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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公主 ...

  •   他竟是低头把鼻子紧贴在那手帕上嗅了嗅,这还不够,竟还迷醉似的眯了眯眼,也不知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邪物,露出一种奇特的神色来。

      元臻一时惊讶,一时更是恶寒,直接感到通体不适,她与这位名义上的大哥并无什么往来,从前嫁来国公府也不过与对方打过几个照面罢了,没想到这王敬渊竟是这种人,真令人生厌!

      元臻眉头紧锁,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上前,而是很快离开这里回到了院子,随后马上把院里的丫鬟都叫出来,说自己丢了手帕,让大家去府里四下找找。

      院里下人不少,这一来动静也挺大,不多时,府里众人就都知道了世子夫人丢了个很重要的手帕,王敬渊当然也听说了。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帕子,自己私藏起来不会有人在意,现下倒是有些害怕起来,难道这帕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虽然他一贯胆大妄为,又自诩为将来的国公府之主,可是萧氏眼下他还不敢得罪,毕竟她还有个正在边关作战又手握重兵的爹爹,若是真得罪了对方,将来难免对自己不利。

      所以尽管他心里对萧氏再如何想要据为己有,也只能偷偷摸摸念着,不敢有任何不妥的举动。

      元臻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只希望此事人尽皆知才好,免得将来被人跟王敬渊扯上什么关系,有口都说不清了。

      至于现在,他是不是被架在火上烤,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元臻冷笑,见事情做的差不多了,也就把人都叫回来了。

      今日这事儿倒是给自己提了醒,王家本就不适合自己久待,现在还有王敬渊贼心在侧,更加速了她想要离开的心。

      也不知道爹爹那边怎样了?

      从她离开青州,距今已有近十个月,边关一直战事不断,京中也是有所耳闻。

      她上回接到爹爹的家信,已经是一个多月前了,彼时信上说反贼虽平,可是东边海盗猖獗,圣上命自己一路东行平盗,又说北方异族更是大肆侵犯,边城军士守城不利,数月之内连失数城,陛下又下诏令沧州燕王出兵对抗外敌入侵,战事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元臻一直极为担心挂念,她一贯是不念佛的,这些日子也不免手抄了几份卷宗为爹爹祈福。

      等到她再一次收到传来的家书,已经是出孝以后了。

      信上说得很清楚,这些时日虽然疲累,但幸好战事曙光乍现,大约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可带军凯旋了,元臻紧紧握住那薄薄的纸,险些流下热泪。

      自己担心了这些日子,即使出孝都不能感到轻松,直到今日才算是稍稍安心些。

      门外侍女菀之打帘进来,递上了一封请帖,原是永宁公主府的,邀她过些日子去府中赏花。

      说起来,她与永宁也数年未见了,初时她俩都嫁在京中,自是时常相约,后来她去了青州渭阳,永宁也随夫去了南边就任,不久前才刚刚回京。

      这些年,元臻心里亦是十分想念她。俩人自小宫中一块儿长大,共享无数喜怒哀乐,算得上是少时最亲密的朋友,听说永宁前两年还生下位小女郎,当时还来信说让自己做她的干娘呢,也不知还算不算数,元臻不禁莞尔一笑。

      **
      永宁公主府里有一片占地颇广又构建精巧的莲花池,乃是城中一绝,即使是这两年主人不在,也有仆从精心饲养。

      眼下正是芙蕖绽放的好时节,又逢公主回京,故而相邀城中相熟的勋贵人家前来赴宴。

      园中红绮绿锦,衣袂蹁跹,贵妇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赏景,好不惬意。

      永宁公主李玉祺端坐怡景亭中,手里摇着拨浪鼓逗着怀里的小女郎,时不时和周围奉承的夫人们搭上几句话。

      眼下虽是风景宜人,公主却有些心不在焉,转头问贴身侍女:“锦绣,快去看看元臻怎么还不来?”

      还未等侍女离开,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拾步而上,笑言:“殿下可是在寻我?”

      李玉祺寻声看到刚出现的女子,喜得站了起来,把女儿递给了旁边的乳母,将女郎迎了过来,一边嗔道:“臻娘,怎么来得这样迟,真是该打!”

