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立香：酒厂在搞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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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波本重新和苏格兰、波摩尔汇合后，安静的波本突然开了口：“说起来，我这里有一张照片要给你看哦，波摩尔。”
藤丸立香于是从被魔术理论摧残了三个小时的疲惫中振作起来，将目光投向波本递过来的手机屏幕——赤井玛丽正被一个银发女人掐着脸蛋儿接吻，两个人的表情都凶狠得不像是在亲吻而是在厮杀……但镜头聚焦的重点显然并不是这个，而是赤井玛丽身后正举着枪的两人中的一个。
总觉得这个场景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藤丸立香揉了揉额角，但他很肯定特异点里以及目前为止人生中的17年间并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是被塞进这幅躯体前停留在脑海中的、尚且算得上是观测者的记忆吗？
藤丸立香不是很确定。重新出生后的十七年已经叫他大部分记忆变得模糊，能够对迦勒底、特异点，以及部分英灵的事情有印象，也还是因为罗曼那个笨蛋的牺牲实在是过于催人泪下。
但目前显然并不是适合纠结这些的时候。站在赤井玛丽身后，正举着枪对准她后脑勺的两人中，靠栏杆的那个人实在是过于眼熟了——
眼熟到藤丸立香的手攥成了拳头，心中的怒火无论如何也难以浇灭。
那正是BB的子程序从拉普拉斯的记录中截留的照片中，杀死迦勒底仅剩的二十几人之一的川田先生的混蛋。
这家伙正是是代号为杜林标的黑衣组织成员。
“你将这张照片给我看，是想确认什么？”藤丸立香轻声问，“零哥？”
被熟悉的本名击中，呼吸微微乱了一分的波本看着幼驯染的弟弟，缓缓将显示着照片的手机收回了胸前的口袋。
“只是想确认你接下来的行动而已。”波本回答道，他竭力平稳着自己的语气，“你打算做些什么吗？立香？”
波本的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他肩上担负着的责任促使他向藤丸立香寻求答案……降谷零知道这个问题不合时宜，但他依旧顶着幼驯染不赞同的目光说了出来。
藤丸立香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Zero。”苏格兰皱起眉压低了声音，“你冷静点，立香一直是个好孩子——”
“立香？”波本打断了苏格兰的话，只是重复了一遍藤丸立香的名字。
“如果我说我不会做什么，估计你也不信。”藤丸立香没好气地说，“毕竟你这家伙从小到大就没有不较真的事儿……这回我站阵平哥，等回去一定要揍掉你一颗牙，再给你镶个金的上去。”
苏格兰拍拍藤丸立香的头：“带我一个，大不了镶金牙的钱我出，毕竟透君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了。”
波本：……Hiro你真的还好吗？你脸上的表情好可怕啊！为什么你连我的真名都不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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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打闹了一阵，但话题终究还是回到了这个不近人情的问题上来。
即便确认了MI6和公安的合作，但藤丸立香本身的立场在双方眼中却依旧是个谜。
被魔术师世家们集体施压的MI6暂且不说，公安对被调任为波摩尔小组情报员的卧底降谷零直接下达了命令，要求他试探出藤丸立香的明确态度——
出于诸伏景光与藤丸（诸伏）立香之间的亲缘考虑，这项任务显然没有下达给同为卧底的诸伏景光。
但降谷零并不愿意瞒着自己的幼驯染，也不愿意像试探敌人一样去试探自己视为弟弟的藤丸立香。
于是即便会惹得诸伏景光和藤丸立香的一致敌视，甚至有可能导致他之后许久吃不到幼驯染做得饭，在没有监控、窃听的情况下短暂地变回降谷零的波本直截了当地向藤丸立香提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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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林标吗？”藤丸立香沉默片刻，“我猜到了。黑衣组织的首领当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尚未确认忠诚的人而抛弃自己好用的刀。”
“他的代号已经更改为潘诺，换句话说，那位先生确实为了你销毁了杜林标。”波本耸了耸肩，“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既然黑衣组织能做初一，我自然也能做十五，杜林标我不一定能搞，但百加得在我的地盘上。”藤丸立香耸了耸肩，他当着波本和苏格兰的面摸出了手机，向常驻迦勒底的成员之一发出了消息。
“喂，穆尼尔在吗？把所有以乌丸集团的名义来迦勒底参观的人的权限取消，他们的参观许可仅限于食堂、休息的房间和走廊。”藤丸立香毫不客气地指挥道，“另外起诉那个偷偷摸摸搞英灵信息的家伙，说他学术剽窃、盗窃机密、破坏精密仪器，毕竟就算彷徨海和阿特拉斯院能够提供那些仪器图纸，但作为魔术与科技的结合产品，能修理的只有我一个。他的胡乱操作有可能导致仪器故障，从而造成上亿美元的损失。”
