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
-
漠北九十二年，楚离萧下江南巡查，第一个来到的地方就是梧桐书院 。碍于身份，凌渡和程子彧在宴会上并未露面 ，一直在后山闭关。可偏偏在编这时 ，周横的一位师兄，也是周疏远最得意的弟子失手打碎了先帝赏的琉璃盏。楚离萧来到梧桐书院，偏又想起了这琉璃盏，执意要看看。周疏远为了让自己的弟子第二年顺利参加科举 ，将此事瞒了下来，并将这罪名按在了在后山什么都不知道的程子彧身上 。
楚离萧走后 ，周疏远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将程子彧逐出了梧桐书院 。
凌渡以以下犯上的罪名挨了20鞭被关在藏书阁抄书思过一个月 ，而周横自己则是在大雪中跪了一天一夜 。
这一天一夜不只是为程子彧求情，更是周横对人生的思考。
那是第一次周横开始怀疑自己追求的天理伦常 ，公平正义到底是什么？是颠倒黑白 ，莫名顶替？还是说牵连无辜，让凌渡跟着一起受罚？
结果没过多久凌渡和程子彧没事 ，而周横反倒一病不起。
好在温华在清桐召集了不少当年凌安王的手下 ，凌渡从藏书阁出来后 ，调动了凌安军的势力，才给了程子彧一个现在较为稳定的生活。
这是知道这件事所有人心中拔不掉的一根刺 。
程子彧看周横的神情十分不自然 ，猜到他应该是想到了从前发生过的事，
“你不用自责，这件事本就和你没有关系 ，其实我来到梧桐书院，本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梧桐书院是贡世弟子修学的地方 ，人家都是使了不少银子的 ，而我本就没有交这学费 ，也就不能赖他们不待见我。”
“可是父亲以前也会带一些无父无母的孤儿来到书院抚养他们啊，虽然说不能和我们一样天天听先生们讲学 ，但起码他们在梧桐书院能吃饱穿暖，而你这当初要不是凌渡 ，说不定现在还能不能活着呢！ ”
“诶呦我的小祖宗你就别咒我了，周疏远说不定就是知道我下山后不会有事所以才将我逐出师门呢 ，从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现在我不也是活的好好的嘛！来不可待 ，但往事亦不可追。 ”
“今年我就不去了，免得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
周横点点头。
屋内一片寂静 ，显得前厅的叩门声格外清晰。
夜已深 ，风月阁也下了钥，是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敲门？
“我去看看。 ”
程子彧来到前厅打开门 ，刚想着说“我们这里今天打样了请您另寻他处”，就看到了一张俊俏美丽且熟悉的脸庞。
来者的脸部线条并不柔和 ，月光打在脸上 ，反倒显得更加清冷 。这张脸就算是时隔多年 ，就算是夜里没有光亮 ，程子彧也记得。
可人却不怎么冷。
是北辰风序 。
程子彧心一震 。
“诶诶诶 ，程掌柜先别关，你看看我这大老远的日夜兼程的过来看你，你总不能连让我看一眼都不行吧 ，怎么的也得先让我进去坐坐吧 ，实在不行您明天再赶我走也行啊 ，不然你看着我带着小妹多不容易啊，我现在要是在这闹起来对您名声多不好啊 ，您看要不还是先让我坐坐？”
程子彧心想，这人怎么比我戏还多？
为了防止北辰风序闹出什么动静来影响他客栈的口碑，也为了制止北辰风序这种颇为吵闹的戏份，程子彧可以说是二话不说的打开了门让北辰风序和上官苏羡进来了。
北辰风序看着风月阁内部的布局，现在天已经很黑了，基本看不清什么，只在一些楼梯处或者是要紧的地方放了几盏油灯。
程子彧重新将大门锁好 ，回头看到了正在四处观望的北辰风序和看起来有点要睡着了的上官苏羡 。
“这位是？”
“哦 ，我妹妹”
程子彧哼了一声 ，“你哪儿来的妹妹？”
“没事 ，现认也行。 ”
程子彧能感受到上官苏羡应该是趁着天黑给了北辰风序许多白眼 。
“今天客人多 ，侧厅还有一件房，就是简陋了点，小姐先暂住一晚，等明日我再收拾出一件好一点的房间给小姐居住 。”
程子彧上官苏羡来到了房门口，苏羡行了个礼道了声谢 。
“你把唯一的房间给她了 ，我睡哪儿？”
“别出声，跟我去后院 。”
北辰风序跟在程子彧的身后露出了一个十分得意且满足的笑 。
俩人刚一踏进后院的门 ，程子彧就被北辰风序俯身压在庭院的墙上 。
俩人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对方，好像谁先开口说话谁就输了似的。
“真好看，和从前一样漂亮 。 ”
程子彧别过头去不再看对方 ，这样的话他听多了，并不能让他有所反应，无论是厌恶还是喜欢 。
“我说真的。 ”北辰风序抬起程子彧的下巴 ，让他不得不看着自己。
“北辰风序我告诉你 ，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 ，我不念旧，我也不喜欢回忆从前的事 。我不知道你今天大晚上的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我不欢迎你。识相点，今晚好好休息明早就走别让我看到你 ，我就当是今晚我多接了一位客人住店 。我觉得你应该不希望你我之间刀枪相见 。”
北辰风序比程子彧高出不少，即使他松开程子彧的手 ，他高大的身躯也挡在程子彧面前让他走不了。
“你的武功，是我教的。什么招数什么路数我最清楚，你觉得咱俩刀枪相见你的胜算有多少？你能打得过我？”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可以试试。”程子彧面不改色。
“我不会走 ，我妹妹病了，我带他来清桐看病 ，这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在你这住 ，而且住的时间应该不会短。 ”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爱信不信。 ”
程子彧正在气头上刚想揍北辰风序一顿 ，屋内就传出周横的关心的声音 。
“程兄 ，出什么事儿了吗？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程子彧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没事，是我之前的一个朋友，他带着妹妹来清桐看病，在我这暂住一晚。我一会儿带他去偏殿，你先睡 。”
过了一会儿 ，程子彧看周横屋内的灯吹灭了 ，才带这北辰风序来到偏殿 ，但他发现偏殿很久没有人住已经积了不少灰 ，无奈之下只好带北辰风序来到自己的房间。
“你不告诉我你来这儿的目的 ，我是不会让你在这常住的。”
北辰风序见到床就往上靠 ，“楚离萧的嫡女 ，就是那个特别厉害的长公主楚渔舟知道吧？她让我来接近你的，想让你帮她做事。 ”
程子彧冷笑一声 ，“那你可以走了，我是不会去的。 ”
北辰风序看着他点点头， “我也觉得你不会去。 ”
“但你不去不代表他也不去 。”北辰风序抬头看向周横的房间 。
“你想策反他我管不着 ，但是我不喜欢你 ，我不欢迎你 ，今晚过后 ，我会‘请’你离开风月阁 。”
北辰风序想到程子彧会是这样的态度，但他还是希望可以亲自看看程子彧能回绝的有多狠。
“这样吧，我来清桐一次并不只是要替楚渔舟策反你们两个，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会在清桐住一段时间 。你要是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打扰你 ，总而言之你让我住下别赶我走 ，我开的价格一定会让你满意。我想程掌柜可能会和人过不去，但一定不会和银子过不去。 ”
程子彧有一点点心动，毕竟他知道北辰风序的背后是楚渔舟 ，很有钱倒是真的。
而且，平心而论，他也不想让北辰风序就这样离开 ，他们之间还有好多旧账没有算清楚。
程子彧应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