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棠棣之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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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一条条标注着属地未知的信息被发送到手机屏幕上，每条消息在他点开看完的下一秒就被抹去记录，紧接着就是下一条新的未读消息。
【二哥你是去卧底了吧？我猜到了。——立香】
【代号是苏格兰威士忌，听着还挺带劲……琴酒，苦艾酒，伏特加，这组织真的不是开酒厂的吗？——立香】
【你们部门有组织的卧底，对方似乎正在查你的信息。——立香】
【哥，你们部门到底行不行？上司是不是不太靠谱？你和零哥的资料怎么都在世界卧底名单里，还写得特别详细实时更新？——立香】
【你和零哥都在卧底？还是一个组，都是威士忌，这么巧的吗？——立香】
苏格兰的神情微微严肃了起来。
连降谷零的名字都知道……虽然并不排除确实是自己幼弟学习了什么计算机技术，或者同某些黑客拥有交情的可能性，但是也不能排除对方只是在试图钓鱼。
他本想回信试探一下对方，但连续不断发来的消息令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哦豁，你们组剩下的那个威士忌还是卧底，是FBI的，原名是赤井秀一。——立香】
【好家伙一组仨威士忌全是假酒，你们卧底的组织是不是发现了啥特意给你们仨放一起？——立香】
苏格兰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几乎立刻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发来消息的人说的是真的……那么上次车站那个小女孩喊黑麦威士忌叫秀哥是真的？那个几乎可以说是下一个琴酒的家伙竟然也是卧底？他会不会暴露我和零的卧底身份来让自己更上一层？而自己和零，无论谁因为身份暴露而死，都是对自己所属部门和对方的巨大打击。
这样看来，无论黑麦威士忌知不知情，自己和零的卧底身份必须瞒得死死的，绝对不能泄露，至少不能从他和零这边泄露！
被他紧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发信人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消息有没有被收件方信任，他似乎对自己的找人技术拥有着十足的信心，也笃定收件人能够从字里行间中辨认出自己的身份。
【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假死脱身来我这？我好像也被你卧底的组织盯上了。——立香】
【我同事说勾搭，不对，诱惑……也不对，总之接触他的人是杜林标，回头我跟你说下我打的暑假工的工作，说不定你在我这能挖到关于组织的更多的消息。——立香】
【哥，你考虑一下？我让BB在你手机里留了个别人不可见的隐私小程序，分了一部分数据在里面，你决定了就通过小程序联系我。——立香】
【对了，今年下半年升学的事情我打寒假工的公司帮我解决了，只要一篇论文我就可以直接走特殊渠道入学后直接毕业，不过我选的米花大学，要求也大差不差，就是还要再考个试。说起来我要不要也去考警校？——立香】
通过升学问题确认了对方身份后的苏格兰：……我怎么感觉没卧底进黑衣组织的你比我知道的还多？
他看着最后一条消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那双眼角上挑的蓝色猫眼中映着手机屏幕的莹莹光芒，他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摁动了手机键盘。
【以后别直接给我发消息。万一被发现了，你和大哥都会有危险。】
他只回复了这样一条消息，随即打开了手机后盖，拔出电池板和手机卡，将手机卡直接掰断，随后直接丢进了马桶，按动按钮冲进了下水道。
然而在他重新插上备用手机卡，重新打开手机后，屏幕上依旧在刷新出一条条新的未读消息消息。
【没关系的，虽然只是子程序，但BB作为AI的自身能力还是值得信任的，只要链接上信号，她就是最好的黑客和红客。——立香】
【零哥那边我也有帮他加密，也通过BB跟他联系上了。你们俩在电脑里的资料我让BB给你们多加密了几层，但是纸质资料我就无能为力。——立香】
【算了，到时候我搞点事情，把你从组织要过来好了，反正你在行动部门，知道的情报应该比在情报部门的零哥少，黑衣组织应该不至于不会放手。——立香】
【这两天黑衣组织的情报会泄露得比较多，哥你这两天千万小心别去接头，不然会被发现，明天我正好去杯户购物广场买东西，我们找地方见见？——立香】
【你也不用以担心我被卷进来的理由拒绝。哥，我已经身处风暴中心了。——立香】
苏格兰刚刚提起的嘴角重新抿起。
