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攻裂开了》绿茶茶香

49、怀疑

　　“这些城池真繁华啊。”夕暝看着脚下的风景忍不住感叹道。
　　“对啊，真是繁华，我以前被姨娘欺负，被父亲漠视，我当时以为我是世界上命最苦的人，可是我一路逃亡躲藏，我路过了许多城池边缘的村庄，那里的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护城河就像一条泾渭分明的分割线，里面是天堂，外面是地狱。”繁华的城池映在阿桃的眼睛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夕暝偏着头沉默着，贱民的命在上位者的眼里从来不是命。
　　“人间哪能没有疾苦，如果贱民都死了，大陆上只有生活在城里的人，这大陆岂不是干净了许多。”夕暝笑着说。
　　阿桃转过身看着夕暝，只见他的脸上尽是嘲讽。
　　“外头风大，小月，你怎么带桃夫人出来了？”洛亲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两人齐齐转身行礼，“见过王爷。”
　　“神子和神父议事，奴家便回避了。”夕暝说道。
　　“空房间很多，小月，随便给桃夫人找一间歇脚。”洛亲王说道。
　　阿桃应了一声，夕暝随意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嘱咐道:“去跟王爷复命，他还在等你，你见机行事，真话假话掺着说，别让他看出端倪。”
　　“啊？”阿桃一愣，脸上有些许惊恐，但还是半信半疑地走出来，结果发现洛亲王果然还在原地等着。
　　“王爷。”阿桃走上前去，手指不停地绞着手里的帕子，手心里全是汗，就连肩膀都微微颤抖。
　　“神父和桃夫人感情很好？”洛亲王问道。
　　只是聊八卦？阿桃不敢怠慢，紧张之下背书一般回答道，“神父和桃夫人恩爱的很，桃夫人虽说有些小性子，但对神父是极好的，神父更不用说了，对桃夫人那是百依百顺。”
　　“桃夫人有小性子，神父百依百顺？”洛亲王哑然失笑，“他们相处起来竟是这般。”
　　阿桃一哽，心道难不成自己说错话了，师父师娘在外人眼里不是这样？“王爷，我才在他们身边伺候一天，其实我看的也不明白，要不我回去再观察观察？”
　　“桃夫人果然是个乡野村妇，你到她身边不过一日，便把规矩都忘了。”洛亲王不悦地扫了阿桃一眼，“他们在一起说过什么话吗？”
　　“没有。”阿桃两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她僵硬地摇了摇头，毕竟他们说的可太多了，全都是洛亲王不能听的。
　　洛亲王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您也知道，我这才去了一天，而且夫人压根就不信任我，就算说什么，也不会当着我的面说。”阿桃站的笔直，生怕洛亲王再说她没规矩。
　　“不信任你，不当着你的面说，看样子他们真的有什么见不到人的事，你回去继续监视，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洛亲王说道。
　　“是。”阿桃如得赦令一般松了一口气，福了福身子便转身离去。
　　一个小镇上，被族人排斥的小丫头，竟然敢跟堂堂神父使小性子，一个无主的傀儡，会对一个寻常女子动心，又不是自己的主人，何来的言听计从？洛亲王满心疑虑。
　　“师父，师父，您说的太对了，洛亲王果然在等着……”阿桃着急忙慌地回到房间，只见他的师父正坐在师娘腿上，两人吻的正难舍难分。
　　夕暝身上烟青色的裙子被掀至大腿处，既明一只手搂在夕暝腰上，另一只手探进了裙子里。
　　阿桃的只能看到夕暝的背影，她惊呼了一声，夕暝不满地转过身，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以后进来敲门。”夕暝说道，“现在滚出去。”
　　“是……”阿桃垂着头站到了房门外。
　　房里没拍隔音符，亲吻的水渍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一声不落地钻进了阿桃的耳朵里。
　　“收徒真麻烦，昨天都没和你亲热。”夕暝嗔怪道。
　　阿桃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那个一张口能将人活活气死的师父正在跟他师娘撒娇。
　　“无妨，今夜将她五感封起来，塞床底。”既明的声音低沉喑哑，好似在强忍着什么。
　　阿桃听了两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夕暝看着既明隐忍的眉眼，低声说:“我其实有你就够了。”
　　既明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是夜，阿桃躲在门口死活不进屋，非要睡门口，她不想被塞床底，夕暝和这头倔驴僵持了半天，一个护卫走了过来。
　　“神父，桃夫人，王爷有请。”护卫说道。
　　夕暝看了既明一眼，这三更半夜，要做什么？
　　“我们稍后就去。”既明点了点头说道。

