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乔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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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之神是哄小孩的故事，况且光明之神泯灭是上古时期的事，您又从何得知灵木里的灵力是来自于光明之神。”未等夕暝开口，傀儡抢先说道。
傀儡高大的身影将乔盈完全遮挡，夕暝看不到她的神情。
“或...或许...只是一个传言。”乔盈声音极低地说，夕暝简直要怀疑乔盈是不是受到了傀儡的威胁。
突然，他们所处的地面剧烈抖动，上方窸窸窣窣地有尘土落下。
“不好，他们要活埋我们。”夕暝脚下不稳，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傀儡一个瞬移，将夕暝抱进怀里，抬手一挥，原本看不见的结界凝成一道金色的屏障，笼罩在三人上空，借着屏障的亮光，夕暝发现，他的头上的岩石已经出现了数道裂痕。
“别怕，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这里不会塌。”傀儡说道。
尽管乔盈已经猜到自己不在的这些年，夕北璀并未厚待夕暝，但夕暝至少是他的亲生骨肉，如今他现在竟然这般赶尽杀绝。
“夕北璀！你要违背血誓吗？你想让夕家为了你的背信弃义而毁灭吗？”乔盈跪起身朝着上方大喊。
凄厉而又沙哑的声音，像是一道魔咒一般，穿过岩石钻进夕北璀的耳朵里，他两腿一软，险些跪倒。
“快，加大灵力，毁了暗室，我要让他们永不见天日。”夕北璀说道。
“大哥，底下到底是谁在说话，什么血誓？”夕北璀的胞弟夕北凉问道。
“一个疯子而已，夕暝和他的姘头就在下面，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杀了夕暝和那个男人，那夕府才是真的有灭顶之灾！”夕北璀咬着牙将自己的灵力注入了进去。
暗室深处，金色的屏障牢牢地保护着三人，四周巨石滚落，却伤不了三人分毫。
“不论夕北璀杀不杀我，夕府都在劫难逃。”夕暝说道。
“是我对不起你。”乔盈泣不成声。
“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坐以待毙，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个阵法搬出去？”夕暝问道。
傀儡和乔盈摇摇头。
“你不能进入阵法是因为你是血肉之躯，我将我能够运用的灵力全部注入你的身体，你用灵力包裹自己，定然可以进入阵法。”傀儡说道。
夕暝知道，乔盈没有救了，傀儡只是想让他们再见上最后一面。
“我的身体无法储存灵力，你注入我身体的灵力只会消失。”夕暝看着怪物一般的乔盈，苦涩地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注入你身体的灵力太少。”说完，抵在夕暝后背那只手微微用力，一股强悍浑厚，如同大海一般无穷无尽的灵力，贯彻到夕暝的四肢百骸，但同时，灵力也在迅速从他体内倾泻。
正如傀儡所说，夕暝从前汲取的灵力太少了，如今虽然灵力也在外泄，但是消失的速度比不上傀儡注入的速度。
“一刻钟。”傀儡说道。
一刻钟后，夕暝身体里的灵力就会倾泻殆尽。
夕暝片刻不敢耽误，冲到了乔盈身边，乔盈一把将夕暝抱进怀里。
“孩子，对不起。”乔盈紧紧抱着夕暝，手不停地在夕暝背后摸着，“都长这么大了。”
乔盈太瘦了，她的怀抱又冷又硬，跟记忆力母亲的怀抱，没有一丝相似。
“我说过，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只是你自己，你以为夕北璀会顾及亲情，你以为我得到夕府的庇佑就会幸福，你以为以身献祭便是爱我？自始至终，都是你以为。”夕暝抓着乔盈的衣服颤声道。
“娘没有办法啊，那个时候他的另外两个儿子已经在他面前崭露头角，而你的事情也在小镇上传开，他...他和一众族亲想杀你，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
夕暝低着头，隐约露出的一段脖颈上的几个指印，乔盈看到不真切，借着替夕暝整理衣服时机，方才将那几个暧昧的指印瞧了仔细。
“我们可以离开的，我们离开夕府一样可以活的开心。”夕暝低声道，“你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做那么愚蠢的事！”
乔盈面色痛苦，血阵里的血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静气凝神。”傀儡冲上前，一手按在乔盈天灵盖上，片刻后，乔盈的心情平复下来，血阵也恢复了平静。
“阵法与您一脉相承，您若心绪不宁，血阵里流淌的血液翻涌，您就...”
