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姘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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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乔盈闭上眼睛，坦然地迎接期待已久的死亡。
夕暝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傀儡正守在他的身侧，夕暝猛地从床上翻起来，揪着傀儡的衣领问，“她人呢？”
傀儡扶着夕暝的肩，让他重新躺好，方才开口说道，“自戗了。”
夕暝呼吸一滞，随即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也好，那样活着也太痛苦了，她把我弄晕以后，跟你说了什么？”
“不许隐瞒，如实回答。”说着，夕暝动用心脏之力压迫傀儡。
傀儡面露痛苦，一把抓住夕暝的手，“收回你的力量，莫要伤了自己，我不会欺瞒你。”
夕暝将部分力量收回，但依旧留有部分力量压制着傀儡。
“其实没有什么，一段前尘往事，她不想告诉你，可能只是不想让你牵扯进去，你的母亲本是长生泽乔家家主之女……”傀儡将夕暝母亲的身世告诉了夕暝，包括灵木之事。
“洛亲王，又是洛亲王！”夕暝握紧了拳头，“这亲王府我们非得走一遭了。”
“不急于一时。”
“怎地不急于一时，其他的灵木定然也有落入洛亲王手中的，我不相信他会全数上交于王室，我们若不尽快将灵木取回，灵木里的灵力岂不被他全部吸收了，况且，我这个人，心思狭隘，有仇未报，定会寝食难安食不下咽。”夕暝咬着牙说道。
“灵木里的灵力不是一个区区凡人的身体能够承受的。”傀儡摸着夕暝的发丝说道。
“一丝也不行，那是我的东西！”
傀儡低声笑了笑，“怎就是你的东西？”
“灵木是你的本体，散落在外的灵木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我是你的主人，自然也是其他灵木的主人。”
“主人言之有理。”傀儡点点头，赞同道。
“除了这件事还有没有其他的？”夕暝继续问道。
心脏之处传来威压，傀儡低估了夕暝对自己的影响，强忍着合盘拖出的冲动说：“她临行之前讲乔家绝学传授于我，嘱托我一点点教于你。”
“阵法！”夕暝眼睛一亮，全部注意力被乔家绝学吸走，傀儡心脏里的威压瞬间消失，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对，修习阵法不需要修习者自身拥有灵力，只需借用外界的灵力当做媒介即可，一般阵法师都是用灵石储存天地间的灵力，但你不需要。”
“因为我有你，你的体内有取之不尽的灵力。”夕暝笑了起来。
“对，你有我。”傀儡握住夕暝的手，“你想学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我要学血誓。”夕暝眯起眼睛说道，“我要让夕北摧和夕无悔两人体会我娘的痛苦。”
“我教你。”说着傀儡翻身上床，俯在夕暝身上，朝着夕暝的嘴吻了上去。
夕暝被吻的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冷气时，傀儡趁机将舌头探入夕暝的口中，夕暝再次想咬，但是却被傀儡钳住了下巴，动弹不得。
滑腻的舌带着木质香气的舌滑过夕暝的贝齿，轻轻扫了扫他的上颚，引得夕暝一阵战栗，等到傀儡勾着夕暝的舌吮吸时，夕暝绷紧的身子倏然放松下来，当他卸下警惕时，一段段晦涩难懂的咒语和繁琐复杂的阵法出现在夕暝的脑海，但是离得很远，夕暝看的不真切，但是他知道，那是血誓。
夕暝一把勾住傀儡的脖子，反客为主地勾着傀儡的舌头吮吸，含不住的津液顺着夕暝的嘴角流出，夕暝贪婪地吞咽，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傀儡的亲吻充满侵略性，夕暝难以呼吸，只能靠着傀儡渡给他的空气喘息。
傀儡一只手拖起夕暝的后背，两人身体紧紧相贴，放纵疯狂地纠缠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夕暝将脸埋进傀儡的颈窝，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傀儡一双大手抚摸着夕暝的脊背，关切地问。
“她死了，以身献祭的人灵魂消散，她魂飞魄散了。”夕暝含着哭腔说道。
傀儡没有见过夕暝哭，在他眼里夕暝倔犟坚强，让他痛的人他会咬着牙报复，流泪这种事，他从没有想过会出现在夕暝身上，傀儡因为夕暝泪水的心口处一抽一抽的疼。
“别…别哭…”傀儡紧紧地抱着夕暝，几乎要将夕暝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既明，我没有娘亲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亲人了。”夕暝低声道。
傀儡脖颈处传来温热濡湿的触感。
夕暝哭了。
“你别哭，你别哭。”傀儡彻底慌了，他手忙脚乱地去擦夕暝的眼泪，“她没有魂飞魄散，她的残魂我收起来了。”傀儡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双手捧着夕暝看，“玉可以温养魂魄，这是我从夕家藏宝阁里找到的玉，你的娘亲就在里面，等到她的魂魄养好了，我们就送她去转世了。”
夕暝怔怔地看了那巴掌大的玉石半晌，突然抬起胳膊，轮圆了狠狠地抽了傀儡一个巴掌。
傀儡的脸瞬间高高肿起，夕暝咬牙切齿地说：“下次这种事，你他妈的早说！还有，你要传我阵法，只要肌肤相触便可传授于我，没必要嘴对嘴教！”
夕暝一双泛红的眼睛还含着水汽，因为愤怒浑身细细的颤抖。