他顿了顿，“就类似于我的老师造出了一把真正的光剑，彷徨海和阿特拉斯院有设计图，但激光控制配方只有我有，而这家伙直接拿走了成品，还因为乱按开关把光剑搞坏了。”
“立香别说了。”穆尼尔在通讯手环的对面一边操作自己的电脑，一边咬牙切齿，“我已经开始气愤起来了，要我说，走廊和食堂的权限都不该给，就该让他老实呆在房间里，时间一到就立刻滚蛋。”
“Master和你都太善良啦。”光屏的右下角探出个紫色的像素脑袋，“这种时候就该直接给他丢在外头的暴风雪里让他自生自灭，谁叫他把川田先生的尸体丢在冰隙里，让玛修他们找了好久。”
“算了吧，BB。”这回反而是藤丸立香来安慰他们俩，“不管怎么说也是条命。”
“至于改名叫潘诺的杜林标……”藤丸立香沉思片刻，“我加入组织的要求之一就是要杜林标为川田偿命，既然组织没有达成他们的承诺，那么我也不能完全算是组织的成员，既然如此，想来我对杜林标出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想干什么？”波本问。他那双灰紫色的双眼中透着纯粹的担忧和和焦虑……倒不是说他在为黑衣组织的同事而担忧，他只是在担心藤丸立香会被【为同伴复仇】冲昏头脑，让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
他和苏格兰在卧底前接受过培训，也对背负无辜者的性命做好了准备……但藤丸立香就算是世界上最后一个魔术师，但心态上也只是个普通的少年——他甚至还有两三个月才满十八岁。
要不是黑衣组织的介入，这个孩子的未来本不该与社会的黑暗面纠缠在一起，他本来应当拥有着独属于他的、光辉灿烂的未来。
“既然杜林标合该为我的同伴偿命，那么杜林标就不该再存在于黑衣组织里。”藤丸立香轻声说，“只要这个人［从黑衣组织消失］就行了。”
“也就是说，让他被组织除名？”苏格兰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但组织对于成员的监管很严密，即便叛逃也很快会被抓回去或者处死……”
“还是说你打算直接把他抓起来？”波本也反应了过来，“需要我通知公安吗？”
“不用，公安内部有组织的卧底。我回头通知ICPO，再不然我可以给他关进迦勒底。”藤丸立香耸了耸肩，“我记得半年前就已经告诉过你们这件事了，但看样子你们的上司们另有打算，并没有将他们抓出来。”
“别这么说，立香。”苏格兰温和地说道，“虽然警惕性可嘉，但也别忘记信任自己的同伴。”
于是藤丸立香叹息着拥抱了一下自己的次兄，转头看向了冲他露出和煦笑意的金发青年。
“那么，找到杜林标安全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代号成员波摩尔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呐？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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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从杜林标被更改为潘诺的家伙收回了手中的枪。
贝尔摩德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交给了他一个来自朗姆任务——在安全屋里呆够三天。
潘诺在他的代号还是杜林标的时候就不怎么喜欢朗姆，这个身为组织二把手的情报负责人全身上下都写着神秘，每个动作都带着对其他成员的怀疑。
他给每个成员的第一个任务都描述得云山雾罩，如果联想得不够多，大多数人甚至根本不清楚自己的任务究竟是什么……而能够准确猜出第一个任务描述的人，则基本都被朗姆收归情报组，无论他是否拥有足够的战斗力。
他作为杜林标时收到来自朗姆的第一个任务只是去暗杀一位议员，但朗姆给出的任务要求偏偏写得跟谜语似的，分配给他的同行的情报员也乐得给他增加阻力——行动计划被做得报纸上的填字游戏似的，不猜出准确的字母就根本不知道每一步该做什么。
他最终还是在情报员嫌弃的目光中填完了字谜完成了任务，只是从此以后朗姆给他下达的任务永远都只是言简意赅的指令，只要他不问，情报组甚至连任务目标的名字都不会提供。
“烦死了，在安全屋呆三天是什么傻■才会给出的指令啊。”男人嘟囔着将保养好的枪支揣进腋下挂着的枪/套里，拿起了桌上的杯子。
杯子里装着金色的酒液，酒液中漂浮着的冰块正随着他的动作在起伏的液体中起起伏伏。
在黑衣组织内部的代号成员大多热衷于饮用自己的代号酒，就算不是纯饮，也会选择自己代号酒占主导的调制酒。
代号被更改为潘诺的杜林标原本应该遵循传统改喝潘诺酒，但是他作为杜林标的时间远超作为潘诺的时间……所以饮用杜林标力娇酒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男人仰起头，将杯子里正散发着甜味和草药味的金色酒液一饮而尽，嚼碎冰块，这才将杯子随意地丢进了水池，发出“当啷”一声响。
他原本没打算多想，但贝尔摩德完成任务那天，他从某辆汽车后视镜中短暂的一瞥里发现了波本显眼的金发，随后朗姆发来的奇怪的、要求他在指定安全屋住足三天的指令让他感觉到风雨欲来。
他站在安全屋的酒柜前沉吟了片刻，在最角落的位置摸出了一瓶波摩尔威士忌。
“姑且先等你三天。”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的男人若有所思地哼笑一声，“到时候就看是你死还是我亡了，愚蠢的小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立香：酒厂在搞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