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tman: trump》镜雪飞花

3、第二部分

　　开车的过程十分无聊，二人被堵在了高速上，诚无聊地向右瞄了瞄后视镜，这段路真的忙，虽然现在甚至不是早高峰晚高峰什么的。

　　“近百年来的地球真的很动荡啊。”

　　坐在右边的副驾驶座的兰一页页翻着手中的资料，丝毫不注意诚因为堵车而产生的焦虑。

　　“唉？为什么这么说？”

　　诚同意兰的观点，但是这种话从这位新人口中说出时更像外乡人对地球的点评，而没有地球人对自己的历史的感叹与认同

　　“从一百多年前至今，地球上经历了许多战争对吧，出现的很多事物是之前几万年间都不存在的，我觉得可能地球上一直都存在这些，但是在近百年里被加剧了。”

　　兰解释到，大规模死伤战争，恐怖袭击等等的高发可能就来自百余年前摧毁他的故乡t10被毁的元凶——邪神缇坦，一个半吊子的邪神，在一众邪神中算下等，却也能收获信徒，尽管它不敢与地球沉睡的旧日支配者正面对抗，但是在地球上靠着人类对其的信仰也能成个不大不小的神。也“自信”地学起了蠕动的混沌去折磨人类，看着他们疯狂并以此为乐。但是地球的这些异变的时间接近缇坦的第一次苏醒，也就是他们被造物主，t10的王用传送术送到地球的前后。

　　“你说的我还是不太懂......”

　　诚弱弱地来了一句，自己都觉得没底气。用词太复杂，处理不来。

　　“如果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冲突是自然的，那么现在就是有个东西躲在暗处散播下了黑暗，让人们充满了憎恨或者加大了负面感情。从而导致了大规模战争。”

　　“也就是说这一切只要解决根源的那个东西，世界上就不会有战争了对吗？”

　　路上通畅了不少，距离目的地已经近了，要调查的失踪者的出租屋过了前面的红绿灯就能到。

　　“怎么可能啊这种事，邪神只是作为催化剂加速了战争的爆发，加剧了人类间的矛盾罢了。即使邪神不存在，这些也会在未来出现，不过就是出现时间和规模的区别。”

　　森罗万象出自人心，而一切纠缠怨恨，仇恨宽恕也是人类的心与感情的代谢物。他们也正借此证明自己活着。

　　“也对，并不是所有人的本性都是善。”

　　诚有些悲伤，他总是不自觉地将人想的太高尚或者说是善良，但是发现自己的信任是错误时又会因此被悲伤蒙蔽。

　　“到了，下车吧。”

　　二人将车停在出租公寓附近的公共停车场，将手腕上配备的检测仪打开，有着金属光泽的小长方体盒子的盖子被推开，一半藏在另一半的下方，类似便利店里放冰淇淋的冰柜一样的构造。干完调查收工后去食堂买份豆乳牛奶雪花冰吧，四月的天气有时会将近三十度，又有时会只有十几度，像今天的气温就属于夏天。

　　“指针有微微波动，兰你那边的情况怎么.....你的检测仪是坏了吗？”

　　白色仪表盘上的红色指针快速的左右来回晃动，一会儿在暗值最高处一会儿在无暗值处。检测仪是通过光粒子与邪神们都携带的暗微粒的共振反应来判断附近的暗星物质的多少，信徒所持的武器，或者他们本身，就会携带暗星物质，因此可以用此技术判断附近是否有信徒活动，但是t10的奥特战士极致的光和纯粹的黑暗会对检测仪造成影响。

　　“可能吧，我们先去调查，回头再让实验室的大家帮忙修理一下。”

　　出租的一层公寓是七八十年代风格的平房，有一个很小的庭院，里面种着的马铃薯正好开了花。主人下川一家的男主人失踪，八岁的女儿在浴缸里被掐死，女主人则在卧室的床上被用钝器敲碎了颅骨后被割喉而死。邻居们发现下川一家的屋子里有大量蝇虫时女主人与孩子已经死亡一周以上。

　　“虽然说这应该是警察们的职务，但是在屋内发现了一尊小型雕像，经过鉴定发现它的材质不属于任何一种地球的物质，于是这项任务被认为是怪物的所为，就委派给了纠察队。”

　　松园诚推开门进屋，这是个普通的平房，玄关的鞋柜上放着电话机，地上有张毯子，沿着走廊到今天就是所有的房间。

　　“注意不要破坏案发现场，发现不妥的物件就带回去让实验室的大家分析一下。”

