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可以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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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在伦敦的小巷中穿梭，寄宿在手环和手机中的BB的子程序正通过他戴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给他准确地报出方位和路线。
若非他身边并未跟随着手提大盾的玛修，给他指路的也并不是那位必要时相当靠谱的医生，路上更是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自动人偶和人工生命体，藤丸立香甚至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了一些探索死界魔雾都市时的感觉。
半个小时前，波本带着情报回到了三人居住的旅馆。
这位并非徒有虚名的情报人员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就将伦敦内所有隶属于组织的安全屋筛查了一遍，在数十个可能的安全屋中圈出了三个最有可能是杜林标使用中的庇护所。
这三个安全屋的位置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南辕北辙，但对于效率极高的波本、能够隔着600码命中目标额心的苏格兰和能够使用强化魔术的波摩尔来说，过于分开的位置其实算不上是什么问题。于是波本、苏格兰和藤丸立香商量片刻后，做出了分头行动的决定。
“我和波本去探查这两处，剩下的那间屋子就拜托你了。”苏格兰摸了摸藤丸立香的黑发，“先说好，就算杜林标在你探查的那处房产，也尽量等我们到了再动手……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不要卷进这种事情的好。”
“但我已经一脚踏入了泥潭，而且我觉得我不能放着你和零哥不管。”藤丸立香抱了抱自己的次兄，“我只有你和高明哥两个亲人，并且一点儿也不想失去其中的任何一个。”
“好吧。”苏格兰叹了口气，“好吧，你总有办法说服我……但是立香，你一定要小心，杜林标是一个标准的亡命之徒，他手上的人命至少有几十条。”
“他虽然不怎么喜欢朗姆，但发布给他的任务他依旧会不打折扣的完成。”波本补充道，“爆/炸、暗/杀、狙/击、枪/击、下/毒……任何你所能想象到的、能够夺取别人性命的事情，他都没少做。你所说的那位川田先生，或许只是他双手上的血债的一丁点儿，他在进入黑衣组织之前就是个连环杀手，说不定你甚至能在ICPO的内部文件上看到他……但目前为止没有人抓到过他，尤其在他加入组织之后。每一回组织对他下达任务，总有至少3到4人会死在他和朗姆的谋划里。”
“放心吧。”藤丸立香对杜林标的战斗力大致有了数，“我会注意的。”
于是他们在街道口分道扬镳，各自找了条路，朝着目标安全屋的地方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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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和波本暂且不必多说，经历过训练，且有过多次任务经验得他们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但对于藤丸立香而言却并非如此。
虽然在人理烧却又重新修复后，尚且拥有魔术回路，且能够使用魔术的人全世界都仅剩下藤丸立香一人，理论上来说并不存在什么能够威胁到他生命安全的东西……但这里是伦敦。
伦敦就意味着魔术师的聚集地和时钟塔，对身为埃尔梅罗二世弟子的藤丸立香来说当然也有另外的含义——这里是他的师兄师姐们、他的老师的义妹、想要将他封印指定的魔术师们（敌人）的聚集地。
从这方面来看，似乎在伦敦唯一能够阻挡藤丸立香找到更改了代号、隐姓埋名却又因为朗姆的盘算而特意暴露在他面前的杜林标的，只有伦敦的熟人太多这一点——就在他转过街角的时候，一名金发女性拦住了他的去路。
“Miss 莱妮丝？”藤丸立香有些惊讶地止步，看向这位曾在拯救人理的旅途中，以司马懿的拟似从者的身份帮助了他许多的女性，“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可是伦敦，我为什么不会在这里？”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理直气壮地说，“这句话应该换我来问你才是——”
“作为人理的救主、目前世间唯一可使用魔术的御主，Mr.藤丸，你为什么会来伦敦？你知不知道你作为救世主（御主）的存在本身，就是个显眼的靶子？”
“说是靶子也太过分了吧……至于为了什么，”藤丸立香干巴巴地回答道，“当然是为了补课，我昨天才去的二世老师那边补了三个小时的课。”
莱妮丝恍然大悟：“所以他之前疯狂加班是为了帮你整理学习资料，我说他魔术回路失去了之后怎么突然又想起来工作了呢……之前他把学生们送去给你打工之后，他领着你给他发的工资咸鱼了很久。”
金发娇小的姑娘捋了下自己垂在背后的长发，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来：“这么说，你这次来伦敦，是因为那个组织吧？”
“确实是这样。”藤丸立香说，“那个组织的某个成员杀死了川田先生，我还没有脾气软到对此视而不见的程度。”
