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吟》醉青颜

3、海市蜃楼

　　“小少爷，小娃娃——午饭已备好，请移步至幽兰轩用餐。”‘老管家’说完便垂首站在屋前。
　　“来来，景儿——本少爷抱你吃饭去。”‘兰夜’便伸手准备抱起小孩儿。
　　谁知，小孩儿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夜哥哥，景儿自己有腿；来的时候都一直是你在抱呢，现在我要自己走，顺便看看夜哥哥家的院子！好漂亮的呢。”
　　‘兰夜’抬头与‘老管家’交换了下眼神，就由着小肉球牵着自己的手向幽兰轩走去。

　　“呀！夜哥哥，那个亭子好漂亮！周围的花花草草也好好看！啊啊啊——这池子里的鱼居然是红色的，太好看了！夜哥哥家好大好漂亮，景儿好喜欢！”小孩儿撒丫子的向前飞奔，跑到回廊处就急刹住，趴在栏杆上向池子里的鱼打着招呼。
　　“鱼鱼，你好好看！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景儿哦——欸欸，怎么游走了。你不喜欢景儿么？”小肉球嘟着嘴，心里很难过。
　　“哼，你是哪里来的穷小子？连这名贵无比的锦鲤都不知道。这池子的鱼早都被你吓跑了！蠢！真不知道主子干嘛带你回来，真是有够恼人的。”
　　“苏梨，你很闲么？在这里嘲笑五岁的无知孩童！哼，是否你觉得这样就能凸显你的博学多才？嗯？今天本少爷就在这里把话说明——他，景儿在这世间只能给我——兰、夜、一、个、人、欺、负！除此之外，谁动他谁就得、死！听见了么？收起你那些可笑的小动作。哼！”

　　说罢，‘兰夜’弯下腰抱起小肉球直奔饭厅。
　　“唉，苏梨啊！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的莫强求；注定的啊，你好自为之吧。”‘老管家’甩了甩衣袖也快步离开。
　　“哼！我苏梨得不到的，其他人休想得到！走着瞧，小乞丐。”
　　回廊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鱼儿依然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

　　“景儿，来——尝尝这太安鱼，看好吃么？小心，别被鱼刺卡到哦。”‘兰夜’说着便把一块鱼放进小孩儿的嘴里。
　　小孩儿吃得拼命点头，还一面哼哼唧唧道：“唔、唔……好好吃，这鱼真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呢。”
　　“呵呵，好吃就多吃点。来，再尝尝这南瓜粉蒸排骨跟这麻婆豆腐……”
　　“啊啊啊——好麻、好麻！水水，夜哥哥！景儿要喝水，这豆腐好麻呀！”
　　小肉球张开嘴用手不停扇着，好似这样就可以这麻木感给除却一般。
　　“哈哈！景儿竟然怕花椒呀？嗯，这可是正宗的汉源花椒磨成的面儿；麻是自然的。来，喝口汤——欸欸，慢点儿喝。”
　　小孩儿闷头灌下一大碗汤，缓了口气，道：“呼！景儿不敢吃这豆腐了，太麻了！嗯嗯，我要吃那南瓜跟排骨——嘻嘻。”
　　“哎！慢点儿吃，小猪仔！没人跟你抢，呵呵——”‘兰夜’觉着从来没有吃饭像现在这样自在过，有着家的味道。

　　“夜哥哥，景儿吃饱了。我想去看看之前路过的那亭子，可以么？”景儿眨巴着眼睛望着‘兰夜’。
　　“咳咳——景儿，你以后别用这眼神看人，知道么？”‘兰夜’顿了顿，转身说着：“凝兰，你先带景儿去听雨亭；顺便再拿些喂鱼的鱼食让他在那里玩儿先，我吃了饭就过来。”
　　“是，主子。凝兰这就去拿鱼食，景儿乖，跟姐姐先去玩好吗？”凝兰伸出手牵起景儿出了幽兰轩。
　　“主子，苏梨也去陪景儿吧；凝兰一个人应该带起来比较辛苦……”
　　“哦？苏梨刚刚不是才说，景儿是穷小子、小呆瓜么？现在又如此好心要带他去玩儿，嗯？你当我‘兰夜’是傻子？你这些个手段，在本家我见得多了！哼！”小少爷舀了一颗四喜丸子慢慢咽下。
　　“主子，苏梨错了。之前以为，那孩子是瞧上了主子的钱财才跟着您回来的。后来发现，这孩子很实诚，很可爱；苏梨错怪他了。我这去也是想亲自向景儿道歉的……”
　　“唔——但愿你说的话句句属实，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我是如何的不、择、手、段！你去吧。”
　　“是，主子。苏梨告退。”待女子转身后，她那勾起的阴谋般的微笑；直让人后背发冷。

