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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欢? “班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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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发什了不是一次两次,谭栖从一开始的脸红,到现在能站着睡觉。中间经历什么无人可知。
二楼走廊,谭栖因为翻墙逃课被罚站。教室内老师还在指桑骂槐,谭栖置若罔闻,毫不在意。
自从升了初中,谭栖就再没有以前的可爱软糯了。他开始逃课、打架、谈恋爱,甚至恼怒了还会和老师大吵一架。
任疏桐曾试图威胁他,说如果还这样,以后就不可能再搭理他了。可谭栖不在意,他不再依赖任疏桐,他有了自己的“哥们”,虽然他们只是因为谭栖牛逼才愿意和他玩的。
于是任疏桐真的就和他渐渐疏远了,他们不再是以前亲密无间的兄弟,谭栖不甚在意,他依旧厚脸皮的和任疏桐上学放学,依旧会让任疏桐陪他睡觉。
只是任疏桐从没答应过,理由是都已经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尽管心里不舒服,但他也不好求着任疏桐陪自己。
直到初二,他们就真的没有了交集。
“栖哥,你知不知道,一班的郑佳喜欢你?”猴子站在谭栖旁边,从刚才的脏话疯飙,不经意转到了“谈论”漂亮女生的方面。
谭栖知道侯候亮下面要说什么,他不愿意听,更不愿意参与这种话题。
“不知道,别乱说话。”
候亮是怂谭栖的,听出谭栖语气里的不耐烦,也不敢再说下去。
谭栖微微出神,花园里种着一颗梧桐树,很高很大。但没有小区里的高,也没它大,更没小区里那颗长的茂盛。
临帛小区建设有些年头了,梧桐树更是久远,建设小区是特地把梧桐树留了下来,没砍。
下课铃缓缓打响,九班班主任赵莲塘从班级里出来,看着谭栖的眼神带着丝丝厌恶。
“谭栖,跟我去趟办公室。”
谭栖叹了口气,缓缓跟上。
教室办公室就在走廊的另一头,谭栖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任疏桐。
任疏桐手里拿着一沓卷子,老师正在和他交代着什么,任疏桐没出声,微微的点了点头。
谭栖愣了两秒,赵莲塘不耐烦的喊了一声:“谭栖!”
谭栖这才回过神,眼神却丝毫没有要从任疏桐哪里挪回来的迹象。他看了半天,任疏桐依旧站在那老师的面前,一动不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理过自己了,委屈感在心里蔓延开来,他很想问问任疏桐他做错了什么,但他不可能主动去找任疏桐。
他也要面子的好吧!
赵莲塘表面劝谭栖好好学习,心里却止不住的厌恶和看不起。
谭栖没仔细听赵莲塘的话,注意力全被任疏桐带走。目光忍不住上下打量任疏桐,可他始终不看自己一眼。
他走了,任疏桐和老师聊的东西他听了个大概,他隐隐约约听到“转学”的字眼。
赵莲塘还在“劝”他,可谭栖没了耐力,追随着任疏桐的背影跑了出去。赵莲塘怒急,看着谭栖怒骂一句。
他管不了这么多,骂就骂吧,得问问任疏桐是不是要转学。
“任…任疏桐。”
他跑的太快,停下之后喘着粗气,说话都得大喘气。
任疏桐停下,扭头看着他,“干什么?”
“你在办公室和那个老师说的什么?”谭栖问。
任疏桐没有马上回答,他说,“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谭栖有些着急,两步走到任疏桐面前抓住他的胳膊,撒娇似的摇了摇,“哥哥,你就告诉我嘛。”
放到以前,谭栖一撒娇任疏桐就什么都由着他来,可这办法似乎没有用了,任疏桐很轻的把谭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推下去,“快上课了,你快回去。”
语气很轻柔,谭栖却从里听出不耐烦或无奈的意味。前者是生气,后者是宠溺,两个都没有,俨然一副不熟的样子。
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谭栖回到教室已经上课好长一段时间了,自习可被生物老师占了,讲到一半看到谭栖从后门进来,生物老师没有生气,反倒温柔地说,“谭栖,快进来吧,一会儿你班主任过来又得说你。”
生物老师姓陈,具体名字谭栖不知道,是这学期其中一位代课老师。
陈老师较以前几位相比很温柔,黑色长发披在肩上,挺着个肚子给他们上课。
谭栖面对这个老师总是很小心翼翼,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她是个孕妇。他妈妈说过,每一个女人怀孕都很不容易。
孕妇不能有太过激烈的情绪,谭栖想,他不能不听她的话,她生气了对小宝宝不好。
他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还是很想知道任疏桐和那个老师到底说了什么。他想,一定得像个办法问出来。
谭栖制定了几个计划。
计划一:找到那天那个老师,问她。
结果:老师骂了他一顿,说他多管闲事。
艹,这个人和赵莲塘关系好,肯定每天听赵莲塘说他坏话,坏我名声!