“那你可要小心。”莱妮丝皱着眉说道，“即使没有魔术回路和魔术刻印，魔术师们无法使用小源魔力，但大气中仍旧有大源魔力，即使它们非常稀薄。换句话说，那群魔术师们通过特定的魔术礼装，依旧可以释放出特定的几种魔术……虽然不多，但很烦人，更何况魔术礼装的制作过程多而复杂，谁也不知道魔术礼装的效果相遇的时候，究竟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了，谢谢您，Miss莱妮丝。”藤丸立香眨眨眼，“回头有需要的话我一定帮忙。”
“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帮忙，我愚蠢的弟子。”莱妮丝没好气的说，“我是为了让你自己小心，别让我悲惨到白发送黑发人的地步……不过就算是这么说，该你出面的时候你估计还是会自己出面，既然如此，那一定要把自己想做的事儿干得漂漂亮亮的，在完美收官之前可千万别死了。”
她伸出手，在藤丸立香的额头上不怎么用力地弹了一下，随即让开了道路，向不远处的一家咖啡馆走去。
月髓灵液形成的银灰色女仆从她身侧升起，亦步亦趋地跟着金发女性走远——
或许是因为失去了魔术师本人的操作，被称为特里姆玛乌（Trimmau）的水银女仆不再像以前那样灵动。如今之所以还能够跟随莱妮丝行动，也不过是因为莱妮丝给特里姆玛乌通过植入电子芯片编入了程序，使得她成为了机器人般的存在而已。
藤丸立香收回了目光，重新向自己的目的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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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诺在安全屋里擦拭着自己的武器。
黑衣组织安排在世界各地的安全屋大多由当地的负责人准备，他们会根据当地的法律安排放置武器的位置。
英国并不禁枪，所以他们的每一座安全屋里都堆叠着足够武装一个排的枪支弹药。
潘诺清楚自己在组织上层中的身份——尤其是对于朗姆或者琴酒这样的区域负责人而言——他不过是一个消耗品罢了，组织安排的训练营中能够代替他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其中不少人是组织特意从小培养的代行者，甚至他这样夺走过不知多少条人命的恶徒也不在少数……但是他们都没有拿到代号。
潘诺当初能够取得【杜林标】这个代号，或许是因为一点点小聪明，还有一点点不择手段，但最重要的是他加入得足够早，也足够识相。
迄今为止的所有任务中他向来兢兢业业，每一次都完美地遵守了上级下达的指令……但这样的家伙在底层成员中比比皆是，他们盯着他的目光中带着狼一样的贪婪。只要哪一天他在任何地方以任何原因死去，【杜林标】也好，【潘诺】也好，很快就又会有更多的人顶上。
毕竟酒的种类，终究还是没有人的数量多。
潘诺随意搁置在茶几上的手机嗡鸣。他按亮屏幕，接通了电话。
“你的位置被发现了，波摩尔正在赶来的路上。”扬声器里传来不辨男女的电子音，“如果你能从波摩尔小组手中逃走并活下来，你就能成为克罗地亚分部的负责人……但如果你没办法逃走，那就尽可能地将波摩尔的能力情报反馈给我。当然，如果你死了的话，以上全部作废。”
潘诺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随手将那支电话摔向墙角，于是本就不算坚固的电子产品在下一刻化作了破碎的零件,洒在安全屋的地面上滚到处都是。
“傻【哔——】。”潘诺嗤笑一声，“你以为我缺的是钱和权吗？”
他一脚踩上因为撞击墙壁而弹回沙发旁的手机背壳，用力地碾了碾……就好像那是被他击败的敌人的手掌。
潘诺在加入黑衣组织前就是连环杀手，每一个死在他手下的受害者都被他当做敌人对待……他喜欢在击败（杀死）对方之后用穿着作战靴的脚碾碎对方的指骨，只是在加入黑衣组织后，朗姆强硬地禁止了他这么做，因为这会让那些鬣狗们嗅出组织的气味，对着每一位成员穷追不舍。
潘诺伸出手，利落地打开了保险，给挎在肩上的枪/支/上/膛，贴近了门上的猫眼——
他听到了安全屋的门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
藤丸立香站在楼梯口打量着安全屋所在的走廊。
这间安全屋的隔音其实并不是很好，木头的房门并不算厚实，站在走廊上略微抬高点音量就能被邻居和对门听见，半夜从床上摔下来的动静至少能惊动五户人家，走廊接近天花板的顶上横着两根纤细的、用于悬挂衣服的铁杆。
这是一栋普通的学生公寓楼。
藤丸立香并不知道当初设置这间安全屋的人究竟处于怎样的精神状态——那家伙买下了学生公寓楼的一整层，然后出租了除了安全屋以外的所有房间用于回本——不过出于租客们经常更换且年龄不一，使用安全屋的黑衣组织成员们混在租客里倒也并不起眼。
藤丸立香思考了半秒，随后敲了敲离自己最近的一扇门：“您好，我可以进来借个电话吗？”
门里的人打开了木头房门，探出了自己的头：“当然可以……噫噫噫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倒是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住学生公寓。”藤丸立香顿了顿，“不过先不说那些，远坂师姐，介不介意先帮我个忙？”
“可以倒是可以。”扎着双马尾的黑发女性将自己从房门内侧挪出来，“但要加钱。”
藤丸立香：……不愧是你，远坂师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可以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