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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番外 情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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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长生泽连天大雨,柴火有些潮,既明生火实在有些费力,他多次忍下了想要动用灵力的念头,毕竟,神界崩塌,他的灵力会随着时间消散,而他和夕暝的生命全靠灵力支撑。
可他已经离开了一炷香的时间了,既明有些焦躁地扇了扇风,那冒着浓烟的木柴终于冒出了火苗,锅里的水刚刚烫手,既明便盛到盆里小跑回房间。
昏暗的房中,床头半躺着一个人,正睁着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果然。
“我没走,我给你烧热水了,这几天潮湿,你不是躺着不舒服吗?”既明走上前,将夕暝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捧在脸上说道。
夕暝手指微微用力,尖锐的指甲便刺进了既明的皮肉,殷红的血顺着夕暝苍白的指尖流出,刺目的血让夕暝打了个冷战瞬间回了神。
“对不起。”夕暝收回手的一瞬间,尖锐的指甲消失,他的皮肤也瞬间变得红润了起来。
千年的执念哪能轻易化解。
既明捉住夕暝的手,低头吻了吻他圆润的手指,“今天没拆家。”
夕暝无奈地笑了笑。
他们在长生泽已经住了三个月了,夕暝已经能扶着墙走路了,但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人,既明要独自照顾他,偶尔烧水做饭时夕暝转醒看不到人,便执念发作,这栋三层小楼,不知修补了多少次。
“辛苦你了。”夕暝歉疚道。
既明仰着脸吻了吻夕暝的嘴,“我特别开心。”
能为你鞍前马后,真的很开心。
这三个月既明憔悴了许多,夕暝知道他为了节省灵力,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原本不是人间烟火的上神,为了他笨拙地学做一个凡人,夕暝相信既明不会再离开他,可是他偏偏就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执念。
“我自己来吧。”夕暝抓着毛巾说道。
既明捏捏他的手指,“躺好。”
洁白如玉的身体横陈在他面前,每一次帮夕暝清洗身体,对于既明来说都是一场磨难。
“有感觉吗?”既明的手在夕暝大腿上按了按问道。
这具身体最先恢复的便是行动,而最细密的触感是最后才能恢复的。
夕暝摇摇头,“不过我知道你在碰我。”
“温度呢?触感呢?”雪白的大腿被他的手指按的凹陷,然后回弹,最后留下一个微红的指印。
“没有......”夕暝说完就后悔了,他听到既明的呼吸有几分粗重,贴身伺候他数月的既明从未对他有过非分的举动,但是夕暝知道他是想的。
“你来吧,我愿意的。”夕暝勾了勾既明的手指说,一双黝黑的眼睛里满是无辜的引诱,既明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去看那双眼睛。
“别闹,你的身体没有恢复,我怕伤了你。”既明背过身去喑哑着嗓子说道。
“因为我的身体不能情动吗?”夕暝水蛇般的手臂环住既明的腰身,将自己的胸膛贴了上去。
夕暝的声音柔软,但他的呼吸沉稳规律,既明挣开那个充满引诱的怀抱,转过身用自己仅存的一丝理智义正言辞地告诫夕暝,“你不要挑战一个对你图谋不轨上万年,而且食髓知味的男人的底线,我可能真的会重伤你。”
夕暝的眼睛在既明腰下扫了扫,半躺下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既明,“这样呢?”
(删文......)
自此之后,夕暝的身体渐渐恢复,不过三日,他便能自己提着藤椅坐到外面晒太阳了,不过晒太阳是次要,主要的是他要盯着厨房里给他做菜的既明,他还是不愿意让既明离开自己的视线。
既明厨艺其实不太好,但是夕暝这辈子没吃过什么精致的好东西,倒也吃的习惯,当天抱着一碗既明炒的乌漆嘛黑不是用了什么作料的炒饭时,阿桃带着几个丫鬟推门进来了。
几个姑娘原本怀揣着对神明的敬畏之心,诚惶诚恐地跪下,一不小心看见满脸烟灰的既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场的姑娘连忙捂住嘴,周遭安静的可怕。
许久,冷着脸的神明发话了,“阿桃,你怎么来了?”
