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攻裂开了》绿茶茶香

67、情愫

　　“别怕，有我在。”辰光在他耳边轻声道。
　　太阳高悬于空，灼热的光线让夤眯起了眼睛，他看不清辰光的神情，但他知道辰光的表情一定是痛苦的。
　　“你都知道了。”夤任由辰光用一条锁链将他锁起来。
　　辰光手上动作一顿，轻轻应了一声。
　　“我帮你戒掉。”辰光说。
　　“可天道说，戒不掉。”夤轻声道。
　　辰光按下最后一道锁扣，坐到夤身边，“你总是不相信我。”
　　这是他们第一次并肩坐着，也是第一次夤不必仰视他，辰光纤长如玉的手就垂在身侧，可是夤却没有了握上去的勇气，“因为你总是哄骗我。”
　　辰光嘴角勾了勾，似乎是笑了，“都怪你太聪明。”
　　平静祥和下是无尽的痛苦，夤的指甲刺进皮肉，强行压抑着对生命之力的渴求。
　　鲜血顺着手掌一滴滴地落进青草地，辰光的手掌握住那只血淋淋的手，强行将他的拳头打开，与他十指相扣。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夤苦笑着说。
　　“我不看你。”辰光挪了挪身子，背对着夤。
　　夤痴痴的看着辰光的背影。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夤问道。
　　辰光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抖，没有回答。
　　夤眼里的世界好似被蒙上了一层红纱，他抬手在眼下摸了一把，发现手上满是鲜血，随即鼻腔也有温热的液体流下，他张了张嘴，一口腥甜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随即一股剧痛由心口传递到四肢百骸，浑身的经脉痉挛，夤挣开辰光的手，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不要回头……夤看着辰光的背影恳求，不要看到我这幅样子。
　　可辰光在夤松手的一刻就转过了身。
　　那张英俊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最终，他僵硬扭曲的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血污弄脏了辰光的一袭白衣，辰光执着地将将夤的手指掰指，可那扭曲的手指如同老树的根茎一般僵硬。
　　“不…不要看…我…”夤张开嘴，鲜血不停地涌出，“我好想…想要…”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犹如濒死之人最后的呻吟。
　　“让我去人间……”夤脖颈无力地垂着，眼睛看向人间。
　　辰光不会带他去人间，生命就要在这一刻终止，夤感觉到自己的神力迅速溃散。
　　就这么死了也好，只是，他再也不能见到辰光了。
　　夤绝望地闭上眼睛，手臂重重地垂下，突然他唇间一凉，一股他渴望已久的力量顺着他的唇舌涌入他的身体。
　　是生命之力。
　　是纯净的生命之力。
　　夤身上所有的痛苦迅速消散，身上的力量渐渐恢复，奋力地仰起头饥渴地吮吸着。
　　“辰光，刚刚有神灵从虚空之境出来，他听天道说夤是沾染了凡人的生命之力，而生命之力具有成瘾性，而且是戒不了的……”水神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在看到两人拥吻时声音戛然而止。
　　水神的声音唤醒了沉迷的夤，他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挣扎起来。
　　辰光死死地钳住他的下颌，强行将最后一口生命之力渡给他，然后缓缓起身。
　　“我都知道了。”辰光看向水神说道。
　　夤瘫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刚刚他吸收的是辰光的生命之力。
　　“你用你自己的生命之力饲养他！”水神大惊道。
　　“与你无关。”辰光漠然道。
　　“你疯了，你简直是疯了。”水神气的来回踱步，“你难道一直要这么养着他？你有多少生命之力？等你被耗尽，回归天地，那时他的神力整个神界联合起来都奈何不了他，到时候神界怎么办，人间怎么办？你是不是还不清楚，随着他吸收生命之力，他的神智也会渐渐消失，到最后，他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辰光瞳孔颤了颤，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夤。
　　年轻的神漂亮的脸上满是血污，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惊恐又无助地看着自己，辰光蹲下身，用衣袖一下一下地擦着他脸上的血污。
　　“我有很多很多生命之力，能喂饱他很多很多次。”辰光笑着说道，“神界数千神明，皆由天道所生，只有他不一样，他是由光明所生，他是我的。”
　　“你……”水神无奈地叹了口气，“此时天道已经告知了所有神明，就算神明们不满天道，但是他们也不会容忍你饲养这么大的一个灾祸。”
　　“那又如何。”辰光终于将那张小脸擦干净了，捏着那精巧的下巴，左看右看最终满意地点了点头，“反正他们打不过我。”
　　看着冥顽不灵的辰光，水神额角青筋抽了抽，“我帮你拦住众神三日，三日后你自己做个决断！”
　　说完水神跺着脚离开了。
　　“三天后，你会杀我吗？”夤仰着头，无辜又纯真地看着辰光问道。
　　“不会。”辰光毫不犹豫地说。
　　夤心满意足的将头埋进辰光怀里，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我没有觉得生命之力会影响心性，我现在不想毁天灭地，就想躺在你怀里，看着你，抱着你，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坐。”
　　“嗯。”辰光点点头。
　　两人静静地坐在悬崖，看日光，看星辰，三日之约，并没有给两人带来一丝波澜。
　　中途，辰光又喂了他一次生命之力，夤毫无负担地吮吸，只是后来那个吻变得缠绵热烈，两人相拥而卧。
　　“我想回一趟虚空之境。”一吻结束，夤微微喘息地说道。
　　“回去做什么？”辰光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有些话想和天道说。”夤低声笑了起来，“放心，他想亲眼看着我毁灭，不会让我轻易地死在虚空之境。”
　　“不可以。”辰光断然拒绝。
　　“辰光，我会回来的。”夤说道。
　　“你最好不要替我做出任何选择，我所求所愿都已实现。”辰光说道。
　　“我答应你。”夤捧着辰光的手，如同虔诚的信徒一般。