      旁边众人听得这里的动静,也不免注意到这女郎,一时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是王家世子夫人吗?自打她随夫去了青州,都数年未见了。”

      “是啊,当年萧氏出嫁十里红妆,谁能想到才几年啊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年纪轻轻就守寡,这日子可真是过得没甚意思。”有人暗暗嘲讽道。

      又有人含酸不解:“我当她经了这些事又刚刚出孝,当十分憔悴才是,怎得还这样容色卓盛呢?”

      这些贵夫人们大都是见过萧元臻当年的风采的。

      元臻少有才名,闺阁之时诗文就时有流传。

      不仅如此,她刚刚及笄那年,圣上举办马球会,京中不少世家勋贵子弟参赛,女队中,元臻和永宁公主所带领的一举夺魁,赢得陛下亲口称赞此女英姿。

      那样的霞姿月韵,清扬俊逸,就像一颗明珠,令京中多少女郎自惭形秽,又令多少少年魂牵梦绕。

      好在这样的女郎早早有了婚约,倒让不少姑娘松了口气。

      萧氏嫁入辅国公府时,凤冠霞帔红妆十里,连宫中都赏下不少添妆,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怎不令人艳羡?

      可惜风光几时好?看到眼下她孤身一人,她们当年心中隐藏的嫉妒好像得以抚平。

      看,她也不过如此嘛,从前那般好,以后还未必比得上我们。

      四周的低语元臻并不是没听到,她却毫不在意。

      元臻大约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不过她一向清醒,从前既然并未想过一世鼎盛,眼下又何惧流言蜚语。更何况人生好坏只在本心,哪是世俗眼光所能定义。

      她自幼身处红尘名利中,又在禁中多年,从来没有自由身,读过不少风俗地志,心向往之却不得见,若是以后有机会游览四方河山就好了。

      元臻思绪很快偏离,直接畅想起将来的生活。

      李玉祺却很生气,眼神暗含薄怒的扫视周围,唬得大家都羞愧的低下头。

      萧元臻含笑拍拍她的肩:“闲言碎语,何须在意,倒不如跟我讲讲你这些年都过得如何?竟连书信也不与我多往来,还以为要把我忘了。”

      永宁见她神色无恙倒也欣慰,连忙与她细细谈起南边数年诸事。日头渐渐西斜,二人却还是谈兴不减,好似回到幼时,依然亲密无间。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现在的战事,二人神色也凝重起来。元臻念着爹爹,一时没有听清永宁在说什么。

      她突然听对方提起个熟悉的名字。

      薛冀?

      她立时回神。

      元臻兀自出声。

      “是啊,”永宁语气忽然有些激动,“听闻燕王身边出了位战神,短短数月竟接连收复三城,前个儿才知道原来就是四皇兄的伴读,没想到从前宫里毫不起眼的人,如今竟如此厉害了。”

      元臻甚是惊讶,这些日子她待在府中足不出户,消息更是闭塞,只知爹爹信中说北边和东边战事接连大捷,不成想竟是他立下汗马功劳。

      脑海中瞬时闪过渭阳城里,对方相救她于危难之际,她不由感慨万千。

      永宁接着说道:“臻娘,边关战事初定,想必不多时伯父就该班师回朝了,你们父女俩这下尽可团聚了。”

      说到这元臻心情大好,她对父亲的思念与日俱增,若是爹爹能早日凯旋该多好。

      此时正是难得的轻松惬意时刻,元臻不由放下心中种种挂念,专心的与永宁赌书泼茶起来,不知不觉就日头渐西。

      园中盛景一片,诸人三两小聚,品酒闲谈,衬着微风霞光,甚至令人迷醉。

      周围却忽然传来异响,躁动声四起,永宁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片刻间就有几位贵妇来向公主请辞,神色间难掩仓惶凝重,元臻立时从微醺中清醒。

      不多时,大家就都知道京中出了大事——魏王向陛下呈递太子勾结外邦异族和反贼的证据,眼下东宫已是重兵把守,连带着与东宫往来甚密的官员府邸都被包围起来。

      元臻和永宁均是心头一惊,两人面面相觑,怎会如此?

      元臻清楚,无论事情真相如何,长安城已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恐怕后面日子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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