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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欠下恩情 ...

  •   春江水暖鸭先知
      苏轼有诗云: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此时,正应了这句诗,以裳韫为首的鸭子们正在有序地排着队下河,而裳韫作为立春的首批下河队的队长,责任重大。只见裳韫站在旁边,不停地扇动着翅膀,不断催促鸭子们跟上,不要掉队。正在此时,从裳韫旁边经过一只鸭子,让裳韫感觉有些不对。裳韫一翅膀拦住了这只鸭子,用翅膀把这只鸭子的脸抬了起来,一看,嚯,还是熟人,哦不,熟鸭。
      这只鸭正是隔壁河的专门搞情报的鸭,专门过来刺探情报了。它把自己打扮成一只平平无奇,毫无存在感的鸭子,打算混入裳韫这批下河队。
      这只来搞情报的鸭子见自己被裳韫抓住,便开始扇动翅膀,妄图起飞逃跑。裳韫见状,二话不说,嘴巴直接咬住这只情报鸭的翅膀,防止它逃跑。同时裳韫还用自己的翅膀不停地击打这只鸭,而裳韫作为下河队的队长,翅膀自然是孔武有力,不到几分钟,这只情报鸭便被打的吐了好几口血,昏死在地上。
      裳韫见状,嘴巴松开,两翅膀交叉,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开口道:“啊呸,垃圾。”
      然而此刻却突然跳出了几个穿着粗布衣,高大的男人拉着网朝裳韫这边冲了过来。裳韫吓到瞳孔放大,因为它认出来了,这是金陵城里有名的抓鸭大队,在抓鸭领域里是出了名的手段残忍,令鸭发指。
      看到他们过来,裳韫冲还在河里等待的鸭子大叫道:“快游,我来挡住他们。”一声令下,裳韫抄出藏在翅膀里的匕首便冲那些男人飞了过去,徒留剩下在河里的鸭子一边快速的游,一边不住地回头担忧的看着裳韫。
      那几个高大的男人先是分为三拨,第一拨先去捡起昏死在地上的情报鸭先走,第二拨与裳韫奋力搏斗,第三拨则去追河里那群正在奋力逃跑的鸭。
      裳韫见到他们想追它的同伴,裳韫打算速战速决,于是下手越发狠厉,打的它面前的男人是连连后退,最后晕倒在地。裳韫此时正打算一刀了结了眼前这人的性命时,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
      “你是你们下河队的队长吧,把你翅膀里藏得匕首丢出来。再把那个男人放了,往我这边过来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杀了我手里的这只鸭。”只见男人左手抓了一只鸭,右手拿着刀架在鸭脖子上,恶狠狠地威胁道。
      裳韫见到如此威胁,慢慢地丢出来好几把锋利的匕首,眼睛一边盯着那个威胁自己的男人,另一边隐晦地看着被刀架住脖子的鸭子,给它使眼色。
      见到裳韫丢出最后一把刀时,那只被刀架住脖子的鸭子,一翅膀往男人的肚子后击,说时迟那时快,趁着男人痛呼一声,手不自觉松开时,它的嘴巴顺势咬住那把架在它脖子上的刀,直往男人的肚子捅过去。男人被捅后,大叫一声“啊”,身体向后倒去。裳韫见状,先是捡起地上的刀,将眼前躺在地上的男人给了结后,迅速飞向另一只鸭。
      待裳韫飞过去后,另外一只鸭十分愧疚地垂下头,说道:“对不起,队长,是我没用,才被他抓住。请队长责罚。”
      裳韫用翅膀拍了拍它的肩膀,说道:“这也不是你的错,只是咱们今日出来甚是隐蔽,这群人是怎么知道的?”
      另一只鸭沉思一会,突然抬头惊讶道:“难不成是有内奸?”
      裳韫用翅膀托着头,沉思道:“不无道理,之前有几次行动也刚好被人族发现。所以我打算潜入敌人内部去打探情况。”
      另一只鸭闻言担忧道:“队长,这也太危险了,不如回族里,我们抓出内奸来再说。”
      裳韫摇摇头:“今日下河任务本就隐秘,只有少数知道,若我们都完好无损地回去,只怕是会打草惊蛇,更难以抓住内奸。”
      另一只鸭还是不赞同道:“队长,可是这也太危险了。若是被抓住,是要做成烤鸭,咸水鸭,酱鸭,桂花鸭,缤纷鸭件,白切鸭,啤酒鸭,干煸鸭,口味鸭,卤水鸭,五杯鸭,红烧仔鸭,锅烧鸭的。”另一只鸭说完,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裳韫用它那双豆豆眼斜睨着另一只鸭,“不说你报菜名这么流利就是了,你怎么还饿了呢?”
