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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行骗现场被抓 ...

  •   这厢白宜年掂量着沉甸甸钱袋在长街上转悠着,心中却在犯嘀咕:这少年也太好骗了吧,一俩句话就能骗到这么多?
      只见她站在大街上左右摇摆不定,低头摩挲着手中的钱袋,布料做工精细,上面绣着双龙戏珠,便是生长在富贵家的白宜年也觉得这图案巧夺天工。
      钱袋边上绣着一圈金珠,白宜年忍不住扣了扣,“这真的是金子吗?”遂手攥着钱袋,捏着一颗珠子用牙齿咬了一下。
      定睛一看,已经有了牙齿硌出来的小坑,白宜年顿时傻眼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钱也没见过这种炫耀的玩法啊。
      白宜年收好钱袋,昂首挺胸,目视前方,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猛的一个回身,四处打量着,生怕有人盯着她。
      眼见着没什么可疑的人,白宜年又掏出钱袋,傻笑道:“算了,也许他就是一个人傻钱多的公子哥呢。”
      整个人也不再顾及,撒开了欢的穿梭在长街上,这个摊上买串糖葫芦,那个铺里买包芝麻酥,街上的摊摊铺铺全都让她转个遍。
      旁人瞧见了还以为这姑娘几百年没进过城,其实不然,白宜年每回上街,是绝对不会空手回家。若是碰见了什么新鲜的玩意,不用老板多说两句,白宜年眼睛不带眨的,小手一挥便收下。
      用她的话来讲就是,多照顾照顾小商小贩的生意,大家为了生活都不容易。
      美食小吃更是必不可少的,连带着自己的随从,不吃到心满意足是绝对不会回家的。以至于,跟着她上街的侍卫婢女个个吃的满面油光,干活也起劲,抢着接下白宜年买的各式各样的物品。
      待她的银子花完了,她便三天两头磨着已经从商的四哥白致讨钱,也得亏四哥疼爱她,一见她要落泪便立马应允了。
      只是年月夫为了约束白宜年花钱大手大脚的行为,下了令不许有人私自给白宜年银钱。被发现了双方一起跪祠堂。
      可白致是个心肠软的,听不得人耐着性子磨他,尤其是白宜年,他对这个妹妹可是疼爱极了。
      所以这两人时常跪在祠堂,次数多了,年月夫人也没辙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便由着去了。
      说起来,这长街上没有哪户商贩不认得白宜年。逢到正月初五,普通人家欢欢喜喜迎财神,而汴京城大大小小的商贩门上贴的对联却有所不同。
      “上求财神爷,下求白宜年”
      “五湖四海财运滚滚来,春夏秋冬宜年常常见”
      “天上金玉主,人间白宜年”
      ……
      白宜年瞧见了还颇为自豪,专门整理了一个册子,吩咐书房的小厮把这些对联挨个记下,最后倒是成了收藏品,每逢认识了新朋友必须炫耀一番。
      不一会儿时间,白宜年的怀里鼓囊囊的,塞满了她置办的年货,打眼一看好似身怀六甲。
      白宜年愤愤地咬下一个山楂,鼓囊着嘴,想着若不是爹扣月钱,娘也不许当铺和她交易,四哥经商去了西域,又怎会落到靠行骗,卖可怜来换取银钱呢?
      白宜年最后来到八方食肆,踏进门槛便扬声道:“小二,来碗牛肉汤,一盘饼丝。”
      “好嘞,客官这边请。”掌柜的笑眯眯地迎接着。
      白宜年掏出怀里的吃食,铺了大半个桌子。
      正坐在桌上埋头呼呼喝着时,对面坐下一个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白宜年端起碗仰头饮尽,汤里的热气一下肚,便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整个人暖和极了。待她放下碗,“诶,真舒…”
      感叹了半截的话哽在喉间,白宜年瞪圆了一双眼,看着对面的人,原本泛红的脸瞬间通红,越烧越厉害,此时白宜年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而后她抬手摸了摸鼻尖,干笑了两声,指着已经空了的碗,道:“来一份不?”