　　诚叮嘱，二人将无菌手套戴上防止留下指纹，分别拿了几个密封袋后颇有默契的一起先去调查卧室。

　　夫妻二人的卧室里除了床还有一张办公桌，床上的被子直接叠了后放在床头，而且只有一个枕头，这是否能判断夫妻二人已经有了矛盾所以分床睡？打开那张办公桌下方的抽屉，里面只有一张纸，边角有些褶皱，还很新。同时还有一瓶白色的粉末，一个小型羊头骨，有着黑色的羊角，还有一只平平无奇的黑色水笔。

　　“纸上好像是......一种涂鸦？是什么寓意吗？”

　　诚挠了挠头发，纸上的场面不是很好理解。

　　“可能是一种计划。”

　　兰拿起那张纸端详，最中间的J字母被打了个圈，周围有一圈类似简笔画的人类围着。这可能是指那个人吗？

　　而在纸张的四角处有四种花色，黑桃，方块，草花，红心。黑桃团上被画了一个类似眼睛状的文字，方块的则是被示意刺穿，草花则被简单打了个叉，红桃被画了多条线，或许意味着撕裂。

　　“他们是一个教会，在拜J这个神。然后同时要见识一个与黑桃有关的人，要杀死一个与方块有关的人。草花则是可以忽略，红桃应该被撕碎？”

　　这种解读很直观，但是兰并不能得知下川家的人对于这些到底了不了解。杀死方块......不就是要杀了他吗？

　　“这瓶子里的是河豚毒素！”

　　诚推开兰想拿起瓶子的手。

　　“河豚毒素只是用手指接触都足以让人假死，别碰。”

　　出了这里，对面就是孩子的卧室，床上有两个枕头，看来下川太太和丈夫分床后就一直和女儿待在一个房间睡觉，而且房门外的钥匙被拔了下来，这表示卧室门一旦内部锁上外部就无法打开，除非把门毁坏。还有个猜想在二人脑海里生成：下川先生有家暴行为，下川太太为了躲避所以把自己和女儿锁起来。房间里的桌子抽屉中，有大量蝎子被磨碎后加入水做成的物质，被放在抽屉里的玻璃瓶里，塞上了软木塞。不规则的蝎子碎块呈现出弧度，似乎是被什么撕咬后的牙印。

　　而后他们进入位于走廊尽头的浴室里，在架子上挂着一条毛巾，上面的毛发蜷成一个问号。浴缸底部还有干涸的血迹。

　　“诚，你把百叶窗放下来。”

　　“啊？你这是做什么？”

　　兰没解释，他的嗅觉比人类灵敏，浴室里的味道与蝎子的味道类似。但是混入了血腥味和微量的人的唾液。

　　“用紫外线照一下墙壁。”

　　诚照着做了，浴室的瓷砖上出现了薄薄的文字，但是也许是因为写的时候用的“墨水”太稀，干涸后还有一些水痕。

　　“请去屋顶的最高处，求求你们了，如果你们不是它的信徒的话！”

　　还有一个荧光的符号指向浴缸的一个死角，那有一节电池，兰将它捡起来。

　　“我们先去屋顶看看。”

　　二人费了一番周折，将工具间里的梯子拿来抵在墙壁上。

　　“这个家真是不正常......”

　　诚说到，他在给兰扶着梯子，对方在天花板上敲了敲，最后确定了这是空的。

　　“里面还有空间，我们进去。”

　　兰推开那块板，楼顶上黑色的区域出现，灰尘不少，不知道从被封闭了几年。为什么屋子里又会有一间密室？建造者有什么意图？

　　“真是乱啊，小心点别碰到头。”

　　兰打开手机的闪光灯照亮这片不大不小的区域。预计有6平米，蜘蛛网遍布每个角落，而唯一摆放的物品只有一具棺材，占据于这个空间的尽头，旁边还有一些骸骨。

　　“救救我.....”

　　是一个空灵的声音，却有气无力地，最后一个音节没能发出就凭空消失。这是个对于人类来说无法被看见的存在——鬼魂。从一堆红色血肉向上生长出褶皱的皮肤，再到毛发，逐渐凝聚为了一个人形，是个披着头发，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孩子，她的眼睛是涣散的棕色，眼白尽是血丝，嘴唇张开想对兰和诚说些什么但是似乎又很无力，在张嘴的一刹能发现她的舌头呈现紫红色。

　　t10人不需要任何措施就能看见鬼魂，除非他们不想被人看见没有凝聚实体。像寿终正寝，死而无憾的人不会成为鬼魂，而被杀人的灵魂会一直待在原地直到自己死去的真相被人洞察。但是邪教徒们有特殊的咒语去制造能自由移动的鬼魂。

　　“什么声音？”

　　诚下意识地将手放枪上，如果突然出现想攻击他们的外星人那真的糟糕。

　　“笨蛋。你把检测仪打开看看。”

　　诚照做，检测仪的指针在快速跳动。

　　“原来如此。”

　　这里有灵力物体存在，大抵就是魂魄什么的。诚将自己的配枪切换到转换场模式，对着地面扣下扳机，这个模式能产生一个磁场与鬼魂所处的世界共振，从而能让他们被看到甚至与活着的人对话，但是不能被触摸。

　　小女孩的魂魄就这么出现在了诚面前，她看见了来者的纠察队队服倒是觉得安心。

　　“请问.....你们是来......”