　　“我以为你不敢再回来了。”虚空之中天道的声音充满嘲讽。
　　“你输了。”夤说道。
　　“哦？是吗？”天道在夤耳边吹起一缕微风。
　　“辰光不会为了天下放弃我。”夤说道，“神明终归会有情，你会失去对一切的掌控权，不管是神明还是凡人，你最终会消失，被所有人遗忘。”
　　天道哈哈大笑起来，“你没死，辰光没死，一切还没结束，辰光以自己的力量饲养你对吗？等他死了，你就会失控，你将从神界出手，汲取神明力量，然后神界被你毁灭，你将魔爪伸向凡间，人类惶恐时，我再降世，毁灭你，吸收你身上众神的力量和人类信仰的力量，然后我的能量将会重回巅峰，我可以重新创造新的听话的不会质疑我的神明。”
　　“果然，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但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夤冷笑道。
　　“那你有办法阻止吗？”天道说，“就算你现在自戕也无妨，毕竟动了凡心可以利用的神明不止你一个，只不过，我生性仁慈，不想对自己的孩子下手，而只有你不是我创造的。”
　　“我有大把的时间，有大把的精力和你们这些蝼蚁慢慢耗。”天道说道。
　　“你没时间了。”夤说完倏然出手，他汲取了辰光的生命之力，神力到达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围绕在他身边的那股风被他强行困住，风挣脱时夤迅速追了上去。
　　虚空之境中心，他找到了那团弄虚作假的能量体，经过上次一战，能量体缩小了许多，夤迅速出手，能力体暴动，夤将所有神力消耗殆尽时便开始强行吸收能量体的能量。
　　天道见他卸下防御，招招致命地朝夤攻击，可他攻击越狠，夤吸收他的能量就越多，仿佛每一击都打在自己身上。
　　“你现在很弱。”夤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笑着说道。
　　“你再打下去可能没有时间再等到下一个动凡心的神明被你利用了。”夤说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天道的能量凝成一把巨刃，抵在夤的眉心，他三番两次在这个区区千岁的小神手里吃瘪，他不介意两败俱伤来维持天道的权威。
　　“我左右逃不过一死，我想死的有价值，但是两败俱伤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天道，我们做个交易。”夤说道。
　　“什么交易。”天道问。
　　“我可以按照你所想得，汲取神明和凡人的神力，然后让你当众诛杀我，但是我有个条件，让辰光活着，让他忘了我，继续做无情无欲的天神。”夤说道。
　　天道的巨刃往回收了收，仿佛正在权衡利弊。
　　“我会将一切提前。”夤说道，“如果再拖下去，我吸收更多的生命之力，变得更强，你觉得你还能天降神威，一击将我诛杀吗？”
　　“我答应你。”天道收回利刃，“一切结束后，我会让辰光忘记你，好好地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
　　听到天道的承诺，夤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现在为我疗伤，我需要完全恢复才能去做你让我做的事。”
　　一缕能量顺着夤的眉心进入他身体，夤疯狂地吸收起来。
　　“够了！”天道感觉到能量急剧减少大喝道。
　　“你将我伤的太重了。”夤说道，一直到他的经脉骨血几乎要被能量冲裂了的时候，夤才停了下来。
　　“滚吧。”天道虚弱道。
　　夤从虚空之境出来后就看到了夕阳余晖下伫立的辰光，他一步步便辰光走去，辰光回过头，在看到身后之人时，眼里的寒冰瞬间消散。
　　“辰光。”夤在神明面前站定，眼里尽是笑意，“我明白了。”
　　辰光呼吸有一瞬的错乱，他知道夤明白了什么。
　　“我见到了很多人，很多神，但是我依然只想和你说话，拥抱，亲吻，我只会为了你心痛，我只想得到你一个人，因为万千生灵和满天神明中，我只爱你一个。”夤仰着头眼睛亮亮地看着辰光，直白且热烈地诉说自己的爱惜。
　　辰光没有回答他，而是上前一步，将人揽进怀里，重重地吻了上去。
　　（删文……）
　　“为何穿我的衣服？”辰光揉了揉夤的发顶问道。
　　“有你的味道。”夤抱着衣服说，“就像你陪我我的身边。”
　　辰光发出一声低笑，替他将衣服一件件地穿好。
　　两人互换了一身，携手看着因为神明偷欢而昼夜紊乱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