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在瞎折腾什么呀》幻想核心

3、第 3 章

　　我第二次见到阿J是在电视台一楼的大厅。那时我作为一档综艺某季的常驻嘉宾，阿J在电视台实习，刚好和我一个节目组。
　　我以为半年的时间足够把一切都平复，但当走出电视台一楼的旋转门、一抬头就看到阿J和一个男生站在我前方不远处时，我能感觉到自己下意识张开了嘴。后来每次回想起那天的情景，还是会庆幸本人帽子口罩墨镜一应俱全。
　　半年不见，她的头发变长了，在电梯里，她站我斜前方，我能看到她黑色的发间有几缕挑染的红色若隐若现。这天她没化妆，和我估计的差不多，确实是个漂亮姑娘。双眼皮、大眼睛，肤色看起来很健康。
　　和阿J一起来接我们的那个男生是她的同班同学，他们都是电视台的实习生。去化妆间的一路上我的助理问了几个问题，都是阿J在回答。她说话听着很舒服，言语间有点小幽默，我猜她在学校应该是个挺优秀的学生。
　　阿J的师傅是负责对接我的编导，因此后面的工作中我和她的接触多了起来，但就算是这样也保持着比较远的距离。直到有一次他们老师有事，录制前派阿J来和我讲流程。
　　当时我正闭着眼，阿J敲门进来，先是和我助理打了个招呼，接着说明来意；助理说我在化妆，得等一下，然后就跟她在门口那块儿聊了会儿。
　　我的助理和阿J看上去挺熟的。之前拍MV的时候第一天这小子就以工作之名有了阿J的联系方式，一般工作的事情阿J也是和我助理交流、再由助理转告我。这在行业内是正常交际，但如果我向我的助理问阿J的联系方式或阿J向我的助理问我的联系方式就奇怪了。想到这我多少有点郁闷，第一次觉得要和一个人自然而然地认识一下、聊聊天有这么难。
　　化妆师让我睁眼。我透过镜子去看阿J，忽然有点发愣，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叫了她的名字。
　　果然很奇怪，感觉这个房间里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想干嘛，阿J也是。我依然透过镜子望向她，观察她的神色、动作，心被抓着似的紧绷……我是不是吓到她了？不不不，我记得我没给她留过坏印象。
　　阿J微微偏过头：“林老师？”
　　“不是说讲流程吗？现在就可以。”
　　“哦，好。”阿J走到我侧边，那是一个离我很近又不会挡到化妆师的位置，然后开始和我交流。我能感受到她离我很近，但不能偏头去看她、从我的角度在镜子里也看不见她。过了一会儿总算化完妆了，紧接着造型师过来给我弄头发。我只来得及看她一眼。这一秒她没看我，正一边说话一边低着头看手上的台本。她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挂在耳朵后，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锁骨链，没有挂坠。
　　也许是师傅不在场，她看起来比之前自在。我问了她几个问题，觉得她没有很紧张，便试着开一些玩笑，阿J也接住了我的话头，于是我们的交流便有趣多了——但很久之后她告诉我，那天是她第一次在没有师傅的带领下对接艺人，其实心里紧张得要死，还必须装出一副专业且靠谱的样子。
　　后来阿J还来和我对接过几次，但我们也就止步于“和谐的工作氛围”这个层面。某天我用的那间休息室洗手间坏了，只能先去后台的。就是这一次，我发现走这段路会经过工作人员的休息室。当时是中午饭点，几个实习生在靠近门的位置吃饭，我才得以听见他们聊天。
　　我先是听见了阿J的笑声，这让我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那个和阿J一个师傅的男生说：“你不说他人很好吗？就试一下，偷偷试一下呗！”
　　接着阿J用带着笑的声音说：“不至于不至于！三个月够我看个够了，别的我也不敢想。咱这点职业素养还是有的……”后来他们声音变小了，我只能听见笑声，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我大胆猜测关于我。
　　我在厕所隔间里的时候有两个人聊着天进来了，是两个我很陌生的男声，听内容应该是实习生。聊着聊着他们忽然转了话题，讲起阿J。
　　一个问：“用林意远的签名追到她的几率大不大？”
　　另一个说：“应该能加分，但直接追到的几率不大。”
　　一个又问：“那偷拍林意远和她的同框送给她行不行？”
　　另一个说：“太危险了！被发现就直接停止实习送回学校呢！”
　　一个说：“切，要不是为了她我都不来这实习！”
　　另一个说：“还是别吧，她还挺看重这次实习的，万一你连累到她呢？”
　　我听得心里有点开心又有点泛酸。
　　他们出去前还在聊，一个在问另一个借钱，说这周五是阿J的生日，要给她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