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攻裂开了》绿茶茶香

48、易容

　　“桃夫人”阴恻恻地笑着，一步步朝小月走去，小月一张脸吓的煞白，尖叫声渐渐微弱，然后软着身子瘫倒在地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洛亲王派来的人就这胆子？”夕暝一转身，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阿桃拍着胸口说道:“不怪她胆子小，师父，你从师娘胸口爬出来，实在是有些吓人。”
　　夕暝一撩裙摆，坐在桌上，阿桃刚想上前添茶倒水，不曾想她的师娘快她一步，已经将热茶递到了夕暝手里。
　　夕暝一身烟青色裙装，翘着腿悠哉悠哉地喝茶，既明站在他身后，眼里尽是温柔。
　　“师父，你好美啊，这女装你穿比我穿好看多了。”阿桃憨笑着说。
　　夕暝喝茶的手一顿，回过头去问:“她是在骂我吗？”
　　“应该是夸你。”既明轻声笑了笑，将面具摘下，走到小月身边，“这个人该怎么处理？”
　　夕暝放下茶杯，走上前说道:“徒弟，今天为师教你一个换颜符。”
　　“嗯！”阿桃小跑到夕暝面前，用力地点了点头。
　　“初阶的换颜符能改变人的容貌体态，而最高阶的换颜符，可以将人的骨骼重组。”夕暝说着在空中画下了一个复杂的符咒，然后从既明身上引了灵力，符咒迸出金光，夕暝手按在符咒上，用力往下一按，符咒钻进了小月的身体，随后小月的身形越缩越小，越缩越小，最后只剩在衣服里鼓出的一团。
　　“掀开看看。”夕暝说道。
　　阿桃蹲下身子拿起衣服抖了抖，只见衣服里掉出一个雪白团子。
　　“是猫！”阿桃惊呼一声，“大变活人啊！”
　　既明也是一怔，他从来没有见过能将活人活生生地变成猫的阵法符箓，乔家没有，以前神界也没有。
　　“换颜咒何时能改变形态了？”既明问道。
　　“传统的自然不行，这是我在原先基础上改的，本质不变，越是灵力高的人越看不穿。”夕暝提着白猫的后颈抖了抖，白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白猫茫然地看了一眼夕暝，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头看了看自己，“喵呜”了一声，然后一歪头又晕了过去。
　　夕暝冷哼一声，打开窗户，将昏迷的白猫扔了出去。
　　“咒术上的灵力能维持一个月，不过这个月，她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夕暝靠在窗户上说道，“静气凝神，心里想着小月的模样，将咒术画到符箓上，等以后熟练了，便可凭空画咒。”
　　阿桃点了点头，坐到桌前一笔一划地开始画符，夕暝随手一画的符，阿桃画了半天，满头大汗不说，险些体力不支摔倒。
　　“师父请您过目。”阿桃捧着刚画好的符，给夕暝看。
　　“这符……”既明刚想开口，夕暝在他大腿内侧拧了一把软肉，“挺…挺好。”
　　既明硬生生地转了一个弯。
　　“不必问我，拍在自己身上试试便知。”夕暝一挑一把说道。
　　“哦。”阿桃毫不犹豫地往身上一拍，灵光闪过，夕暝看了一眼险些把手里的茶杯摔了，就连既明都不忍直视地别过了头。
　　“成功了吗？”阿桃问道。
　　夕暝递给她一面镜子。
　　阿桃一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只见她的五官杂乱地移了位，耳朵跑到了眼睛那里，眼睛一只去了额头，一只不知道去了那里，嘴巴鼻子一左一右地挂在腮上。
　　“画符的时候不能有杂念，重新画，否则你就顶着这副模样了却余生吧。”夕暝说道。
　　阿桃不敢耽搁，从地上爬起来便去重新画符，画符的时候，她忍不住想，她的另一只眼睛去了哪里，她闭上额头上的眼睛，只见眼前一片昏暗，她浑身摸了摸，终于在肚脐眼的地方找到了走丢的眼睛。
　　无辜的眼睛眨巴了眨巴，那肚脐眼去了哪里？阿桃哭丧着脸有些不敢想。
　　再画符时，阿桃不敢再有杂念，脑子里全是小月的模样，一张符成型，阿桃深呼吸一口，将符拍到了自己身上。
　　灵光闪过，阿桃摸了摸眼睛又摸了摸肚脐，确定没出岔子才转过身去给夕暝过目。
　　既明正将一块蜜饯喂到夕暝嘴里，夕暝冷不丁地看到了阿桃的脸，倒吸一口冷气，扶着桌子干呕起来。
　　既明眉头深锁地看了眼阿桃，站到了夕暝面前，遮挡着他的视线。
　　阿桃拿起镜子一看，整个人猛地晃了晃，镜子里是什么脏东西，五官是回来了，可她左脸上钻出了巴掌大的小月的脸，有半张脸上钻出了白猫的脸。
　　她一张嘴，另外两张脸的嘴也跟着一开一合，阿桃甚至看到了他们口中猩红的舌头。
　　阿桃捂着肚子狂吐起来。
　　易容可以丑，但是至少不能吓人。
　　耗时整整一天，在傍晚十分阿桃终于成功了，最后一张符拍上，她的容貌和小月已经有了九分相似，只是面部僵硬，无法做出表情。