　　“抱歉，可能打扰你了，但是你知道你家里最近发生了什么吗？大哥哥们想听听看”

　　兰半蹲在地上和鬼魂女孩平视，语气很温柔，像温暖的丝织品一样拥抱着人入睡。

　　“爸爸又和妈妈吵架了，不仅是这样，爸爸最近经常一连好几天不回来也不在公司，公司的老板给家里打了好多次电话。”

　　一周前下川先生出现了不正常的外遇，是外遇造成的悲剧？

　　“然后有一天深夜，爸爸把一个喝醉的叔叔带到了庭院里，把院子里的马铃薯挖出来一些给那个叔叔强行喂了下去，然后那个叔叔起来了，爸爸又和另一个穿着袍子的大叔在院子里说着什么，然后喝醉的叔叔就被那个大叔带走了。妈妈起来时看见了这一切，又匆匆在我睡觉时，然后......”

　　“那一幕太恶心了！妈妈把好多只蝎子咬碎了后放进了瓶子里！”

　　“后来我在家里的浴缸里泡澡，妈妈和平常一样在做家务，爸爸那天提早回来了但是又和妈妈吵了一架，然后妈妈的声音就消失了，爸爸走了进来掐着我，然后我醒来就看见你们了。”

　　小女孩说完了又直接消失，退回了她死后应该待的地方。

　　这不单单是一起外遇造成的案子，“喝醉”的男人，穿长袍的男人。还有在房间里发现的邪教用具与河豚毒素，所有线索都说明这一家的母女遇害就是因为男主人与邪教徒有瓜葛。

　　“真是个人渣东西！”

　　松园诚被这种为了一个破教义迫害死妻子与女儿的行为恶心到，他凭什么认为自己有权力夺走妻子与女儿活着的机会？

　　“冷静，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下川先生。”

　　兰拍了下他的肩，他比诚小了一圈，现在在安慰这个大男孩。

　　“我们把那具棺材打开看看。”

　　棺木被无视了很久，漆黑的身体散发着恐惧，两位青年合力推开后里面布满了人类的头骨，从百万年前猿人，凯尔特人，维京人，尼安德特人甚至还有现代的人，眼前的场景仿佛是地狱，下川夫人或许正是因为发现了丈夫最黑暗的秘密才被杀害。这些头骨不少在生气曾痛苦地嘶吼，挣扎过，有些的下巴都脱臼了，大张着嘴继续还原多年前死时的痛苦。还有不少的头骨是破碎的，那是生前被钝器生生敲碎的印记。现在这样的人间疾苦就摆在松园诚面前，不断鞭打着他的良心。

　　“我想这本日记是下川太太写的。”

　　兰拨动着一堆骨头，将一本本子从中取出，一块骨头碎片扎到了他的左手食指里，被果断拔出，连带着黑红的“血”被扔在地上。松园诚被刺激到胃袋在燃烧。

　　“二月二日，他在我们的庭院里种下了不少土豆花，他对生活中诸如园艺插花一般没有兴趣啊？”

　　“二月六日，他没回来”

　　“二月七日，他回来了，就去了房间一趟然后把房间锁上，钥匙也带着走了。”

　　“三月十日，隔了一个月他又回来了”

　　“三月十一日，为什么家里的屋顶上会有隔间，为什么有那么多头骨？”

　　“三月十二，拜托了神明大人啊，不要让那个杀人犯回家。他如果发现我打开了密室我该怎么办”

　　“三月二十一，真不幸，院子里的花被人连根拔了。”

　　“我不想要这种日子了，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念完后兰将本子放在骨堆上，里面没有提及过多，充其量就是个嫁了烂人的家庭主妇的抱怨但她确实是因为发现了密室而被丈夫杀害。

　　“所以，现在我们得去找那个孩子提到的来家里和他父亲交易的男人。”

　　兰将日记本放回棺材去，但是觉得不妥又拿了出来，反复几次最终还是决定拿走。

　　“可是我们怎么确定那个男人在什么地方活动？”

　　茫茫人海中又怎么能轻松找到一个人？

　　“我们先回去，或许可以去问问我的一个朋友，他似乎很了解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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