傀儡看着这个脆弱渺小又胆大包天的人类，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事情总要一件一件地说，很疼，你以后能不能别打我了。”傀儡抱着夕暝的胳膊，低下头，在他肩上蹭了蹭。
“你……”你这是在撒娇？夕暝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将傀儡推开，“你把我气死，就不会有人打你了。”
傀儡：……
夕暝一把将傀儡手里的玉石夺过来，放进怀里又不放心似地拿出来，想了想还是放到了傀儡怀里，“好好保管。”
傀儡点了点头。
夕暝从床上跳下去，问道：“夕北摧怎么样了？”
“除了夕北璀父子三人之外，其他族亲多数逃了出去，剩下的被我打伤废了灵力，那些夕北璀请来的灵师都杀了。”
“好，洛亲王的人呢？”
“今天早晨抬着秋嬷嬷的尸体走了，这个季节天气炎热，尸体不易保存，在府里放久了，脏。”傀儡说道。
夕暝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扯出一个包袱，抖了抖说道，“走吧，去藏宝阁，看看传承这么年的夕府有什么可以带走的宝贝。”
两人刚走出院子就看着夕无悔迎面走来，夕无悔远远地看到夕暝，便躬身行礼。
夕暝嗤笑一声，低声道：“变强的感觉真不错，难怪人人都想成为强者。”
傀儡低笑一声，揉了揉夕暝的发顶。
夕暝一愣，白了傀儡一眼，他觉得傀儡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疑惑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夕无悔面前。
“见过大哥。”夕无悔恭敬道。
“你来做什么？”夕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夕无悔抬起头，看到夕暝红肿的嘴一愣，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亲王府的人今天早上离开了。”
“我知道。”
“官府来人想拜见您。”夕无悔又说。
“官府？”灵云镇地处偏僻，官府的威信在这里比不上夕家，如今夕家得罪了亲王府，洛亲王追究下来，官府难免受到牵连。
“于我何干？”夕暝说。
“官府的人要见夕家家主，大哥，您也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父亲能掌控的了。”夕无悔双手将家主令牌奉上，“大哥，我知道您不会不给自己留退路，您一定会有办法让夕府安稳渡过这个难关。”
玄铁制成的家主令，夕暝第一次见，那令牌拿在手里颇有分量，夕暝垫了垫，随手丢进夕无悔怀里，“你的了，去告诉官府，夕家的事夕家自己承担，绝不连累他们。”
夕无悔愣了半晌，连忙跪在地上，“大哥，这家主之位无悔不敢接受。”
“废话忒多，给你你就拿着。”夕暝说完绕开夕无悔离开了。
“夕家危在旦夕，他竟然还会觊觎家主之位。”傀儡摇摇头唏嘘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夕家百年传承，怎会轻易走向毁灭，况且，我不是答应他了吗？夕家的事夕家自己承担，不连累旁人。”夕暝说道。
“可是……”
“我可没说我是夕家人。”夕暝挑了挑眉说道。
从前夕暝的眉眼间好像总是蒙着一层雾，而如今那雾好像散开了。
夕家藏宝阁藏在地底，百年传承的家族，底蕴还是颇为丰厚，至少夕暝这个乡巴佬一进入就感觉到了充盈的灵力，但是也仅仅如此，他这一辈子没见过好东西，同时也导致了傀儡一样的没见过世面。
“这是不是夕北璀房里照明的珠子？”傀儡拍了拍一颗脑袋大的夜明珠问道。
夕暝去夕北摧房里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夕北璀用什么东西照明，但又不想在傀儡面前表现出无知，于是面带嫌弃地说，“这么大的珠子里蕴含的灵力微乎其微，肯定不值钱。”
“放到你房里照明。”
“又住不了几天了。”夕暝想起自己房里那劣质煤油灯，燃起来又呛又熏，又改口道，“你要不嫌重你就拿着。”
傀儡将那颗又大又亮的珠子用胳膊肘夹着，继续去翻别的东西。
不识货的两人根本不认得这些绝世的宝贝，一人手里拿着一堆锻体的药材结束了搜刮。
“夕北璀也就这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了，我没有看得上眼的，回去吧。”夕暝昂着头走了出去。
直至后来，夕暝在灵隐大陆走了一圈之后，想起今日的自己，依旧恨得牙痒痒。
藏宝阁外，夕无悔正在候着，他一见只拿了一颗夜明珠和一点药材的二人，心里更加笃定了夕暝不会离开夕家的想法，要走的话，怎么不多拿些宝贝，而是只拿这些不值钱的东西。
“大哥，官府的人打发了，听下人说您来藏宝阁，我特意来看看您需要什么，用不用我找几个人给您送房里去。”夕无悔说着伸手去接夕暝手里的药材。
夕暝从小护食护出了条件反射，一见夕无悔朝自己伸手，将药材往怀里一护，狠狠瞪了夕无悔一眼。
夕无悔讪讪地收回手，又赔着笑脸去接傀儡腋下那颗脑袋大的夜明珠。
“不必。”傀儡冷着脸说。
“这珠子又大又重，您拿它做什么？”夕无悔问道。
“照明。”傀儡冷冷丢下一句，和夕暝撇下夕无悔离开了。
“啊？可这是给藏宝阁照明的啊。”夕无悔推开藏宝阁的门，果然藏宝阁已经陷入黑暗，他摸着黑找到几颗夜明珠，照亮四周，看到被翻了个底朝天的藏宝阁心疼的直抽气。
价值连城的宝贝被随意丢在地上，有的还被踩上了好几个鞋印。
夕无悔将宝贝一件件地从地上捧起来，忍不住疑惑道：“夕暝这姘头到底什么来头，这些东西都看不上，那到底什么能入他的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姘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