明所以，“追仙子……干什么？她们犯天规了吗？”
“你……你脑子是不是只有天规啊，行了行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把东西给我吧。”
苏木卿敞开了手臂，准备迎接他的道歉大礼包。
杨戬一挥手，东西全都变到了苏木卿怀里。
“没想到你拿的还挺多，谢啦。”
“不用，伤了你这本该是我做的。”
杨戬还是一如既往地官方。
苏木卿把桃子放到一旁，看着眼前闪着奇光的瓶瓶罐罐，心里好奇极了。
他准备挨个尝一遍。
可杨戬还在，他可不想被外人看到自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主要也是怕穿帮。
“你，啊……二郎神君还不走啊？”苏木卿尴尬问道。
“待神君用完药本君自会离开。”
“……不用不用，你快走吧，不是说不能待那么久吗，被人发现了不好。”苏木卿极力劝说杨戬离开，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他们不会说什么。”
“……”
苏木卿也是没话说了，他自己也没料到杨戬居然会这样，别人明明都是解决完麻烦想快些离开的。
这个杨戬还挺负责任，苏木卿心里默默地说。
“那先说好，这是你要呆在这的，到时候你要是被发现了，也被关了进来，可别赖上我……也，也别连累我，我可不想在这被关上几百年。”苏木卿赶忙拿着东西往回走，怀里东西太多，几个蟠桃从臂弯处滑落下来，刚要落地那一刻，杨戬施了法术将桃子变回了那块大石头上。
苏木卿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周身有一缕凉气穿过，再次抬眼时，那几个桃子已经待在了石头上。
“说好了，本君不会怪你。”
苏木卿不知怎的有些不好意思，说话有些结巴，“那，那就行。”
【“主人！主人！”】
哮天犬的声音又在杨戬耳边响起，是他在人间传了识讯过来。
【“怎么了？”】
【“是沉香啊，他他他他他能打过我了！”】
杨戬觉得很是无语，无力扶额：【“他能打过你不是很正常？他好歹是我外甥。”】
哮天犬：【“……”】，那头大哭起来：【“主人！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弱吗……呜呜呜呜呜呜呜……”】
杨戬彻底烦了，他退出了识讯，闭上眼睛说了句：“吵死了。”
苏木卿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听力特别灵敏，以至于上学时，同学小声议论自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吵死了？我都没说话好吗！”
“不是说你。”
杨戬回答得干脆坦然，苏木卿也就没再追究了。
“那你和谁说话呢，脾气还这么暴躁？”
杨戬低眉看着苏木卿，淡淡地说：“与你无关。”
“……没礼貌，哼。”
不知到了何时，天牢外面响起了笙乐，传到了峪洞中。苏木卿倒想出去看看，可自己不能出去，这洞中也没个窗户，是看不成这个热闹了。
苏木卿叹叹气，又想起了请自己吃喜宴的邻居，这天庭的热闹应该和他家差不多，不过应该会盛大好几倍。
杨戬看着苏木卿在洞中到处转悠就是不吃药，心里急了：“这些仙药是有时效的，若是过了时辰，就和普通的吃食没什么区别了。”
“啥？仙药也有保质期？”
“保……质期？是何物？”
杨戬是个多疑的人，苏木卿这些奇怪的举动频频出现，让他越来越不相信眼前的人是他认识的武神木吒。
“啊……嗷嗷，就是你说的时效嘿嘿，我自己编的词，二郎神君别在意。”苏木卿笑笑打马虎眼，举了一个冒着绿光的瓶子在杨戬面前晃了晃，问道：“这是什么药啊，是治什么的？”
杨戬抬眼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知。”
苏木卿又换了一个紫色瓶子：“这个呢？”
“不知。”
又换了一个蓝色的：“这个？也不知？”
“嗯。”
“不是吧，你都不知道？你以前就没用过药？不对啊，你是武神又是天庭的战神，总不可能没受过伤吧？”
“受过伤，但本君从不用这些。”
苏木卿背地里骂了一句，转头又嬉皮笑脸道：“那您可真厉害。”
“不过既然你都不知道，那我随便吃了嗷。”
“嗯。”
苏木卿鄙夷地看了杨戬一眼，还是选择相信他带给自己的药是能用的。
他把每个瓶子都打开，分别倒出了一颗药丸，放在手心里。
它们虽然瓶子颜色不一样，但是里面的药丸颜色都是一样的。苏木卿还有一点选择困难症，不过他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吃谁……欸就是你了。”说完，苏木卿把那颗点到的药丸吃了下去。
看完这一幕，杨戬感觉自己的脸抽搐了一下，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接下来，杨戬看完了苏木卿把药丸吃下去的全过程，苏木卿的花样百出，也算是让杨戬开了眼了。