跟想象中的神音不同,有点像人说话,笑场的姑娘心想。
“几日前师...夤神写信给王上,说长生泽需要几人侍奉......”阿桃说。
死丫头这就不认师父了?夕暝翻了个白眼,冷冰冰地说,“阿桃,过来。”
阿桃浑身一哆嗦,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还未等行礼,便看到了夤神碗里的脏东西。
“您这吃的什么东西?”阿桃问道。
“炒饭,我做的。”既明挺了挺胸膛,言语里带着几分骄傲。
“啊?”这是炒饭?要不是放在碗里,阿桃简直以为这是朝煤灰了,“您用什么炒的?”
“腊肉,玉米,豌豆,番薯,红薯,萝卜......”
“啊,啊哈...”阿桃干笑着将碗从夕暝手里夺出来,“我们从王宫里带了食材...”
夕暝眼巴巴地看着他的炒饭,“我很饿。”
阿桃看着瘦了许多的夕暝有些心疼,“我们还带了御厨做的点心,您先尝尝,还有这几位姐姐,都是先前王宫小厨房里的厨娘,大陆上各大菜系的菜都会做,您给个机会让他们露一手。”
“两位上神,您随便点,我们什么都会做。”一位大胆的厨娘说。
两人尴尬地看了对方一眼,一个是不食五谷的傀儡,一个是从小受虐后来逃亡没吃过饱饭的小可怜,两人都不知道该点什么菜。
夕暝突然想起夕家偏院里,陶瓷瓦罐里热气腾腾的馄饨。
“馄饨,我想吃馄饨。”夕暝看着既明说道。
“好就包馄饨。”阿桃说。
“你们每人再做一道拿手菜。”既明补充道。
领了命的厨娘簇拥着进了厨房,夕暝懒洋洋地扫了一眼阿桃,“王宫里锦衣玉食,你跑我这穷乡僻壤里来做什么?”
“我......”阿桃捏着衣角,她一直以为他的师父是个绝世高手,没曾想她师父竟然是个神仙,阿桃幼小的心灵受到了莫大的冲击,一方面觉得自己高攀不起神明,一方面又期望着神明能念及他们的师徒之情。
“夤神...”
“神界崩塌,世界上没有神了。”夕暝说道。
“那......”
“为师饿了。”夕暝说。
阿桃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徒儿马上给师父拿糕点!”
很快,夕暝身前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糕点,阿桃将一直晶莹剔透的红眼小兔子捧到夕暝手里,“师父,您尝尝,只是王宫里的新菜色,玉兔膏。”
那兔子雪白,掌心那么大,跟活的一样,夕暝不敢相信那是吃的,连忙摆手。
“可好吃了,又甜又糯。”阿桃说道。
夕暝小心翼翼地接过,在阿桃期待的眼神中一口咬掉了兔子脑袋,一股桃子的清甜和牛乳的醇香在口中蔓延,夕暝眯起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吃。”夕暝开心地说。
“不要给他吃太多糕点。”既明嘱咐道。
“我知道,我会好好吃饭。”夕暝递给既明一块荷花酥说道。
夕暝的心思都被五花八门的糕点占满,既明一口吞掉荷花酥,确定了人类的厨艺的确深不可粗,于是他转身去了厨房。
忙碌的厨娘一见既明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站成一排就要行礼。
“这里不需要行礼。”既明说道,“请问你们谁会做馄饨。”
一个高一点的厨娘举起手说,“奴婢是北方人,擅长面食,做的馄饨先王很是喜欢。”
“劳烦赐教。”既明说道。
一众厨娘围着既明七嘴八舌地教着,既明生性温和,谦虚好学,不厌其烦地学着,厨娘看着俊美的神明,仅存的恐惧之心也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