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攻裂开了》绿茶茶香

5、再杀

　　“父亲，孩儿近日听闻您因夕暝一事思虑过重，还望父亲保重身体，夕暝虽为夕家之耻，但乔盈强迫您立下血誓，夕家需庇佑夕暝一生，可他总有一日成家立业，孩儿随叔父去皇城做生意时，见不少权贵喜爱豢养男宠，夕暝面容姣好，若能入了哪位权贵的眼，夕暝自会离开夕府，到时夕府便是夕暝的娘家，自然也受夕府庇佑，而夕暝享了富贵，也会感念父亲恩情.......”
　　家书的后半段便是一些生活琐事，落款是夕无悔，时间是五年前，夕暝后背冒出冷汗，五年前他十三岁，夕无悔十岁，小小年纪竟有这么深的城府，原来自己早被他算计了，还有乔盈......
　　“娘亲逼父亲立下血誓？”夕暝微微蹙眉，“娘亲突然暴毙是不是和血誓有关，究竟是什么血誓能让夕北璀至今都忌惮？”
　　“血誓会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失效，如果献祭活人，那血誓便会永久生效。”傀儡说道。
　　“可那人会生不如死。”夕暝轻声道。
　　“活人献祭会有阵法，我去找阵法。”傀儡说完就要往外走，夕暝一把抓住傀儡的衣袖。
　　“找到阵法又能如何，献祭以后命便不是自己的了。”夕暝低下头，“怪不得娘亲突然暴毙，怪不得府里上下对我不闻不问却从未将我驱逐出府，夕府的庇佑有个屁用。”夕暝低着头说。
　　傀儡将手覆盖在夕暝头上，一下下笨拙地抚摸着。
　　夕暝一把拍开傀儡的手，不可思议地看着傀儡，“你是在安慰我吗？蠢货。”
　　“我能感受到你很痛苦。”傀儡看着自己的手说。
　　“只要活着我就会痛苦，若是哪天不痛了，估计是老天爷又要想什么新法子折腾我。”夕暝支着额头，方才脸上那丝伤感消失不见，他懒洋洋地说，“那天打我的那四个人是夕无忧的心腹，一天杀一个吧，让他们把打我的仗棍吞下去，对了，尸体送到夕无忧的门口。”
　　“好。”傀儡起身往外走。
　　“阵法不会离立誓人太远，去夕北璀房间附近查一下。”夕暝的声音从傀儡背后传来。
　　傀儡离开房间，脚底点地，跃上房檐，像一只轻盈的燕，片刻间就跃到了后院，这几日府里出了两起命案，夜里巡查的守卫都多了起来，傀儡收敛灵力，潜入黑暗中，那四个人的样子傀儡记在心里，到了房间他随手提起一个砍晕后扛在自己身上，然后抄起立在墙边的仗棍就离开了，夕无忧住在前院东厢房，傀儡将那人扔在夕无忧门前，那人被摔清醒，瘫在地上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刚想开口，只见男人一挥手，仗棍就从那人嘴里进去，从后心出来。
　　仗棍入地三分，将那人钉在地上，可他并未立即死去，睁着一双眼，绝望地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离去。
　　鲜血顺着仗棍蜿蜒流下，渗入青石板中。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用了一盏茶的时间，等他回到房间时，夕暝已经睡沉了，傀儡半跪在夕暝床前，一动不动地看了一个时辰，才动身去夕北璀院里调查，可他一进夕北璀的院子，就发现院子里有多处结界，傀儡不确定结界出自谁手又由谁控制，不敢贸然闯入，恐怕打草惊蛇，在外围查看了一番，见天色将亮便离了府。
　　走在街上，傀儡与常人并无不同，除了那张英俊的容貌以外，其他的丝毫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傀儡走到一家馄饨摊前，他曾听夕暝说过，王婆家的馄饨好吃，但是卖的贵，要五文钱。
　　傀儡夜里杀人时，把那人的钱袋里的钱摸走了。
　　“一碗馄饨。”傀儡将一块碎银子递了上去，“要大碗的。”
　　王婆看了看傀儡手中的钱，笑着说道，“年轻人，我这刚出摊，还没有客人，手里的零钱找不开，要不您再等等？”
　　傀儡看了看天际的鱼肚白，天快亮了，“来不及了，不用找了。”傀儡将钱放下后，就如同一块木头一般竖在馄饨摊前一动不动。
　　王婆觉得有些奇怪，用灵力驱使厨具煮馄饨，自己则凑到傀儡面前搭讪。
　　“年轻人看着眼生，外地人吧？”
　　傀儡点点头。
　　“来灵云镇做什么？”
　　做什么？杀人，夕暝让他来杀人的。可傀儡知道这话不能说，但又不知该如何回答，脸上露出了迷茫纠结的神情。
　　王婆笑了起来，“来寻心爱的姑娘？”
　　“啊？”
　　“年轻人啊，总会为了喜欢的人奋不顾身，做些傻事。”王婆笑着端过一碗馄饨，递到傀儡面前，“吃饱了才有力气讨好喜欢的人。”
　　傀儡没有喜欢的姑娘，但是他有想讨好的人，于是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可惜木头没有味觉，美食不能带给他一丝愉悦。
　　“多谢。”傀儡放下碗，拿起给夕暝打包好的馄饨便离开了，穿过两条巷子，傀儡在一个没人的地方跃上的房檐，快步向夕府跃去。
　　回去时已是天光大亮，夕暝正蹲在院子里漱口，房顶冷不丁地跳下一个人来，吓得夕暝差点将漱口水咽下去，待看清那人是傀儡后，他没好气地白了傀儡一眼。
