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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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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周横在风月阁住下，就有了每天早上去程子彧房里叫醒程子彧的习惯。周横习惯早起，之前在梧桐书院 ，他要早起背书，凌渡要早起练功 ，俩人都不敢睡懒觉偷懒。但程子彧这些年来散漫管了，不喜欢早起 ，早上客栈里的事物也是全全交由客栈的小二打理 ，而自己则是睡够了再去理账本。
但是早起的周横会觉得饿。
“程兄 ，起床啦！”
周横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也没多想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穿上衣衫不整的北辰风序睡的正香，而程子彧则是衣衫整洁穿戴得体的坐在床边的书案前算着上个月的账。
“你这这这这这这”
周横并不认识北辰风序 ，他第一反应是进贼了出了什么事。
或者是床上的这个人昨晚把程子彧给怎么样了 。
可是看程子彧的表情着实不像 。
程子彧放下账本 ，示意周横小点声 ，想趁着北辰风序还没醒赶紧跟着周横去吃早饭。
很巧 ，北辰风序醒了 。
“你去哪儿？”刚睡醒的北辰风序迷迷糊糊的 ，没有了平日白天里的精明算计诡计多端，反倒多出了一些他原本有的少年气。
“吃早饭。”程子彧没好气的说 。
“正好 ，我也饿了，你带着我一起吃吧 。”
程子彧眼中含着雾气 ，瞪了他一眼，“想吃就赶紧把衣服穿好，没饭了可不等你 。”
风月阁的后院很大 ，周横和程子彧都不喜欢前厅的吵闹，所以一日三餐都是在后院解决 。夏天的时候程子彧喜欢在荷花池旁的亭子里饮酒写诗 ，但现在天已入冬，荷花池也没有夏日的景象 ，两人也就不在那里吃饭而是转到较为暖和的里屋 。
周横不是很八卦的人 ，但是这件事让他着实有点好奇 ，而且直觉告诉他 ，两人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
“你认识他？”
程子彧点点头 ，“之前在我长大的村子里认识的 。”
周横知道自从凌渡把程子彧接到梧桐书院以来程子彧没再回去过 ，这样算来 ，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 。
周横没再问下去，他知道程子彧想说的话自己不问他也会说 ，要是不想说自己怎么问也没有用 。
“他是南安的人 ，在去漠北的路上受了伤 ，路过我们那个地方，我救过他一命 。”
“这么说来 ，他现在是从漠北来的？”可能是凌渡在漠北的缘故，周横现在对漠北这个地方的人和事物都极其敏感 。
“嗯，你要是想问他什么可以一会儿等他过来直接问 ，其余的我也不知道。”
程子彧待人一向随和 ，说话也温柔 。现在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以及并不是很好看的脸色 ，更加证实了俩人关系不简单这个猜想 。
北辰风序刚在程子彧的身边坐下 ，程子彧就借着吃饱了的名义走开了 。留下北辰风序和周横两个人尴尬的笑笑 。
“我叫北辰风序 ，风月阁的风 ，兰亭序的序 。幸会 。”
“周横。 ”
“听程兄说 ，你是漠北来的？那有没有……”
“凌渡？见到了 ，我走的时候他刚到 ，我看他还不错 ，我也相信渔舟公主能给他安排的不错。”
周横用一种警惕的眼光看着北辰风序 ，“你是楚渔舟的人？”
北辰风序低着头吃着早点 ，没有回答周横的问题。在周横的眼里 ，这种沉默反到是一种默许 。
好在现在能确定凌渡的安全 ，等过了年 ，来年开春的时候 ，他自有他的办法 。
程子彧再次遇到北辰风序的时候 ，已经是他忙完一天后看到北辰风序在院子里赏花 。
“这个时节没有什么能看的花 ，只有这种腊梅 。”
“嗯 ，挺好看的 。”
“你在这看花看了一天?你不是说自己来清桐有事吗？这一天下来也不见得你有什么事要忙 ，难道你是打算在我这过年吗？”
“可以吗？”
“什么可以？”
“在你这过年。”
程子彧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答应 ，也没有拒绝 。
按照北辰风序现在的情况来看 ，短时间内他是走不了的 ，现在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 ，说不好他还真得在这过年 。
程子彧带他到暖阁坐下 ，他为人一向爽快利落，不喜欢把话憋在心里 ，尤其是在一段感情中。
“在这过年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你必须把话说清楚”
“可以啊，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绝不隐瞒 。”
“你在我这还要住多长时间 ，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北辰风序眨眨眼睛 ，“我都说过了 ，我是替楚渔舟来策反你的。”
“那你可以回去了 ，你策反不成的，我是不会和你走的 。”
北辰风序稍微低下了点头 ，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
“你很烦我吗？”
程子彧在心里笑笑 ，怎么可能 。
那也是他年少时相知相许的少年郎 。
程子彧与北辰风序的过往 ，程子彧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
他对周横并没有说谎 ，他确实是在那个小村子里遇到了受伤的北辰风序 。北辰风序比他小两岁，即使病着 ，也依旧有着少年身上的意气风发 。程子彧当时就知道自己喜欢他 ，喜欢他家国天下的情怀 ，喜欢他阳光开朗的少年气 ，喜欢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容貌 。
时至今日，他仍得承认自己仍然对面前这个人心动 。
相比于几年前的北辰风序 ，现在的北辰风序多了一些成熟和稳重 。
但程子彧不敢奢求太多 。
自从他遇到北辰风序那一天起 ，他就知道这个人不会属于自己。北辰风序要去漠北 ，他的心中有着忧国忧民的家国情怀 ，他迟早要在朝廷任职 ，而自己不过是他路上的一个过客罢了 。
所以程子彧一直不敢奢求什么 。
北辰风序养好伤就离开了村子，程子彧留不住 ，也没想留 。后来他往漠北寄过两封信 ，但迟迟都没有回信 ，他也就没再坚持 。
程子彧曾在无数个夜晚嘲笑自己 ，嘲笑自己的年少无知 。北辰风序这一走就是七年 ，他走后程子彧就搬到了梧桐书院。北辰风序什么都没用留下 ，甚至连块他的随身玉佩都没有 。程子彧走后 ，连那个记录着他们仅有的情爱与时光的村子也离他远去 。
倘若不是北辰风序现在就坐在他的身旁 ，程子彧觉得自己会慢慢忘了这个人 。
尽管这过程很痛苦 。
但就在程子彧以为自己能忘掉他的时候，北辰风序却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