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在瞎折腾什么呀》幻想核心

2、第 2 章

　　阿J当时正看着我，视线相撞的瞬间她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冲我笑了。
　　“不介意吧？”我晃了晃夹着烟的指尖。
　　阿J依然保持睁大眼睛笑着看我的样子，听了我的问话，飞快地摇了两下头。
　　我还是在一旁的垃圾桶那儿把烟熄了。其实我一直认为在不相熟的女性面前抽烟是不礼貌的行为，至于为什么这回没有在刚看到她的时候就把烟掐掉……我承认，有故意的成分，因为我确实有点想和她说话又想不出其它更自然的办法。
　　阿J站起来，到我耳朵的高度，双手放在身前，又变回平时我在摄影棚里见惯了的样子。她的妆化得很好，很精致，也难怪我会在第一眼见她时错以为是来合作的女演员。她叫了我一声林老师，我冲她点点头，心里想的是她不化妆应该也挺漂亮——在圈子里这么多年，这方面我有自信不会看走眼。
　　“在干什么呢？”我注意到她手上拿了个空的矿泉水瓶。
　　“捞鱼。”她一直在笑，脸颊鼓起来，眼睛弯弯的，咧着嘴，整个人都洋溢着很能感染四周的愉悦气息。
　　“哦？这儿有鱼？”我下意识向水塘看去。在拍摄间隙，有时我会和阿M来这边或抽烟或聊天，还没注意过水里有鱼。
　　“有，很小。但我刚刚发现不是鱼，是虾。”
　　“哪儿呢？现在还有吗？”
　　“刚刚还有几条……”阿J又蹲下来，我跟在她背后弯腰看。其实我视力不是很好，现在没戴眼镜看水底不算小的石头都有些费劲儿。“这儿……这这这……”她顺着小虾游动的轨迹指给我看，我干脆在一旁蹲下来。她的手似乎很小，涂了白色的指甲油。
　　眼前的场景让我好想笑，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蹲在水塘边和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干十岁小孩儿都嫌幼稚的事。阿J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时间差不多要开始工作了。我俩站起来往回走，在靠近仓库的地方自动隔开一段距离。走这一小段路的时间刚好够我问她的大学和专业，并出于礼貌说一句工作加油。
　　后来我们就没有这样独处的机会了，只有过几次偶然又短暂的相视而笑。有几天我刻意早点到拍摄场地，但阿J始终跟导演同进同出；这周连下了一周的雨，我再没机会去仓库后的水塘。
　　MV杀青了，我紧接着投入到后面的工作中。
　　我们这个团彻底散了。我的三个队友，一个也签了别的公司、一个退圈去别处发财、阿M自己成立了公司。说老实话，真有些感慨，我们曾聊过天，当年签约时每个人都抱着携手同行乐坛登顶的期望；但这么多年过去，悲伤消散了、愤慨黯淡了、斗志转移了、少年长大了，到了真正离开的时候，每个人都只有一种早知如此的淡然。
　　本以为阿J于我就是一个萍水相逢略有心动的漂亮姑娘，我们连联系方式都没留，谁知有天晚上我居然梦到了她。梦具体的情节记不清了，就记得我们不停地说话，我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做这个梦的第二天，刚好是我去新公司签约的日子。
　　在我看来，新的合约与之前的有两大不同：一是我的工作重心转到了影视方向，二是不禁止我谈恋爱了。
　　在人生最有力气去轰轰烈烈的年纪我没谈过任何一场恋爱，坦白说，确实有点遗憾；但好在我不是个容易动心的人，所以这十年其实也不是很难熬。但现在……怎么说呢，有点想去体验之前没体验过的东西的冲动。
　　虽然有冲动，但我这个人还是蛮看感觉的。在遥远的中学时代我有过一场恋爱，那是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心动什么叫喜欢，它对我影响之深刻以至于往后很多年，每当我疑似心动、扪心自问时都会采用当时的感受做参考。
　　我非常肯定自己对阿J是一见钟情。
　　但我早就不是男高中生了。
　　我非常肯定我和阿J的可能性几近于零。
　　就这样，我只能在夜里裹紧被子叹一口气，祈祷我的下一个心动对象是个和我非常“有可能”的人。我继续工作、休息、安慰自己现在事业上升期单身能多吸粉……直到半年后，我又一次见到了阿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