      另一只鸭扇了扇翅膀,摇摇头正经道:“不,队长,我只是心疼giegie你啊。”
      裳韫怒道:“你去人族做卧底到底学了些什么,怎么竟是胡言乱语。”原来另一只鸭是半年前被派去人族做卧底去了,只是这次下河任务十分重要,不久前才把它召了回来。
      裳韫过了一会平息怒火后道;“我必须去打探下情况,这次下河任务十分重要,由不得我们耽搁。你现在就施法术,偷偷地回去与族长汇报此事,切记,小心行事。”
      另一只鸭见裳韫如此坚定,只得同意,但仍是有些不放心,“那队长你要如何潜入敌人内部打探情况啊?”
      裳韫转过身子,抬起头看着初升的太阳淡淡地说道:“那只情报鸭不是被抓走了吗?”
      另一只鸭沉思道:“队长难道是想....”停顿了会,另一只鸭谄媚地笑着讨好道;“若论阴,还是队长阴啊~”
      裳韫气的拿翅膀打了好几下另一只鸭,“你在人族到底学了些什么东西,再要是胡言乱语,我就把你卖到烤鸭店去。”这里说句,在裳韫这一类开了灵智的鸭族里,小鸭子若是不好好学习,经常会被长辈恐吓道,你要是不好好学习,我就把你卖到烤鸭店,到时候你就一只鸭孤单单地挂在吊炉里。
      而另一只鸭也是从小到大被恐吓大的,对这句话完全不虚,但是面上不显地说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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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江南好风景,大街上正是人来人往,好生热闹。裳韫先前再离开河边时,在地上收集了些许情报鸭的鸭血,顺着味道,便追来了这大街上。
      裳韫躲在一处废旧的房梁上,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影,眉头微微一皱。这大街上的人太多了,掩盖住了情报鸭的鸭血味道,让裳韫难以寻找。但是裳韫并不打算放弃,只见裳韫从鸭毛中抠抠搜搜,掏出一只小铃铛,开始摇了起来。原来这只铃铛并非简单的铃铛,是和裳韫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公鸡送给它的。只要裳韫一摇铃铛,大公鸡就会来接裳韫。而且目前大公鸡就职于现任金陵城城主府内,主要负责清晨的打鸣,每月月钱三两,粮食管够,把这只大公鸡养的是气宇轩昂,附近街头的好多小母鸡都想跟它好,为它生小鸡崽子,只是不知为何,大公鸡却拒绝了这些小母鸡的示好,迟迟单身到现在。
      在铃铛摇了几声后,不到十分钟,大公鸡便赶了过来。见到大公鸡来了,裳韫便飞下房梁。大公鸡看见裳韫,激动地上前抱住了裳韫,笑着说:“小韫,好久不见,又瘦了啊。”
      裳韫笑着拿翅膀扇了一下大公鸡,笑道:“老子这叫又勇猛了好吧。好了,说正事,我找你来是有急事想请你帮忙。”然后裳韫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同大公鸡说完后,将情报鸭的血给大公鸡闻了闻。
      闻完这血,大公鸡有些迟疑道:“这血的主人我好像刚刚见过。”
      裳韫听到大公鸡这样说,一下子来了精神,“在哪里?”
