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深夜偷见太子 为了退婚, ...
-
于是,白宜年逃婚计划的第一步就是离家出走。
“这样,爹娘就能感受到失去了女儿会有多难过。”白宜年呈大字瘫在床塌上自言自语,“然后,他们就会想着留我在府中,而不是要我嫁人。”
云桃忍不住插声道:“小姐,这方法不行吧。您这个月的月钱被老爷扣完了。”
白宜年踢踏着垂在床沿的腿,满不在乎道:“明天就是十一月了,有的。”
“您忘了,您上个月和前街的街霸打架,赔付了这个月的月钱给人家看伤去了。”云桃小心翼翼地提示着。
“是哦。”白宜年从榻上跳起来,这才想起来自己上个月和人干架的事。
虽说那街霸生的瘦小,长得一副痞赖样,可力气是出了奇的大,而且惯会使一些阴招,便是惹事到衙门去了,也总有说辞为自己开脱。好似个赖皮膏药,惹得寻常人见到他都要绕道走。
那天这街霸同以往一样寻滋惹事,不识眼的撞上了白宜年的马车,顺势躺在地上,一个劲的索求着医药钱。
本来就是莫须有的事,白宜年一不做二不休,跳下马车拽着这街霸的后脖领,拖进了小巷,狠狠的揍了他一顿。
白宜年到底是出生于将门,又师从武林盟主纪玄,身手功夫丝毫不比几个哥哥差。
虽说外表瞧着是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可动起武来,这一拳一脚如秤砣般砸在人身上,打的这龟孙蜷着身子直喊爷爷求饶。
白宜年冷哼了一声,扔下二两碎银转身离开。讨钱?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我的荷包呢?给我看看。”
阿竹递上荷包,白宜年接到这钱袋也不必打开了,干瘪瘪的,手一摸就知道里面只剩两个铜板了。
“这这这,我就剩这两个子吗?”白宜年不可置信的问阿竹。
阿竹抿着嘴不讲话,只是定在那,神情分明在说:不关我的事,分明是小姐您太大手大脚了。
平日里,白宜年的荷包都是阿竹拿着的,因为她自小就好丢东西,像是银子铜板更是不能装在身上,回回装回回丢,为此挨了不少小娘的骂。
于是,白宜年便将荷包交给心思细腻且武功高超的阿竹保管。
每逢上街,白宜年就负责指指点点,“这个,这个,这个全给我包起来”。
阿竹就跟在后面付钱。以至于,时常钱花完了,白宜年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啊,要不你们借我一点钱?”
丫鬟们一致地摇摇头,小姐要离家出走,谁敢借钱给她?这若是被老爷和夫人知道了,铁定是发卖了。
白宜年撇着嘴,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倒在塌上,安安静静的也不再说话。
好一会儿,云桃还以为小姐睡着了,正打算给自家小姐盖好被褥时。
白宜年突然从床上蹦起来,激动地大喊着:“百吉典当行!”
毕竟,她可不止一两次去典当过了,更何况还是自家开的,兜兜转转典当的物品还是会回到自己兜里的。
最重要的是,白宜年的东西多的数不胜数,随便当当都能换不少银子,而且她也不心疼。
“云桃,快,给我扯一块布,我要包点东西。”
白宜年打开自己的饰品匣子,呼啦啦的倒在这块麻布上,三两下一包,便成了。
云桃看着目前的景象,不禁嘴角抽了抽,只是装作离家出走而已,没必要装这么多饰品去典当吧。
白宜年装好包裹,吩咐阿竹说:“明早我一走,你就去报告夫人,说我离家出走了。”阿竹点点头。
“对了,明天你们都不能跟着我,我可是自己偷摸离家出走的,记住了啊!”白宜年像是担心夫人会责怪自己的丫鬟,又多嘱咐了两句,这才安心的睡觉去了。
可如今离家出走的第一步都没踏出去。
那就等着嫁人?不可能!
白宜年回到府中,开始筹谋下一个计划。
东宫。
阵阵狂风从北方刮来,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席卷起宫殿内的雪,和着漫天的雪粒子夹杂在一起,扬起迷蒙的雪尘,交织成铺天盖地的雪幕。
温怀玉才同太子切磋完棋艺,正疾步走在长廊上。
刚拐出长廊,却远见一个正翻墙的黑影。虽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可这翻墙的动作丝毫不马虎,三两下便稳稳地落在院内。
温怀玉突然的停顿使得侍卫元风闷头撞上他的后背,元风正准备谢罪,却发现自家主子站着一动不动看着某处。
元风遂好奇地循着主子的目光望去,也瞧见了这个翻墙进来的黑影,正准备跳出去抓住这个黑衣人,却被温怀玉伸手拦住。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窗外传来女子小声呼喊,一声比一声急。
长孙宏策推开窗,冷风挟着雪粒直往殿内钻,如墨般的黑发在风中飘扬,狭长的双眸,锋利的鼻峰,显得冷峻异常,整个人透露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看着扒在窗前的黑衣人,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在黑夜里忽闪忽闪。太子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宠溺的语气调侃道:“你半夜翻墙的功夫是愈发长进啊。”随即拉下黑衣人的面罩,白宜年秀丽的脸庞便显现出来。
“进来吧。”
白宜年翻身一跃,反身合上窗,毫无顾忌的走到茶座边上,偎着火炉取暖。
太子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给白宜年,“我不是说过,你来东宫找人通报,走正门吗?”
