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吉尔伽美什：听说有人 ...
-
松田阵平上下打量着许久没见的少年。
藤丸立香这次来东京只是背了个大容量双肩包，除了装在胸前口袋里的手机外什么都没有携带，倒是原本空荡荡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手环。
“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乖乖仔应该不会偷偷带校规不允许的饰品，看来你也不是跟金发混蛋那么一板一眼啊，小鬼？”松田阵平咧开嘴，顺手摘下了墨镜，挂在了自己衣领前。
“什么啊，我跟那个谁关系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藤丸立香拉着张脸用抑扬顿挫的语调捧读道，“除了我哥以外，我最喜欢的还得是阵平哥你啊。”
“好小子，这可是你说的。”松田阵平笑了起来，抬手就压住了藤丸立香翘起的黑发，“等见到Hagi你可千万记得要大声多说几遍，说不定那家伙会爬起来可怜兮兮地抱着你假哭，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好好拍两张照片记录他的黑历史。”
“哼哼~所以你就为受到我的青睐而感到荣幸吧阵平哥，在寒假打工的公司那会儿我可是被无数美女说是他们得不到的男人呢~”藤丸立香没有在意自家兄长同期的手，只是笑嘻嘻地回应。
“所以你小子脱单了？”松田阵平收回了手斜了他一眼。
“……没有。”藤丸立香蔫了，“因为我不早恋。”
“哈？现在小学生都有喜欢的人了，你跟我说不早恋？”松田阵平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等着阵平哥你先脱单嘛？”藤丸立香毫不客气针锋相对，“到现在都没脱单还比我大的阵平哥就别撺掇我早恋了，我都说了我是女孩子们得不到的男人。”
松田阵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小鬼，你实话跟我说，你寒假打工是在哪家牛/郎店，我现在就以招收童工的名义去查封他。”
藤丸立香白了他一眼：“先不说我没有去牛/郎店打过工，你一个爆处组的查封得了么？”
“嘿，你小子。”松田阵平“恶狠狠”地捏了一把藤丸立香的脸蛋，“明年我就转到搜查一课。”
“先不说你上司给不给你转，你说这话就是欺负我搞不清楚你们职称。”藤丸立香被捏着脸颊含混不清地说，“就算查封那也是搜查二课的事情，而且我打工的地点可不在霓虹，警视厅管不了，所以阵平哥你省省吧。”
俩人打闹着从警视厅门口走开，只留下松田阵平那一群一脸懵圈面面相觑的同事。
“松田这家伙……居然是那种会耐心带小孩子的类型吗？”
*
苏格兰拉开了窗帘。
他握在手中的手机上仍然显示着来自自家幼弟的消息。
【哥，我今天去杯户购物广场买短学期要用的东西，顺便把阵平哥喊上帮我提包，你要不要来看一眼？——立香】
他收到消息后沉默着记下了藤丸立香所说的地址，最终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如果身份真的暴露了的话，这说不定就是最后一眼了吧？
代号为苏格兰的诸伏景光想。
虽然没能见到哥哥，但能够再看一眼弟弟也已经足够让他毫无遗憾了。
于是他检查了安全屋里的食材和生活用品，正正经经地列出了需要替换和补充的清单，然后就像是居住在这栋楼的正常住户一样，发动了自己的汽车。
他没有和同样在组织卧底的幼驯染商量，而是直接做了去赴幼弟发来的邀约的决定。
这个决定无关信念，无关忠义，也和那五瓣樱花毫无关联——
这只是一个兄长对于弟弟的思念而已。
*
“你要上摩天轮看看吗？”松田阵平问。
他和藤丸立香这会儿正站在杯户购物广场旁的摩天轮下，看着摩天轮的轿厢一个个落下又升起。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啊，阵平哥。”藤丸立香一边回答，一边无意识地抚摸着左手手腕上的通讯手环。
“你在紧张什么？”松田阵平忽然问，“是约了谁见面吗？”
“没有哦。”藤丸立香回答道，他的双眼依旧紧盯着落下的轿厢，“阵平哥陪我一起坐吗？”
松田阵平闻言咂了咂嘴，用余光扫了一眼正眼巴巴盯着摩天轮的同期好友的弟弟。
他今天顾及藤丸立香，到目前为止一根烟也没有拿出来——自从幼驯染萩原研二躺进医院，到现在也还没有出院起，他养成了有事没事往嘴里塞根烟的习惯。
他不会将烟点燃，但也不会将烟直接丢弃。他只是会经常叼着这根烟，直到下班走出警视厅，才会拿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然后在三分钟内抽完。
所以现在没叼着烟的松田阵平颇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仅此一次啊，小鬼。”松田阵平胡乱撸了一把藤丸立香的头发，揽着少年的肩膀向前走，“你回头可得请我吃零食。”
“得了吧，阵平哥。”藤丸立香哭笑不得，“以前我给我哥带的零食，大部分不都是进了你和那个谁的肚子么？”
“哈，那个金毛混蛋。”松田阵平哼笑一声，“走吧，赶紧上去溜一圈了下来——你不是还有东西没买吗？之后还要去看Hagi的哦？”