“喏，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苏木卿抬起那只空爪子，在杨戬眼前晃了晃，深怕他看不见。
“……嗯，那本君还有要事要忙，先走了……若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传讯。”
“知道啦知道啦。”
苏木卿摆摆手，转身就去啃桃子了。
“你说，这二郎真君怎么时不时来天牢啊？”
天牢门外的天兵不免好奇议论了起来。
“谁说不是呢，而且我听里面人的说，看的人是木吒。”
“啥，木吒不就是被他抓进来的吗，两人现在关系变好了？”
……
两人说的意犹未尽，也没发现杨戬正从天牢出来。
“你们胆子倒是大，竟敢议论上神。”杨戬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两个人吓了一跳。
“啊，二二郎神君安好。”
两个人纷纷低下了头，躬身战战兢兢地作揖。
“本君并不好。”
杨戬眼睛平视着前方，冷声说道：“天庭人多眼杂，管好自己的嘴。”
“是是是，神君的教诲，小仙铭记在心。”
杨戬没再说话，径直从二人中间走过，一眨眼便不见了。
两人吓得身体止不住地抖，甚至不敢抬头看杨戬有没有离开。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平生第一次和上神的对话居然是这样。
苏木卿一个人待在峪洞里就彻底放飞了起来，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还挺不错，不用干活，还有人送吃送喝，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嘛，就是生活的地方艰苦了一些。
“如果我能出去，就完美了。”
杨戬送来的桃子还没吃完，苏木卿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了起来，总觉得全身烧得慌，特别是胸口，特别热。
“怎怎么回事？好热……热死了，杨戬给我吃的是什么鬼玩意儿，妈的……”
咚——的一声，苏木卿没支撑住，笔直地倒了下来。他用尽全力掏出传音铃，拿到嘴边，虚弱地说着：“杨……杨戬……你是不是……要……哈啊……毒死我……”
只这一句话，一说完，苏木卿力气全无昏死了过去。
可杨戬并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因为传音铃根本没把苏木卿的话传过去。
此时此刻，杨戬正在华山脚下，那是关杨婵的地方。
华山此前是座仙山，可是自从山下压着杨婵之后，天帝就将此地的仙灵一举消灭，吸走了此地的仙气，从那以后，华山再也不是仙山。此地的生灵大多都是心生怨恨的恶鬼，成了凡间处处避让之地，只要又有仙灵经过此地，都会被这里的恶鬼所吞噬，所以传音铃根本进不了华山。
杨戬停留驻足了很久，可迟迟没有打开那道禁制门。
他总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再见杨婵，更没有资格见沉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转身，也是要离开的时候了。
“哥，是你在外面吗？”
杨婵的声音响起，杨戬愣了好久，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妹妹，你在里面……还好吗？”杨戬紧攥着拳头，额头抵在岩壁上。
“真的是你，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真的。”
杨戬：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对了，哥，孩子他怎么样了？他该有十二岁了吧？”杨婵无比小心翼翼地问着。
杨戬颤声道：“对，十二岁了，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他，没做到一个兄长和舅舅该有的样子，对不起……妹妹。”
华山坚实的岩壁阻隔着二人，却阻隔不了血脉亲情。
杨婵苦笑着：“你别这么说，这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守规矩犯了天规，可我不后悔，有些事情就是要试过才知道它是不是美好的，现在的结果已经很好了，真的。”
“沉香他很想你。”
杨戬闭上了眼，一滴眼泪悄然划过脸颊，滴落在华山脚下。
而另一边，杨婵再也支撑不住，无力跪坐下来，她不得不承认沉香就是他的软肋，她忍着痛：“我也很想他，但是……不要带他来找我，也不要让他破坏了天地规矩，这辈子踏踏实实做个凡人就好……这样就好了。”
“哥哥拜托你了。”
“……嗯。”
日落之前，杨戬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