　　夜猎？夕暝一怔，看着面前黝黑的森林，搞不明白这个洛亲王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王爷，眼下夜已深了，森林里野兽出没，恐有危险。”既明说道。
　　“本王灵体六段巅峰，神父灵体七段，而且本王的十三护卫还在，能有何危险？”洛亲王眼神在夕暝身上扫过，指着身后的林子说道，“以前这里是王室的猎场，年幼的时候，父王就是在这里手把手教本王狩猎，如今一眨眼，几十年过去了，父王不在，猎场也荒废了，就连王室……”洛亲王笑了笑，“狩猎嘛，自然要有点彩头，”洛亲王将手里的罗盘掂了掂，“就用这个当做彩头吧。”
　　夕暝眼睛一亮，看了既明一眼，既明点点头，两人都发现了，那个罗盘就是用灵木雕刻成的。
　　众人虽不知罗盘什么来头，但是那是洛亲王从不离手的东西，大家兴致高昂，既明也不再推脱，只是分组时出了一些问题。
　　夕暝和一个护卫一起分到了洛亲王组里，阿桃和洛金及另一位护卫分到了一组，神父神子护卫一组，剩下的护卫三人成组，最后剩下的一人作为裁判。
　　分组是抽签决定，夕暝手里的竹签还有灵力残留，洛亲王在分组上动了手脚。
　　既明盯着夕暝，心里在想着应对的办法。
　　“本王这是棒打鸳鸯了。”洛亲王笑着说道，“但是规则如此，本王也只能遵守，桃夫人请吧。”洛亲王率先翻身上马。
　　“王爷，奴家穿着裙装，十分不便，还请王爷准许奴家换身利落些的衣服。”夕暝说道。
　　“准了。”洛亲王一挥手说道。
　　阿桃上前搀扶，既明也想跟上，一转身洛亲王在他身后说道，“女人家换衣服，神父跟着作甚，看神父这紧张兮兮的眼神，是担心本王保护不好桃夫人吗？”
　　“属下不敢。”既明只好停下脚步。

　　“阿桃，白日里洛亲王都问你什么话了？”关上房门，夕暝满脸严肃地问道。
　　这事怪他色欲熏心，得了空就想着和既明亲热，这么重要的事竟忘了问。
　　“你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说。”夕暝说道。
　　阿桃点了点，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言多必失，你被身份显赫之人强娶，你敢在他面前使小性子吗？”夕暝问道。
　　“自然不敢，而且我打小遭受的白眼比我吃的饭都多，我哪里会有……”阿桃说着说着脸色一变，“我哪里会有小性子啊！洛亲王这是怀疑你了。”
　　“我想洛亲王怀疑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既明。”夕暝说道。
　　“什么意思？”阿桃问道。
　　“既明是谁的傀儡？”夕暝反问。
　　“您的。”阿桃说完一张脸煞白，既明是傀儡，他只会对自己的主人言听计从，而傀儡的主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夕暝。
　　“师父，怎么办，我惹祸了。”阿桃急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怪我没有提前嘱咐你。”夕暝眉头紧锁着，他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利落的窄袖衣服，递给阿桃，“变回原本样貌，你去和洛亲王一起，话少些胆子小些就行。”
　　“我，我不敢……”阿桃抱着那衣服如同抱着一个烫手山芋，扔又不敢扔，“师父，我不行，我一定会露馅。”
　　“我和洛亲王只打过几次照面，总共没说过几句话，他就是想看看阿桃是不是真的阿桃！”夕暝压低声音说。
　　“师父…我不敢，我一路逃命我就是想活下来，我怕他杀了我……”阿桃脑袋摇成一个拨浪鼓，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人类的本能都是趋利避害，没有不怕死的人，但要说夕暝不失望，那是假的，他深深地看了阿桃一眼，低声说:“行，我不强求你，和你一组的洛金是洛亲王的护卫之首，小月也是王府出来的人，他们之前也许认识，也许相熟，你若是怕，现在逃还来得及。”
　　夕暝递给阿桃一摞爆破符，将衣服从阿桃怀里拿了出来。
　　要顶替阿桃进王府的是他，想犯险的毁神教毁王室的也是他。
　　阿桃是无辜的。
　　“可是，师父您怎么办。”阿桃死死抓着那些爆破符哭着问。
　　“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快些逃吧。”夕暝背过身去换衣服。
　　“师父……”阿桃扑上来，揪着夕暝的衣服哭着说，“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他们都说洛亲王会吃人的，我真的好害怕。”
　　夕暝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可是我逃了，您怎么办啊。”阿桃伸出哆哆嗦嗦的一双小手，去扯夕暝手里的衣服。
　　就算吓得哭鼻子，就算吓得想逃，阿桃还是选择去。
　　“和你一起被抓的那些姑娘都死了……”夕暝看着阿桃，给她讲了那个残忍的故事，“被洛亲王杀了，手脚被折断，血流了一地，她们的尸体不着寸缕，随意堆在一张大床上，一点尊严都没有。”
　　阿桃颤抖的手一僵，一张脸煞白。
　　“害怕是正常的，你想逃我不会拦你，我也不会以师父的名义要求你必须去，你现在走了，日后我们若能再见，我依然认你这个徒弟。”夕暝说道。
　　“都死了……”阿桃的眼泪突然止住，她抬起手背在脸上摸了一把，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夕暝，“我害怕……真的……但是我得去，我不能一直躲在后面当胆小鬼。”
　　阿桃一边哭一一边换衣服，夕暝觉得，这个丫头要把一辈子的眼泪在今天全部流完。
　　推开房门前，阿桃回过头，看着易容成小月的夕暝，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不一定会死，对吗？”
　　“不会。”夕暝抬手在她眼前一挥，阿桃那双哭肿的眼睛就恢复了原样，“师父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