“哦，我买东西的速度还是挺快的，不用担心我跟逛街的女孩子一样犹豫不决。”藤丸立香眨眨眼，意味深长地说，“过段时间我打算参加个拍卖会……等那之后我还有钱的话，阵平哥能再陪我坐一次摩天轮吗？”
松田阵平（没太懂小年轻都在想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坐摩天轮？过山车不行吗？而且这个摩天轮是免费的吧？
*
南极，迦勒底。
自从人理拯救成功之后，剩余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回到了家乡，所有的资料已经上传到了联合国总部的资料库，纸质的资料也已经被封存，直到下一个负责人抵达后，才会重新开启。
如今迦勒底中的工作人员里，只剩下川田一个人依旧坐在工作台边。
他回家的时间已经被延迟了三天，而造成这种情况的正是此刻正坐在他身边的自称杜林标（Drambuie）的黑衣男子……不过也不一定就是男人，毕竟迦勒底里什么性别没见过。
他在迦勒底里的人员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南极的风雪中，在见到即将搭乘最后一班飞机离开的川田时，直接抬起了手中的枪，让他重新坐回了工作台边，让他给藤丸立香发消息。
川田迫于死亡的威胁只能照办，他在利用迦勒底内部电脑将信息传达给藤丸立香时偷偷夹带了些许私货，将杜林标的底细和组织的部分情况隐藏在字里行间里发送了出去。
按照他对藤丸立香遇到的那些英灵的了解，那些英灵们肯定会担心藤丸立香被人欺负，这些意外情况藤丸就算碰到了也肯定能在他们的帮助下解决……
所以他没怎么犹豫就直接照做，反正加密和隐瞒的部分以藤丸立香的直觉肯定能察觉有问题，再加上英灵的能力，藤丸立香绝不会毫无准备地对上这个如乌鸦般的组织。
“我按照您说的做了，这样就可以了吧？”川田问，“可以让我搭乘上回国的飞机了吧——”
“杜林标（Drambuie）？”
“哼。”川田对面穿着黑色风衣的人露出了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人理烧却的后果导致了【魔术】的急剧衰退；时钟塔的魔术师们的魔术回路被收纳进烧却式，在修复之后也没有回来，仅有起源没有魔术回路是无法称为魔术师的……而现在，世界上唯一能够使用【魔术】的，就只有当初拯救过人理的救世主——”
“藤丸立香。”
“可是藤丸也不会魔术，他仅仅是拥有魔术回路，能够使用礼装而已。”川田咬了咬牙，“那是英灵达·芬奇开发的傻瓜式礼装，无论谁，只要能够输入魔力，都可以使用。”
“但那些礼装都是依据藤丸立香的身体数据制作的。”杜林标轻声说，“更何况，我们想要的也并不是那个。”
“那么你们想要通过我找到藤丸，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川田一边说着，一边瞥了一眼自己的操作页面。
——发着淡蓝色荧光的虚拟屏幕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光标正在闪烁。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杜林标站起身，从黑色风衣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柄HK USP，顶住了川田的额头，他靠在川田的耳边低声说道，“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随着轻巧的“啪”的一声，川田从自己的椅子上砸了下去，鲜血和灰白的脑浆混合着从贯穿他头颅的洞中溅出，喷洒在他工作了许久的操作台上。
下一刻，又是一发子弹贯穿了操作台上的主机。
杜林标从川田的身上摸出了他的工作证，抓住将川田的一条腿，将对方直接丢出了迦勒底，让这具尸体坠入了冰缝之中。
他在眼看着积雪顺着缝隙将尸体掩埋的时候甚至还吹了声口哨，这才压低了自己的帽檐，刷了川田的工作证，随后正大光明地从迦勒底的正门离开。
反正这里的资料在联合国总部有，他们组织在资料库也并不是没有人，要调查的话，顶多耗费些时间和钱财，只要买下迦勒底，他们完全可以申请查看历史资料，根本不需要从工作人员口中获得情报。
杜林标从口袋里摸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boss。”他笑眯眯地说，“目标已经处理好啦，接下来只需要买下迦勒底，找到藤丸立香就可以咯～”
电话中的声音在经过变声器和电流的影响后显得颇有些沙哑而诡异：“藤丸立香既然在霓虹，这件事就交给琴酒，优先邀请藤丸立香加入，如果他不同意，就直接活捉。你发邮件去和他交接，购买迦勒底的事情，让达尔摩（Dalmore Whiskey）来办即可。”
“谨遵吩咐，boss。”杜林标轻声回答。
他在对方挂断通话后双手揣兜，慢吞吞地走上了螺旋桨已经开始旋转的鱼鹰。
没多久，这架被涂上黑漆的直升机腾空而起，将发生在南极的命案抛在了身后，隐没在了风雪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吉尔伽美什：听说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