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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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风序把当前的形式和自己的想法都讲给了上官苏羡 ，这更加说明了他没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
身上的担子一下变重了，上官苏羡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那你不后悔吗？我指的是 ，你不想完成你少年时的梦想 ，为国效力 ，战死沙场？”
“我完成了，楚渔舟这些年打过的仗，有不少是我陪着她一起打的，我为她培养出的细柳营，就算是你将来替了我的位子，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我培养出来的军队 。别人怎么看都不重要，在我这我已经做到无愧于心了 。”
“我确实有着一腔热血想报效国家，但我同样也不想被当成一枚棋子 。这台戏的主角不是我，但我又不能成为主角路上的一个垫脚石。其实准确来讲我只是一个中途出现的配角，现在我退出了，接下来这台戏怎么唱就要看主角了。 ”
“苏羡。”
“嗯？”上官苏羡的容貌不出众，但她抬起头来的那一刻眼中反倒有一种市井妇人所没有的胆识与英气。
“其实人活在这世上 ，取得什么功名，攀到什么样的地位，获得什么样的荣光都不重要 。人固有一死，我们或许做不到重于泰山，但也不能轻于鸿毛。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我们彻底闭上眼的那一刻不后悔，无遗憾 。 ”
“所以我希望无论将来楚渔舟把你放到什么样的一个位置 ，你都能记住这些话。”
上官苏羡点点头 。
“当然 ，你也可以不听我的，你也没有权利一定要听谁的，自己的想法才最重要 。”
北辰风序说完这些话，好像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大概是想说的话一直压在心底说不出来，而如今说出来了 ，反倒是一种释然 。
“但现在我做不到问心无愧 ，我欠他的 ，还没有还。 ”北辰风序意味深长的向程子彧的房间看了一眼 。
两人沉默了半晌 。
“过完年后你就准备回漠北吧 ，随便找个借口把我留在清桐 。楚渔舟不会为难你，过完年后朔北一定回有动静 。到那时她忙着出征也来不及顾我 。”
上官苏羡点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行 ”
天越来越冷 ，雨越下越大
吃过午饭北辰风序就靠在榻上看书 ，东南一带虽然没有北方那么大的风雪 ，但下起雨来也是潮的要命 ，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再去练武了。
听到外面有动静，北辰风序抬头一看 ，是程子彧 。
“周横走了 。”
“啊？那凌渡不得伤心死 。”
程子彧给了北辰风序一个白眼 ，并且意识到自己说话的不妥
“他上午上山回梧桐书院了 ，他们家的祖先都在那边，他得早点回去祭祖 。”程子彧坐到北辰风序身边 ，从身后拿出两瓶已经温好的酒 。
“桃花酿 ，周横最喜欢的 ，他总是说我酿的没有凌渡酿的好喝 。可是我觉得我酿的还不错啊！”周横的语气越来越弱 ，从最开始的振振有词到后来还带着点娇气与委屈 。
北辰风序被他给逗笑了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就算酿的比凌渡再好 ，周横也会觉得凌渡酿的好 。”
程子彧觉得有点不服气 。
“不过没有关系啊 ，他觉得不好 ，我觉得挺好的 ，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
“行了 ，别贫了 ，尝尝吧。”
北辰风序喝过之后觉得程子彧可能在酿酒这方面没什么天赋 ……
但程子彧期待的眼神又实在是可爱 。
“挺不错的啊 ，是他们没眼光 。”
程子彧眼神顿时亮了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能让程子彧开心 ，酒真的好不好喝又有什么关系呢
“子彧 ，子彧？你喝多了？”
这酒北辰风序没怎么喝，程子彧自己到是喝了不少 。下意识的借酒浇愁 ，结果越喝越多 。
“我记得你酒量很好啊，怎么这么容易醉？”
程子彧现在红扑扑的 ，可别可爱 ，像是一只小兔子
“别人没看过我醉 ，只有你 ”
北辰风序不确定这样下去自己能不能把持住 。
他怕程子彧着凉 ，给他裹了自己的氅衣抱回程子彧自己的房里 。程子彧骨架小 ，被抱在怀里显得更加可爱 。
“你先休息一会儿 ，我去给你煮醒酒汤，又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 ，好吗？”程子彧拽着北辰风序的一觉 ，让他走不了 。
“过两天就是小年了 ，你陪我去看看我娘好不好？”
小年回家祭祖 ，是很多地方都有的习俗 。在北辰风序的概念里他的生活压根就没有父母这两个字 ，更何况他的祖先在南安郡 ，也没有什么回家祭祖的必要了 。程子彧虽然亲人不多 ，但他母亲的墓还在清桐 ，到是可以去看看 。
北辰风序碰了碰程子彧的脑袋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这儿啊 ！可以 ，等雨稍微停了停 ，我陪你去 。”
“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你 。”
“北辰风序 ，你真的回来了吗？”
北辰风序觉得 ，无论此刻的程子彧是真醉了还是装醉 ，他都对此刻的软软呼呼的程子彧没有抵抗力 。只是不知道醒来的程子彧还会不会和现在一样 。
果然不会 ，某人撩完就跑 ，管点不管灭 。
孔如黛的墓葬在清桐边界离那个下村子不远的地方 ，是和村子里的村民葬在了一起 。正值隆冬 ，又刚下过雪 ，衬得整个墓地更加肃杀凄寒 。北辰风序原本以为程子彧这些年会常来他母亲的墓 ，打扫打扫烧点纸钱什么的 。但现在看来程子彧也很多年没有来过了 。
“我很久都没有来过了 。”
北辰风序原本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常来看看 ，但他转念一想这是句废话 ，程子彧不来 ，自有他不来的道理 。
“母亲在我六岁之前就死了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知道她自己一个人被逐出家门剩下我不容易 ，但这点感情经历了二十年也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我反复去留恋的 。”
程子彧不念旧，他不会把自己禁锢在过去那些或喜悦或悲痛的感情当中 ，不然也不可能从北辰风序离开的阴影里将自己解脱出来 。
“但不得不承认她是个温柔且强大的女人 ，我今天来看她 ，我在想如果是她遇到了这些事 ，她会怎么去选 ，怎么去做 。”
北辰风序的手轻抚上程子彧的背 ，他并没有躲开 。
“我猜 ，她会让你根据自己的真实想法去选去做 。”
“我会告诉你 ，你的选择没有错。 ”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