“我知道。”乔盈点了点头，一只手抚上了夕暝的后颈，轻轻揉捏，突然她手上一发力，夕暝便软着身子倒在乔盈怀里。
“你想干什么？”傀儡一把将夕暝从乔盈怀里夺过来，一双眼睛饱含杀气地看着乔盈。
“夕暝身上的痕迹是你留下的？”乔盈一双黑色的瞳仁不甘示弱地看着傀儡。
“他是我的。”傀儡低下头，轻轻在夕暝额头落下一吻。
乔盈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朝傀儡爬去，却扑了个空，乔盈回过头，只见傀儡抱着夕暝出现在自己身后。
“你究竟是谁！”
“我？”傀儡歪着头，想了片刻，轻声笑了笑，“我叫既明，是他的傀儡。”
“你不是！”
“我是！”傀儡脸上露出怒意，“他创造了我，给了我心脏，他让我听命于他，我就是他的傀儡。”
“你既然是他的傀儡，又为何对他做出那般禽兽行径！”
傀儡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笑，他低头看着夕暝说道：“是他想做，我便同他做了。”
“我不相信。”
“你信与不信，我与他欢好已是事实，况且，他现在根本无法离开我。”傀儡说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乔盈牙龈咬出鲜血，视死如归地看着傀儡。
“我要干什么？”傀儡轻声说道，“我要陪着他，从生到死，哦不，就算他死了，我也要守着他的魂魄，寻到他的每一个转世，我要陪着他生生世世。”
“你爱他？”乔盈说道。
傀儡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摇了摇头，“我没有心，如何爱他？”
“也对，爱情是这世上最不牢靠的东西，人类的情爱尚不能持久，更何况你这个没有心的木头。”乔盈沾了鲜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小的阵法，“生死契，你敢吗？”
生死契多用于主仆之间，立契之后，主生仆生，主死仆死。
“他肉体凡胎，寿命不过数十载，我与他同寿又如何寻他转世。”傀儡说道。
乔盈在阵法上添了几笔，说道:“只要他寿终正寝，只要他灵魂不灭，你自然不会消亡。”
傀儡半跪到乔盈面前，目光扫过那阵法，轻声笑了笑，“血誓，生死契，一个小镇上被困这么多年的女人竟懂得这么多失传的阵法。”
“我姓乔，长生泽乔家的乔。”乔盈说道。
“乔家二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傀儡说道。
乔盈诧异地看向傀儡。
傀儡解释道:“夕暝创造我的时候，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传承给了我，对于乔家，也仅仅只有只言片语的知晓。”
“灵云镇偏僻小镇，消息闭塞，对乔家不了解也实属正常，乔家是传承千年的阵法世家，乔家可能是大陆上唯一一个不崇尚灵力的家族。”
“不崇尚灵力？”这个大陆上竟还有人不崇尚灵力？
“传说光明之神与黑暗之神大战以后，光明之神陨落之际，拼尽灵力保全的黑暗之神的魂魄，将他送入轮回，而光明之神陨落，神魂散尽，一部分灵力散于天地之间，另一部分守护着黑暗之神的灵力，储存在一块灵木之中。”乔盈说道，“乔家先祖曾受过光明之神的恩惠，光明之神陨落后，乔家先祖便承担了守护灵木的重任，并且禁止族人汲取天地间的灵力。”
“无稽之谈。”傀儡冷哼一声，“传说那黑暗之神作恶多端，光明之神杀他乃是维持正义，既是如此又怎会在弥留之际保护黑暗之神呢？”
“光明之神守护白昼，黑暗之神守护黑夜，可为何光明便是正义，黑暗就是邪恶了呢？黑白的善恶究竟是谁给定义的？夕暝出生于正午，可出生之时太阳骤落，黑暗弥漫，夕暝的第一声啼哭方才划破黑暗，太阳重新升起，夕北摧说夕暝不详，生来带着厄运，可那天相，又与我儿子何干，同一时刻，整个大陆上又岂止夕暝一个婴儿诞生，夕北摧当时便想杀了夕暝，是我苦苦哀求，夕北摧才留了我的孩子一命，我那时还以为他对我们母子是有感情的，可后来，他对我日渐冷淡，没过多久，就将小妾抬进了府。”
傀儡低头看了看昏睡的人，问道，“你既然是长生泽乔家的人，又为何会到这闭塞的小镇，嫁给夕北摧那个无能的男人？”
“因为灵木。”想起往事，乔盈面露痛苦，趴在地上蜷缩起了身子，“乔家阵法卓然超群，就连王上也要敬父亲几分，而且王室经常会邀请父亲去协助修补维护王宫里的防御阵法，族里有人心升妒意，违背祖训汲取了灵木里的灵力，修为大增，更是在一次在进宫修补防御阵法时崭露头角，得到了王上的青睐，那人违背祖训的事也被父亲知晓，父亲惩罚那人，那人打伤了父亲，投到了洛亲王麾下，并且将灵木之事告诉了洛亲王，洛亲王告诉了王上，王上派洛亲王围剿乔家，父亲不敌，只得将灵木切割成数块，交给族里众人带着逃出，我一路被洛亲王的人追杀，拼尽全力逃到了这个地方，被夕北摧所救，过上了隐姓埋名的生活。”
“那人叫什么？”傀儡问道。
“什么？”
“背叛乔家的人。”
“是父亲的亲弟弟，乔惘。”
“乔惘，洛亲王，我记住了，乔家的愁我会替你报。”傀儡说完握着夕暝都手放到了生死契上，血色的生死契缓缓上升，然后化作一缕红光落入夕暝和傀儡的眉心。
乔盈没想到，傀儡竟这么轻易地答应立下生死契，愣了半晌，方才开口道:“我将乔家所有阵法绝学传授于你，由你教给夕暝，我不求你替乔家报仇，我只请求，你能好好待他。”
“我自然会好好待他。”傀儡说道。
乔盈将手抵在傀儡额头，乔家阵法悉数进入傀儡脑海，末了，乔盈缓缓开口，“阵法里生不如死，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傀儡一手按在乔盈天灵盖，说道:“你尚有一丝残魂，我送你入轮回，来世有缘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乔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