计划二:拜访任疏桐的爷爷奶奶,问他们任疏桐是不是有转学的想法。
结果:再次失败,任疏桐这个闷葫芦啥事儿都不和二老说!
计划三:再找一遍任疏桐。
这个就稍微有点困难,任疏桐在一班,不是老师喊他根本就不理。
于是他想着,骗任疏桐说老师在花园等他,有点事要和他说。
任疏桐是真的好骗,他看着自己花钱找的“演员”跟任疏桐说了两句,任疏桐就向花园走去。
他在花园深处等他,梧桐树长的茂盛,树叶遮住阳光风出来的不再是闷热的气流,而是带着一丝凉爽。
“谭栖,你总骗我。”
谭栖还沐浴在风中,听到任疏的声音猛然一抖,“我…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
语气比前几天冷淡了很多,谭栖愣了几秒。
“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任疏桐说着就转身要走,谭栖慌了,伸手拉住了任疏桐。
“你…你是不是要转学?”寻问的语气硬是被他喊出来气震山河的气势。
任疏桐抿着唇,他看着谭栖发红了耳尖。
好可爱。
“没有,”任疏桐皱眉问,“你听谁说的?我和老师就没讨论过这个话题。”
谭栖听见“没有”两字后忽然松了一口气,他把手放在心口,从上往下舒,“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走了。”
这话说的颇有些委屈的感觉,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任疏桐就这么看着他,谭栖长的与一起不同了,以前脸上肉乎乎的,很可爱,但现在他变得消瘦。
应该还没到那个地步,反正就是瘦了。
谭栖是个好坯子,任疏桐想,他现在就很好看很帅了,以后会不会更好看更帅?那样就会有更多人喜欢他……
不想想这些事,他不太正常了,他嫉妒谭栖喜欢的任何人。
“任疏桐,和我一起回家好不好?”又开始撒娇了,他老是这样,他越拒绝不了他就越爱做。
只不过任疏桐不像以前自制力弱了,他不能和谭栖单独相处,这样只会越陷越深,最后陷入沼泽,不能自救。
他不会在答应谭栖提出的任何要求了。
“不可以,我放学要留在学校学习很久才会回去的。”任疏桐语气很决绝,似乎不想留任何余地。
谭栖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会等的,不会催你的。”
任疏桐到底没有说话,谭栖心中一喜,任疏桐这是默认了。
任疏桐说的的确没错,他很喜欢在安静的氛围下学习。谭栖也很安静,不催不闹,就那样静静的发着呆。
良久,谭栖以为任疏桐忘记还有他这个人了,想开口问问什么时间回去。任疏桐好像是观察到了,他站起身,道:“走吧,我们回家。”
谭栖很喜欢从任疏桐嘴里听到这个“家”这个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那种,没有理由。
“好!回家。”
一路上谭栖一直在努力的找点话题和任疏桐聊,可他很闷,除了“嗯、哦”就是“知道了”。这样搞的他好尴尬的!
他发现他没有办法让任疏桐说几句话,烦躁感弥漫心里,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你怎么哭了?”
任疏桐注意到谭栖湿掉的脸,用自己的外套袖子给他擦泪。
谭栖摇摇头,不说话。他的情绪好像一直都是来的快去的快,想哭的时候眼泪乱掉,开心的时候不管有多让人伤心、烦躁的事情都会被他抛之脑后。
意识到很丢脸,谭栖抓着任疏桐的手不让他擦了,而后自己又胡乱抹了两把。
“又好了?”
谭栖点点头,他想,任疏桐真的很了解他啊。
任疏桐也不想这么了解谭栖,可从小到大,谭栖不管开心难过都会来找他。烦躁时找他倾诉,开心时和他分享,不知不觉间任疏桐就一个小动作背后的心思。
任疏桐的爷爷奶奶都觉得他很早熟,初二,十四岁的年级就已经什么都懂得了。他自己也这么觉得,因为他懂得了自己对谭栖的喜欢。
初一下册,学校组织春游,也不过就是在某个地方待上一天,傍晚在集合回学校。
初一、初二和初三不在同一个地方,初一是要去林中的小溪边捕鱼烧烤。虽然不是他们老来烤,但是是他们捕鱼。
初一挤在一片空地上,虽说地方不大,但也足够容纳这些人了。
任疏桐当时并没有参与捕鱼,他四处寻找谭栖,他怕他出事。
十几岁的少年双脚浸在水中,上衣已经被打湿,白色T恤遇水就透明,隐隐约约能看到身体轮廓。
当晚,任疏桐就做了他人生中第一个春梦,主角是谭栖。他以一种羞耻的方式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具体来说,他喜欢谭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