      大公鸡迟疑地说道:“好像是在城主府的别远里,我见着有个男人拎着一只晕过去的鸭子进了一间厢房。”
      裳韫闻言有些震惊,金陵城城主可是金陵城里至高无上的存在,他若是要是要对它们这一族有什么企图,鸭族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大公鸡看出裳韫的紧张,出言安抚道;“也不一定就是那只鸭,你莫要紧张。我们可以找找其他线索。”
      裳韫点点头,“时间紧迫,目前也就这一线索,我必须去看看。若这幕后真凶真是金陵城城主的话,我便想着法子也要带着族人逃出这金陵城。”
      大公鸡见裳韫如此坚定,想要出言制止,但是它从小就和裳韫一起长大,知道裳韫是个固执的性子,怎么劝也没有办法,只得点点头,说道:“这太危险了,我必须陪你一起去。”
      裳韫知道这很危险,下意识想要拒绝大公鸡,但是看着眼前大公鸡的坚定,裳韫心知它这是拒绝不了了。裳韫只得点点头,让大公鸡带路,前往城主府。
      随着大公鸡偷偷溜进城主府后,裳韫便悄咪咪地使了个法术,掩去了自己与大公鸡的气味,让人不易发现。至于为什么不弄一个可以隐身的术法,裳韫倒是也想啊,只是吧,裳韫尚未成年,妖力不稳定,再加上这城主府内能人异士众多,隐身的术法很容易被发现。
      来到大公鸡所说的别院里,裳韫明显闻到一股很浓的鸭血味道,甚至有点香。不对,这是有人在煮情报鸭的鸭血,情报鸭,就遇害了?
      就在此时,传来了一阵尖叫,空气中鸭血的香味更浓了。裳韫顺着鸭血的香味来到一间小厨房,它偷偷地躲到小厨房旁边的小窗户,探出个脑袋往里一看,好家伙,情报鸭正被五花大绑地按在切菜的案板上,旁边就是那个把它抓走的男人。那个男人正拿着个小板凳,坐在情报鸭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鸭血,狞笑道:“我现在只是煮了你的血,你现在再要是不交代出你的身份,接下来可就是煮你的肉了。”
      情报鸭只是刚刚被取血痛地尖叫了一会,这会听到眼前这个男人这样说,倒也是紧闭嘴巴,一声不吭,活脱脱一个贞洁烈鸭。
      裳韫看到情报鸭这样,倒是对情报鸭心生佩服。裳韫心想这只情报鸭倒也是有点骨气,我以后再也不喊它垃圾了。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然间发生,裳韫突然浑身无力,鸭脚不自觉抽搐,竟是摔到了小厨房旁边的杂物堆里。裳韫整只鸭只觉头晕目眩,浑身法力尽失。这种感觉裳韫从未经历过,裳韫内心猜测,有可能是自己现在刚好进入过渡期了。
      原来在裳韫一族中,在介于未成年和成年中的鸭子都要经历一段时间,叫做过渡期,具体表现为都是会失去法力,与普通的鸭子无异。在等待正式成年的这段时间,本来最好回到族里好生休息,只是裳韫现在委实是委屈,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撞上了过渡期。
      果然不出所料,房里的男人听到了裳韫摔倒的声音,顿时警觉起来。“谁?”男人拿着一把菜刀,一边走出厨房的门,警惕地问道。
      倒在杂物堆里的裳韫紧张地心都快要跳了出来,它的脑子正在飞速转动中,企图想出逃跑的方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大公鸡的一阵啼叫声,响彻云霄,随后就有人骂骂咧咧地朝这边走来。男人看见有人过来,心知不好,赶紧赶回厨房,连鸭带案板跑了出去。
      裳韫知道这是大公鸡在救它,它得抓住这个机会,逃出去,若是等人过来了,怕就是走不了了。裳韫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跑出城主府,但两只鸭脚实在是没多少力气,只得加快频率,摇摇晃晃地赶紧逃出城主府。只是裳韫这是第一次来城主府,不出意料地迷路了。。。
      不知是不是处于过渡期,智力严重下降,裳韫竟然误打误撞地来到了后厨。此时已快到午时,厨房里佣人一片忙碌,裳韫躲在草丛里闻着厨房里的一阵阵香味,不停地咽着口水。裳韫有些委屈,在它们族里,处于过渡期的鸭子都是需要吃好,睡好的。而现在它只能一只鸭窝在草丛中,看着许多美食,却没有自己的份。
      裳韫叹息着,爪子不停地在地上划拉着,抒发自己心里的抑郁。划拉了好一会,裳韫重新打起精神,打算离开城主府,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渡过过渡期。