　　“不错，再练上十天半月就能有为师十分之一的水平了。”夕暝背着手点了点头。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既明迅速带上面具，夕暝上前打开门。
　　开门一瞬间，夕暝已经变成了阿桃的样貌。
　　门外是洛亲王的护卫之首洛金。
　　“夫人，王爷派属下前来知会一声，前方驿站不休息了，今夜连夜赶路，明日在玥城休息一日。”洛金说道。
　　夕暝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洛金朝房门瞄了一眼，只看到小月模糊的身形，然后转身离开了。
　　夕暝带上门，“你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洛亲王还真要去玥城，为什么啊？”
　　“我也是偶然听神子说过，曾经的玥城就是王城，后来迁都迁到了北方，然后王上在现在的王城登基，内情无人知晓，不过王上自从登基后就再也没有去过玥城，每次南下也都是绕开走，倒是王爷，每次去给王上祝寿的时候，都要去玥城缅怀一下过往。”既明说道。
　　“我可真会拆，拆哪的不好，偏偏拆玥城。”夕暝有些懊恼地拧着眉。
　　“无妨，已经派人重建了，不过就算发现，他也不会现在发难，一切都会等祝寿回来再说。”既明拍着夕暝的肩膀说道。
　　夕暝叹了一口气，“去了王城有没有以后还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在现在多生事端。”他在玥城，不仅拆了神坛，还灭了口，现在就算神坛重建，里面也全部都是生面孔，洛亲王不可能不发现。
　　“要不我提前去放些傀儡？”夕暝说道，神坛里有近百人，洛亲王也不一定全部认识，他只需要做些熟面孔的傀儡就可以，他一个人控制几十个低级傀儡不成问题。
　　“来不及，且不说控制傀儡对你的消耗，我们根本不清楚，洛亲王和哪些人相熟。”既明拉过夕暝的手，说道，“别担心，洛亲王心里装着更重要的事，他不会当场发作。”
　　门外再次响起来敲门声，阿桃前去开门，只见来人是个陌生的年轻人。
　　神子一见小月，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神子来了。”夕暝松开既明的手，将神子请了进来。
　　“见过神父。”神子恭敬行礼，从容落座，但憔悴的容貌和眼底的乌青还是出卖了他。
　　神子已经快疯了，他害怕他多年的信仰，其实就是一场骗局。
　　“神子有何事？”既明问道。
　　神子吐出一口气，想一吐为快，一抬头又看到了既明身后的小月。
　　“月姑娘从方才就冷着一张脸，怒视着我，我可曾得罪月姑娘？”神子忍不住问道。
　　“啊，哈哈，我有吗？”披着小月皮囊的阿桃冷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神子误会了，这丫头方才被我训斥了几句，现在正在闹脾气呢。”夕暝提着裙摆上前朝阿桃后脑拍了一巴掌，阿桃被拍的弯下了腰，同时觉得一股暖意席卷全身，再次抬起头时，面部已不再僵硬。
　　神子本就不喜这位桃夫人，如今见这位夫人对待下人如此粗暴心里更是不悦，他笑意收敛了几分说道，“小月到底是从王府出来的人，如今侍奉夫人，是王爷体恤夫人辛苦，夫人可别辜负了王爷的好意。”
　　“是是是……”夕暝连忙点头。
　　船舱里的房间小，没有隔断，神子一副他有要事与神父谈，你们在场不方便的表情，夕暝只好带着阿桃走了出去。
　　“你支支吾吾的，究竟有何事？”夕暝离开，既明便心绪不宁，生怕他在外头遇上什么危险。
　　“神父，您每日在祭坛上聆听神音，您真的听到了神音吗？”神子问道。
　　听到了，不仅听到了，还看到了，而且你们口中的光明神此时正在和你说话。
　　“你这是何意？”既明问道。
　　“我不知道，”神子低下头，“我至今不愿意相信，王上会汲取祭灵石里的生命之力。”
　　“你信不信，事实都摆在那里，你是神子，又是王子，过几日便到了王城，你亲自问问你的父王即可，总比在这里胡乱猜测要好。”
　　神子摇摇头，“我小时候听的第一个故事就是光明神大战黑暗神，我很崇拜他，我把这个故事说给我的父王，他说这故事就是哄小孩子的，可是他一边说这个故事哄小孩子，一边又将光明神教立为国教。”
　　“后来我加入神教，向父王，兄弟还有朝臣宣扬教法，他们一开始觉得有趣，能听我念叨几句，后来渐渐地对我不耐烦，再后来他们对我避而不见，背后还嘲讽我是个神棍，他们根本就不信神，其实有些事，答案显而易见，只有我在自欺欺人对吗？”神子苦涩地笑了笑。
　　既明看着他，久久未说话，末了，他说低声道:“我听到过神音。”
　　神子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神，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