      坐在她对面的正是给她银钱让她去寻工的少年。
      看着白宜年指着空碗问他,少年似乎是觉得好气又好笑。
      还不等对方追问,白宜年便自爆门户:“好吧。是我骗了你,不过我是镇国公府的小姐白宜年。”说着,她的身子往前倾了倾,想表达的更有诚意一些,一脸认真道:“你放心,这些银钱我会如数还给你的。”
      她又蘸了旁边的茶水在桌子上比划着,“从这出门右转三百步,再右转五百步,你就能看到我家了,镇国公府。”
      这时店里进来两个身穿黑色常服,身材略显强壮,一看便知道是常年习武的人。若不仔细看,真瞧不出衣服上绣着双头蛇的暗纹。这二人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正滔滔不绝,眉飞色舞介绍自己的白宜年忽然瞟见这二人,顿时脸色一变,低头猫着腰起身,坐在了少年身边。
      似乎是觉得不够紧凑,白宜年又挤了挤少年,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并未察觉到少年红了耳畔,人也有点僵硬。
      少年偏过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小姑娘,周身缭绕的清香渐渐传来。少年正想开口说话,白宜年似是有所察觉,轻轻的掐他一下,也偏过头看着他,乌黑的瞳仁仿佛在说,“不许说话。”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彼此的眼眸里映出对方的面孔。白宜年又感觉到热血顺着脖颈往上爬,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她轻咳了一声,便先移开眼,继续偷瞄着那二人。
      见到这两人目光巡视一圈,便往二楼去了。
      少年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白宜年拽出了店外。
      长街上,一名娇小的少女,拉着七尺少年,熟练的拐进一个又一个的小巷。
      好一阵子,两人才在一个小巷里停下,白宜年抱着一旁的柱子,喘着气道:“可算是逃掉了。”又抬头看了看依着墙的少年,“我敢打包票,一定是我爹在找我。”
      看这样子,白宜年是不止一次两次被侍卫逮回家了。乃至这汴京城内的长街小巷,犄角旮旯,怎么抄近路,白宜年比守城的士兵还要清楚。
      “小姐”,两名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侍卫恭恭敬敬的站在白宜年的身后,躬身道:“老爷吩咐带您回府。”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白宜年仰天望着不停落着的雪,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道:“好吧。”
      紧接着绽开笑容对少年说:“记得来将镇国公府找我。”
      摆摆手以做告别,便折身离开。快出巷子时,回首对着少年说:“我叫白宜年。”
      少年站在拥挤的小巷里,望着白宜年消失在转角的身影,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回宫。”顿时空荡荡的街巷冒出两名侍卫应了声。
      这少年便是当今圣上的第七子——长孙仪温,又名温怀玉。自幼生长在扬州,从十岁那年开始,才被圣上允许每年春节回宫,元宵后再返回扬州。
      宫里传谣,说这七皇子,是因为眉眼随他的母亲荣妃,皇上看见了难免伤心,便将他养在扬州常太傅家。
      虽说温怀玉不在宫中生活,可是圣上的宠爱不缺半分,年年返回扬州的马车都有五辆,装满了奇珍异宝,珠翠之珍。众人也只认为圣上是出于对荣妃的亏欠使然。
      白宜年刚踏入府内,就看见自个的老父亲在院里踱着步子,见女儿回来了,白礼一脸焦急,却也好生劝着,“诶呦我的小祖宗!你可回来了,你娘气的中午饭都没吃两口呢。你快去哄哄。”瞧着如今活脱脱的慈祥老父亲形象,一点也不似传言中的威猛将军。