他神情凝重地看着手机里的已读消息被一行行清空，收件箱最后恢复了什么也没有的空白，这才重新检查了一下手机中的信息。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发现，就好像刚刚自己幼弟发来的消息单纯是他的一场臆想。
*
藤丸立香关上了自己的手机。
虽然他刚才噼里啪啦地给自家二哥发出了一堆消息，还透露了不少不得了的情报，但目前为止在明面上，他还只是个十七岁，即将结束高三寒假的少年。
接下来直到六月份为止，他都需要为了成绩而好好努力。
“立香？醒了吗？”房间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藤丸立香打开了房间门，门口正站着大他十四岁的长兄。
“时差倒得怎么样？”诸伏高明走进了幼弟的房间，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刚刚被人打开的行李箱。
行李箱里放着几套看着并不适合日常穿搭的衣服，从衣物大小来看似乎是给藤丸立香量身定做的。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
什么样的天文台需要这样看着像是应对不同战场的衣服？但就连军装也不是根据穿戴者量身定做，更多的也是选取身材相近的普遍体型制作……就好像整个机构只有立香或者包括立香在内的极少数人需要战斗。
“还行，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家舒服。”藤丸立香似乎完全没有打算遮掩的样子，“哥，我明天去杯户购物广场买点东西，你请假应该请得不多吧？我自己去就行。”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手机记得随时保持联通。”诸伏高明了然地说，“正好多买几身衣服。大学意向确定了吗？”
“嗯，我打算就读米花大学。”藤丸立香回答道，“那边离他更方便一些，而且我也因为南极天文台的研究被卷入风波，总不能把你也连累进去。”
诸伏高明自然清楚藤丸立香说的是什么。这个“他”毫无疑问指的是隐姓埋名去当卧底的诸伏景光。
但是——
“天文台的研究？”诸伏高明眼神锐利，“你不是说他是联合国的下辖机构吗？”
“因为机构的掌管人员牺牲了，而研究总是需要得出结果的。联合国总不会愿意放着这个看不见希望的项目不断输入资金，自然要寻找想要接手项目的人。”藤丸立香神色沉静，“而接手项目的人要想得出成果，最终还是需要找到我了解情况。不过没关系，大哥，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做。”
“看来你确实成竹在胸。”诸伏高明定定地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变得成熟稳重的幼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那么，你想要将姓氏更改回来吗？”
“如果可以的话。”藤丸立香回答道，“等论文通过，我想要用诸伏立香的名字报警校。”
“我记得你上初中前去警校看过他。”诸伏高明突然说，“你有去见过他的朋友们吗？”
“最好的那个已经联络过了。”藤丸立香说，“不过他的情况不太方便……至于阵平哥和航哥那边我问问，明天我去东京，他们有时间的话正好聚一下，时间足够的话还可以顺便去看看研二哥。”
“需要我送你吗？”诸伏高明问。
“不用，你应该也挺忙的。”藤丸立香眨眨眼，“我可以坐新干线，之前的寒假工薪水还挺丰厚。”
毕竟能够拿走0.5成巴比伦宝库中的宝石的凭证还在他脖子上乖乖呆着。
“既然如此，一路顺风。”诸伏高明没有再坚持。他摸了摸藤丸立香的黑发，露出了一个笑容，“不辞驿骑凌风雪，要使天骄识凤麟。”
经历过各种英灵及其所属知识文化洗礼的藤丸立香眨眨眼，笑着给了自己的长兄一个拥抱：“放心吧，大哥——”
“我和二哥一样为拥有您这样一个大哥而感到骄傲。”
*
第二天，东京。
松田阵平站在警视厅门口，嘴里叼了根烟，手中的手机上正显示着一张照片，照片上除了一个阿拉伯数字1以外，什么也没有。
这是今年的11月6日警视厅收到的匿名传真，松田阵平委托了搜查一课三系的同事拍了张照片，发到了自己的邮箱里。
“按理说是不应该给你的。”那位同事在发送图片的时候备注道，“但是好像是上级特许了，所以你记得别外传哈。”
松田阵平没有回复这位同事。
他关掉了图片页面，转到了短信收件箱中最新的那条短信上。
【阵平哥我快到米花了，是来警视厅找你吗？——立香】
在萩原研二出事后就少有笑容的松田阵平咧了咧嘴，原本阴沉的心情微微好上了两分，没几分钟就按着手机键回复了那条短信。
【快点来，小鬼，在警视厅门口等你大半天了。】
他发出短信后没过多久，面前就传来了脚步声。
松田阵平抬起头，发现黑发蓝眼的少年正站在他面前，冲他笑着挥手：“好久不见，阵平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棠棣之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