　　“你怎不等到日上三竿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傀儡听出了夕暝的嘲讽之意，有些无措地看着夕暝，见夕暝不肯理睬自己，于是献宝似地将怀里的馄饨呈了出来。
　　“什么东西？”夕暝冷着脸打开布包，闻到香味时眼睛都亮了，“王婆的馄饨！”
　　夕暝迫不及待地捞出一个，囫囵嚼了几下就吞进了肚里，“果然好吃。”夕暝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吞了大半碗馄饨才后知后觉地将罐子往桌上一放问道，“你哪来的钱？你盗窃了？”
　　夕暝平日里对他要么出言讽刺要么冷言相向，但从未真正动过怒，看着夕暝暗下去的眼神，傀儡腾地一下从板凳上站起来，连忙摆手，“没有，我从未行过盗窃之事，只是昨夜杀那仆人时，发现他身上带着钱袋，我便把里头的钱拿走了。”
　　“这是剩下的钱。”傀儡将怀里身下的碎银子乖乖上交。
　　夕暝看着傀儡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因仇杀人变成谋财害命不错，夕无忧肯定还会咬定凶手是我，今日弄不好还要来搜查我的住处，这钱你留好了明天我还想再吃馄饨。”
　　看着夕暝的笑容，傀儡胸腔里萌生了一种陌生的情绪，他有种想将这种笑容永远留在夕暝脸上的想法，但还没等到他想明白，夕暝手一挥，高大英俊的傀儡瞬间变成了手臂长的木偶。
　　夕暝将木偶随手丢进一口破旧的箱子里，随即夕无忧就带人冲了进来，夕无忧一口咬定是夕暝杀了他的心腹，受伤未愈的夕暝面色苍白地扶着墙含着泪看着夕无忧。
　　夕无忧只想发难，哪管得了夕暝有没有杀人的能力，一脚将夕暝踹倒在地，踩着他的胸口指使手下搜查夕暝的房间，只要找到仆从遗失的碎银子，就可以坐实夕暝是凶手。
　　一群人在夕暝的房间里翻找，傀儡的本体被翻出来随意扔在地上，仆从搜查无果，夕无忧大怒，决定栽赃陷害，还未等他动手，福伯大步走了进来。
　　福伯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夕暝，朝夕无忧行了礼说道：“二少爷，老爷有令大少爷出嫁在即，需尽快养好身体，还望您脚下留情。”
　　夕无忧一听出嫁，原本只有三分火气，现在直接怒气冲天，他将灵力灌到脚上，在夕暝胸口死命捻了捻，夕暝胸口剧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福伯眉头微蹙，抬起手，用一道温和的灵力将夕无忧推开挡在夕暝面前说，“二少爷，阿蒙是灵体一段，杀他的人一击毙命，仗棍从喉咙进入后心穿出且插入青石板三分，行凶之人灵力与老爷不相上下，大少爷他，”福伯回身看了一眼满身泥土与鲜血的夕暝，说道，“大少爷乃废人之躯，他没有这般能力。”
　　福伯的那一声废人，极大地取悦了夕无忧，他挑了挑眉，说道，“这个废人没有杀人的能力，不代表他没有雇凶杀人！或者驱使什么灵力高强的人杀人！”
　　夕暝神色一紧。
　　“大少爷说笑了，灵云镇灵力最强的人便是老爷，若是出现个与老爷灵力不相上下的高手，又怎会任凭一个灵力绝缘体驱使？”福伯说道。
　　“我管他怎么让人替他杀人的，阿蒙前天打了他，第二天夜里就死了，凶手不是他是谁。”夕无忧认定夕暝就是凶手，此时油盐不进，非要夕暝偿命不可，福伯无奈，只好令人强行将夕无忧带走。
　　夕无忧被拖走时，夕暝趴在地上，阴恻恻地朝夕暝勾起嘴角。
　　“就是他，他就是凶手，他冲我笑了。”夕无忧被夕暝那一眼激出一身冷意，他挣扎地喊。
　　众人看向夕暝时，夕暝正满脸痛苦地俯在地上。
　　夕无忧就那么被带了下去。
　　“大少爷，起来吧，地上脏。”福伯弯腰朝夕暝伸出手。
　　福伯手上戴着一个翡翠扳指，价值不菲，那是作为夕北璀心腹身份的象征，夕暝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心甘情愿地当别人的走狗。
　　夕暝自己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抬起袖子擦了一把唇边的鲜血，福伯收回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二少爷性子冲动，但老爷最疼的就是他，今日他伤你若是被老爷知道了，老爷定会不悦......”
　　“是我自己摔的。”夕暝说。
　　“大少爷通情达理。”福伯朝夕暝躬了躬身说道，“但府上接二连三出现命案，死的都是与您有过节的，我虽然知道大少爷不是那行凶之人，但是为了洗清您的嫌疑，出嫁前几日，劳烦大少爷移步到暗室中居住。”
　　暗室？夕府还有暗室？夕暝满心疑虑，等他被带到暗室的时候，才发现那暗室是夕府的私牢临时改造的，一眼望到头的房间只有一床一桌一椅。
　　“大少爷，请吧。”福伯打开牢门说道。
　　“我没有杀人，为何让我坐牢？”夕暝对这个房间发自内心的抵触，进来这个牢房便毫无隐私，他夜里怎么召唤傀儡。
　　“大少爷伤势过重，还是早些进去休息吧。”福伯不由分说地将夕暝拖进去，按到了床上，“大少爷且好生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