      对于这个老来得女,白礼可是宠上了天,自然白宜年不似其他贵族世家小姐那般端庄,《女训》《女戒》《女儿经》这类书可是翻都没有翻过。
      不过好在白宜年有个好娘,年月夫人时常教导着她,琴棋书画倒也只是学个皮毛,每每翻书又装头痛,唯独喜欢耍枪舞剑,还在襁褓中的白宜年瞧见大哥练武,也跟着咿呀呀的乐着。
      白礼将军看到女儿不愿学便也作罢,傻人有傻福嘛,每日开心就成。
      白宜年苦着小脸,红着眼睛道:“爹,您可怜可怜我吧,让我自己好好静一会儿。”便折身回了宅院。
      因着前日皇后召见年月夫人入宫,说是许久未见,闲来无事邀请她去坐坐。
      昨儿个一大早年月夫人便开始准备梳妆打扮,辰时出发,路程约莫半个时辰。
      可直到傍晚年月夫人才从宫中发回来,入了府,便径直去了书房寻白礼老爷,两人似乎在书房讨论什么,晚上年月夫人命厨房做了许多白宜年喜欢的吃食。
      年月夫人眉头微蹙,夹箸不食,温婉清丽的脸上,宛若有一丝愁容,片刻后开口道:“年年,如今你已及笄礼半年了,可有心上人。”
      白宜年神色怡然,沉浸在美味佳肴里,丝毫没察觉到小娘的言外之意,“没有。我现在只想多陪陪您和我爹,不然等以后我嫁人了,可得有您哭的了。”
      说完,白宜年向年月夫人挑了一下眉,好似传递着自己是一个孝顺的好女儿的意思。
      年月夫人见白宜年只顾着吃,丝毫不考虑这个话题,便讲道:“今日我去皇后宫中了”
      白宜年到没什么表情,毕竟镇国公府一向同皇室亲近,去皇后宫中也不算什么惊奇的事。
      年月夫人放下箸,试探性的讲道:“皇后说,七皇子就要回宫了,要你同他结亲。”
      “七皇子?”白宜年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不停往嘴里送着饭菜,正在思考着自己似乎从来没见过这位七皇子,全然没听到后面那句。
      年月夫人瞧着看着白宜年没什么强烈的反应,也松口气,神态自若地询问着,“你觉得怎么样?”
      “嗯,什么怎么样?”白宜年回过神,望着小娘回道。
      “结亲啊!”
      “啊?和谁结亲?”
      “七皇子?”
      “谁和七皇子结亲啊?”
      年月夫人哑口无言,便知道了,刚才谈话全然是神外遨游去了。
      “你!”年月夫人加重了语调说道。
      “我?”白宜年诧异的手中的箸落在了桌上,急忙问道:“皇后娘娘今天找您就是这件事吗?”
      年月夫人点点头,望着这个傻头傻脑的小女儿默不作声。
      “您同意了?”白宜年神色几番变化着,脸庞呈现出复杂之色。
      年月夫人又点点头,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时,白宜年泛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搁下箸行了礼离去。
      刚踏出门,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才行至小院便撞见了父亲白礼。
      白宜年立即上前拉着父亲的手臂想讨个理:“爹,娘要给我说婚,这可怎么办?我正值芳龄,急什么,再说了她居然给我说甚么七皇子。我连这个人长什么样,脾气好不好都不知道。而且不都说这个皇子体弱多病送去了外地修养,我好歹堂堂将门之后,怎么说也不至嫁给弱不禁风的七皇子啊。” 白宜年噼里啪啦的一股脑讲出自己不愿谈论婚事的意愿。
      而一向宠爱她的父亲,也只是叹口气,拍拍她的手,好似无能为力的样子。
      “你帮帮我啊,好爹爹。” 白宜年开始撒娇,这招对付她爹是百试不爽。
      谁料,今日白礼不吃这一套,“逃不过去了,如今这门婚事,依我看只差一道圣旨了。”
      “可是,这不是还没有圣旨吗?” 白宜年不知所措地望着父亲,刚止住的泪再次涌出。
      见父亲露出愁苦的神情,白宜年也不再讲话,便行了礼折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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