白宜年接过茶水,仰头饮尽,这才感觉到暖和了,摆摆手丛容讲道:“我是有事找您,走正门被人知道了不好。”
“你说。”太子随即坐在白宜年的对面,
方才温怀玉走后,太子便熄了一半的烛火,准备休憩。这会儿屋内昏昏暗暗,暖黄的烛光微微跳动,映着二人的影子在墙上重叠交错,也越发衬的白宜年玉润柔美。
看着小自己十岁的白宜年,太子竟觉得有些恍惚,正绽放的鲜花,任谁都想采一朵。
“我娘说,要将我嫁给七皇子,还说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愿。”白宜年委屈的讲道,眉目间隐约流转出淡淡道忧伤。
太子听到这话时心中一惊,略显慌张,却依然强装镇定,问道:“那你呢?是如何想的?”
“我自然是不想了,所以今日就是为这事来的。” 白宜年顿了顿道,“想来想去,只有让皇后娘娘打消了这个想法。”
“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说服皇额娘?”
“不错。”
太子不明的看着白宜年,“可这种事情我毕竟是个外人,怎么讲?”
一阵狂风“嘭”的一声吹开刚才白宜年翻进来的窗,太子连忙起身去合紧了窗,全然不知与此事相关的七皇子正在窗下偷听着。
寒风犹如刀子一般凌厉,发出阵阵呼啸声。元风只觉得毛骨悚然,偷偷瞄着自个主子的神情,心中惊叹着大事不好。
这门婚事其实是自家主子向圣上求来的,而自家主子又最是记仇,如今自己的心上人半夜翻到男子屋内寻求退婚的法子,这回暗杀的名单上保不准就多了两个名字。
温怀玉微微垂首,淡然的神情中,眉眼透着不易察觉的凌厉之色,让人瞧不出在想什么,可藏在袖子里的手已捏的咯吱咯吱的响。
“我已经想好了,你就说我已心有所属。”
室内的太子,室外的温怀玉,听到这话心中皆是愕然。
白宜年亮晶着眼,心底里的嫣然韶光凝聚于明丽的眉间,道:“确实是心有所属了,还望太子哥哥替我转达给皇后娘娘。”
太子并未追问,只道:“那你为何不自己去说?”
“我想,皇后娘娘定时打算好了的。她又那么疼爱我,我不忍心直面拒绝她我不忍心直面拒绝她。思来想去,便只有让你替我传话了。”
白宜年沉默了片刻,微微垂头盯着自己不停绞着腰间丝带的手,道:“况且,强扭的瓜不甜。”
这话的意思,太子自然能听懂,因为他的太子妃,是自小定下的娃娃亲。虽说是个知书达理,端庄得体的大家闺秀,却总也不喜欢。这段姻亲该有多难受不仅太子自己知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还望太子哥哥帮我这个忙,事后必有重谢。”
“年年,你我何必客气。我得空了便去,至于……”
听到这时,温怀玉甩袖离开,淡漠的神色终是有了一丝变化,惨白的月映着白皙的脸愈发显得阴沉,嘴角翘起一丝冷意。
元风紧跟着主子的步伐,鸡皮疙瘩已经爬上了后背。自小便跟随在温怀玉身边的元风是最了解他的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遇见做棘手的事也是淡然笑之。而方才那翘起的嘴角,已然揭示了同这二人必有一笔好账待算了。
“至于皇后娘娘是否同意……”
“你放心,结果怎样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白宜年行了礼,便返回府中,接下来便是等着太子的回信。
镇国公府。
看见平日活蹦乱跳的小姐,近几日总是卧床不起,云桃一脸愁容,一开始半个时辰得去五次榻前,不是摸摸小姐的额头看看有没有生病,就是掖掖被角,甚至还试探了白宜年的鼻息,后来索性直接坐在白宜年的床边,担心的神情写满了脸。
阿竹敲着云桃的小动作,便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云桃的后脑勺上,道:“你可别瞎捣乱了,小姐这是有心事,让她好好歇着。”说完便拉着云桃出了寝房,两人一齐偎在门前绣花。
“云桃,阿竹。”白宜年翻了个身,瞧着屋内无人便唤着丫鬟。
听见小姐的喊声,云桃立刻蹦起来应声。相较之下,大云桃一岁的阿竹便显得沉稳多了,立即倒了一杯热茶端去。
“你来替我更衣,阿竹去准备马车,等下我要去凡间客。”
白宜年本着放松心情来到汴京城最大且最贵的食肆——凡间客,一上桌点了好一些美食,还要了一壶桂花酒。
瞧着满桌佳肴,白宜年的心情逐渐好转,喜滋滋的给自己斟了一杯小酒,以戒告自己不能在颓废下去了。
人嘛,还是要振作起来。虽然还没有收到太子哥哥的消息,但是这日子还是得过下去的。
白宜年正咬下一口红烧猪蹄,满嘴流汁时便听见后桌竟然在讨论七皇子回宫了。
白宜年翻了个大白眼,真是哪壶不提哪壶开,兴许今儿个就不该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