　　“哈哈，凝兰姐姐——这鱼儿好可爱呀。看它那嘴，嘻嘻！跟景儿一样的贪吃呢，它的肚子会不会撑破呀？”
　　苏梨远远的就看见在听雨亭内玩得不亦乐乎的人儿，她整了整衣襟就快步向亭子走去。
　　“景儿，你看你都玩得出汗了吧？坐着歇歇吧，来——让苏梨姐姐给你擦擦汗。”说罢就掏出锦帕，在小肉球的脸上擦了又擦。
　　“凝兰，你去拿些水果跟茶水来吧。待会儿主子也会过来的。”
　　“是，凝兰这就去。”丫鬟出了亭子向茶水间走去。

　　“好了，现在凝兰那丫头也走了。主子也还没有过来，我苏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苏梨看上的人，谁也别想抢走！哪怕你只是个五岁的娃娃，知道了么？”女子装出一副温婉的样子，却说着恶毒的话语。
　　小肉球抖了抖说：“苏梨姐姐，你、你是不喜欢景儿么？为什么？”
　　“呵呵！为什么？在此之前，主子从来没说过我一句；而你一来就如此的警告我、责骂我！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可是——景儿不懂，不懂这些跟景儿有什么关系呀？”
　　“哼，说你蠢！你还真蠢！若没有你，主子眼里最终会看到我的好的。算了，跟你这小呆瓜说这么多做什么……你，只要记住以后别再靠近主子就好；少跟我耍花样！否则，我苏梨有的是手段收拾你。知道么？”
　　“唔——苏梨姐姐，就不怕我把你的话告诉夜哥哥么？”
　　“呵，你说他就会信吗？别忘了，你们才认识不到一天！别以为他现在宠着你，就会一直宠下去……”苏梨抬眼瞄见不远处的‘兰夜’，便改口道：“景儿，你看看你——玩得多脏呀？一会儿你的夜哥哥要怎么抱你呢？”
　　“怎么就一个人在这里？凝兰呢，她去哪里了？”‘兰夜’将小肉球抱在怀中，转头向苏梨询问道。
　　“主子，苏梨让凝兰去茶水间拿些水果跟茶水过来；我猜你们会在亭子里休憩，所以……”
　　“本少爷的想法也是尔等可臆测的吗？退下，去跟吉利叔说备马车！”
　　苏梨咬了咬嘴唇，回答道：“是，主子。”

　　“呐，景儿！我们这就去桃林玩纸鸢，开心吗？”
　　“嗯嗯，夜哥哥真好。”说完景儿在‘兰夜’的身上不断的蹭来蹭去，“咦？夜哥哥！这个是什么呀？”小肉球指了指‘兰夜’佩戴在腰间的玉饰。
　　“哦——这个呀？这个叫玉坠，是身份的象征；知道了么？景儿觉得好看么？”
　　“嗯，淡绿色好漂亮的呢；景儿喜欢的。”
　　“景儿喜欢的话，那就送景儿了。”小少爷低头去摘那戴在腰间的饰物，却被小肉球阻止。
　　“呀！夜哥哥不行的，这肯定好贵！景儿不能收的，娘亲看到也会说景儿的呢！”
　　“本少爷想送谁就送谁，景儿只管好好保管着；知道了吗？以后夜哥哥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又想夜哥哥的话，就把这坠子拿出来看看。嗯？”
　　“喔！好吧，那景儿就收下了。谢谢夜哥哥！”
　　“我的景儿嘴可真甜，记得要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哦！来，我给你挂在脖子上；不然你一会儿就不知弄哪里去了……”
　　“嘻嘻，夜哥哥就是知道景儿没收拾。”
　　“你这糊涂毛病，看啥时候能改！别哪天把自个儿给丢了就好。”

　　“小少爷，车马已经备好。”‘老管家’的声音传入听雨亭内。
　　“好啦，景儿……我们走，这就去桃林。”
　　三月的风是柔和的，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让人陶醉。桃红色的花雨浮在半空中，随风而来、随风而逝；好一幅‘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画卷令人神往，让人如痴如醉。

作者有话说

　　阿门，吃完饭爬来……更新第三章，明天开始一天一章。三更真要命，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