      然而此时又印证了一句老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裳韫站起来,抖了抖翅膀,回头竟和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对视上了。
      这双血红色眼睛的主人是一条烈焰蛇,通体血红色,细长,性子暴虐,却极为忠诚,喜好群居,且拥有剧毒。裳韫咽了口口水,这种蛇一出现,就说明这附近可能有许多条这样的蛇。
      果然,四面八方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裳韫一看,它被蛇堆给包围了。这种蛇绝对不会是偶然出现的,难不成金陵城城主是养了它们来看门?裳韫从前与这种蛇打过交道,这种蛇极为难缠,哪怕将它的蛇头斩下,蛇身依旧能够攻击,直至耗尽最后一滴血为止。遇到这种蛇,没办法,只能跑。
      裳韫扇动着翅膀想要飞走,只是翅膀无力,只能飞的不到半米高,完全达不到以前的水平。而那群烈焰蛇却狡猾的厉害,一条蛇一条蛇像是叠罗汉一样,垒得高高的,想要咬住裳韫。
      情况危险紧急,裳韫不得不损耗内里精血,以让自己能够快速飞翔。只是过度消耗精血的下场便是裳韫的智力极速下降,竟然飞到了厨房的案板上。拿着菜刀的厨师和躺在案板上的裳韫四眼对视,裳韫知道大事不妙了。
      趁着厨师还没反应过来,裳韫赶紧飞出厨房,继续自己的逃命之旅。而拿着菜刀的厨师反应过来后,拿着菜刀便追了出来。
      裳韫慌乱地用脚跑着,因为它的翅膀实在是没有了力气,飞不起来了。裳韫看着厨师越来越接近自己,回头忍不住 “ha tui”一口口水吐到了厨师脸上。
      震惊的是,那口晶莹剔透的口水还没到厨师脸上,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块,差点闪瞎厨师的眼睛。
      厨师见状,大骂道:“哪来的妖精,竟想拿这种腌臜玩意腐蚀我的内心,拿命来。”说完一菜刀劈下去,差点砍伤裳韫的屁股。裳韫看着自己一大撮屁股毛被菜刀砍了下来,心里别提有多憋屈。只是若非自己小心,此刻怕是整个鸭屁股都被砍了下来。
      裳韫加快速度,并且利用自己的体型一路朝着有障碍物的地方跑,以求能够给自己多拖点时间以方便逃跑。但是跑到花园附近时,裳韫明显感到一阵令鸭毛骨悚然的感觉,裳韫下意识往左一跳,刚好躲避开从右窜出的烈焰蛇。厨师此时抓着裳韫的脖子提了起来,狞笑着说道:“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啊。”
      裳韫死命地挣扎着,仍然挣脱不出来。
      然而,这时从远处的亭子里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富贵,放了他吧。”
      这名被叫做富贵的厨子立马放下了手中的裳韫,赶忙跪下,说道:“打扰了主子的休息,属下罪该万死,求主子责罚。”
      而亭子里的男人只是笑道:“无妨,快些下去吧。”
      “是,主子。”厨师磕了个头,便从地上起来,连看都没看裳韫一眼,便飞快地走了。
      “嗯,怎么你还不走?”亭子里的男人继续问道。
      裳韫抬起头,错愕地看着亭子里,这是在对它说话吗?
      亭子里的男人轻笑着,把玩着刚爬到它手里的烈焰蛇,说道:“你这鸭子莫不是傻的,我放你走了,怎么还不想走。”
      裳韫听着这男人说的话,有些迟疑,还在怀疑。此刻微风吹拂,将亭子里的轻纱吹了起来。裳韫见到了亭子里的男人。亭子中的男人身着一袭红衣,一双桃花眼让人难以抵挡。而男人手中的烈焰蛇却是乖巧的可以,竟然翻着肚皮,让男人随便摸。
      这个男人很危险,尤其刚刚的那个厨师喊着主子,这难不成就是金陵城城主。
      “我的耐心有限,你若是再不走,你便走不了了。”男人笑着说道,同时它手中的蛇也在吐着蛇信子,威胁道。
      裳韫知晓这个男人的危险,毫不怀疑他的话语,转头就往回走。
      “等会,你走错了,出府往右边走。没想到啊,你这只鸭子还不认路,真不知道怎么混入我城主府的。难不成你这只鸭子在我城主府内有内应?”男人继续笑着。
      只是这笑声让裳韫毛骨悚然,裳韫往右跌跌撞撞地走着,走了好一会,遇到了狼狈的大公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欠下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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