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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他喵真是个炮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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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修养,草儿强制留我在客栈休息,留王天昊不情不愿的照顾我,他周而复始来反两日,就摔坏了三个食盒,我出于心疼钱的目的,对他柔声好气道:“下次还是带着我出任务为宜,我留在这,良心难安,卧枕难眠”
他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卧枕难眠?前两天头儿掩护我俩断后,回来体力不支昏倒在你门口,整整一夜,你都没醒,你一个死士,睡的如此昏沉,简直荒唐”
我低头不语,他摔门而去,怎么会没醒?哪里是体力不支,分明是毒入肺腑,他中了慢性毒药,不出半月,就会筋骨脏腑化成一摊血水。
他说:“叶子,谁也不必说,让我死在阳光下,可好?”
草儿说,裕王曾在我潜入民安堂前去搜查过一次,我下意思的抬头看向他,他眼光深沉的盯着我,周身气压逼人,我了然他有意试探我,并对这个事必是勃然大怒,不免心虚躲避。
“说是去找人未果!”
我暗自思衬,莫非他拿走了什么,所以我才一无所获,不过民安堂荒了五年了,我回忆起那园中具具白骨,找人?找鬼还差不多!
“我去了一趟当地户部,倒是查了新玩意”头儿百无聊赖拨弄着笔架上的毛笔:“民安堂的老堂主曾用名叶山风,叶随的是母性,所以,我大胆的猜测,他父家本姓,约莫是个岚字?”他取下一只笔握在手里:“若猜测为真,他给儿子取名叶岚山,这不有病吗?拿儿子当饵料呢?”
“岚!!!”
来送饭的王天昊一惊一乍的吼出声,我翻了个白眼,就你这个样子,也好意思说我不合格?
“嗯,和岚家军的岚一个字!岚家军若还在,绝不允许那些杂碎在我国土上呼呼喝喝!”头儿指尖发力,折断了一只笔。
草儿干净利落的扯了我的绷带,连带着长好的肉芽,我疼的龇牙咧嘴看,对上他的脸却不敢出声。
“岚家军的没落必不可免!”他语气轻巧。
头儿呼出一口气:“是啊,老皇帝多年耽溺于享乐,不上早朝不理政事,眼皮下多方造反势力也无从知晓,等祸临己身,居然要调动镇守边关的岚家军救国,兵力被撤,边陲小国群起而功,回朝路上埋伏四伏,没有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死在自己人的陷阱里,令人唏嘘啊!”
“太子烧殿,岚军被灭,军人家人们纷纷四散而逃,隐姓埋名,岚这个字可是大忌,任谁都会怀疑民安堂是否是前朝旧势力”
我脑中灵光一闪,蓦然想起破庙中男人那一句:“分明是官场勾结……搭上了一个小娃娃的性命”感觉什么东西要连接起来了,又不是很对。
若民安堂是前朝余孽,官场勾结镇压不无可能,可是会有人堂而皇之的告诉别人自己是前朝人吗?老堂主明知道岚这个字如此敏感,为何要起这个名字?当诱饵?!
他……?
那一张张图,那涂了油蜡的房间,那密室里的寒冰床。
我有些迷茫,他……会吗?
月华如水,春风习习,风中带着陶阳城的花香,一口烧酒,惬意之感不比宴众楼差!
我没得到过什么父爱,却也能感受到老堂主对独子的恋爱和关切,那些情谊绝做不了假。
“好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躲着偷喝酒,是怕草儿揍你?”
我被吓了一跳,猛咳两声,一边解释,一边将人拉上来:“这不白日睡多了,实在睡不下了!”
他刚坐下,手还未松开,便皱紧眉头,颈上青筋暴起,额上冷汗津津,我立刻要翻身下去找医师,却被他死死拽住,他大口大口的呼吸,整个人倒在房梁上,我慌的牙齿打颤,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我僵硬的脸蛋,轻轻一笑:“你傻了吧,我们是死士,避人才对!”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而后从胸口掏出一块布,塞进我手里:“和你说个事,你是护卫,有出门的机会,到城东柳林村,找一户姓卓的人家看,把这个给他!”
拆开一层层的布,里面抱着的是一些碎银,我喉头发苦,什么说事,分明是交代遗言!
“头儿,不,卓大哥,王府有奇珍药材,一定能医好你的!”
他揉着我的脑袋,笑了:“医治?你们三是我带的第五批人了,前面的人除了我都死了,阴司的人连他们死在那都不知道,医治?”他冷笑着摇了摇头,笑得我心底一凉:“叶子,你是个聪明的,抓住公主这根绳索,好好照顾自己,保护好草儿!”
“她是付日曜的妻子,日后必定是要和他站在一边的,我离她远点才是!”
不知道为什么,提起来这事,我心头沉甸甸的。
“公主一直反对王府培养死士,从她三番四次护你救你就能看出,即便她身不由己,但待你极好,断不可如此说!”他顿了顿:“我听说公主有意带你回宫,这是个机会,切勿错失!”
我说不出话,阴司,王府,宫廷,这三处对我来说没有一个是好地方。
不知道人这一生是不是都如此,总在一个圈子里绕啊绕,绕到另一个圈子里,那些圈子里有一个圆心,像个磁场让你挣脱不得,你飞啊,逃啊,也无非是再绕到另外一个圈子里。
“对了!”
我回过神来,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挑下了房顶:“我不姓卓,那是我娘的姓!”
裕王许久未出竹林了,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他要落户了,没了王府的压制,官吏府衙对失踪案的调查力度就轻了很多,连墙上贴的失踪人口的画像都被风吹掉了。
“在这么下去,岂不是什么都查不到?”草儿气呼呼捶桌子。
“也不是,我没查到失踪的人,不过,我查到了前不久,烧裕王宅门的人,这个人是失踪的李员外儿子雇的人!奇怪的是,他不仅烧了宅门,还打伤了其他几户人家的小厮,大闹门庭,三番两次被告上衙门!”
“然后呢?”
“然后,裕王回回撤案,不予查办!”
“不让查失踪案?为什么?”
头儿耸了耸肩,他极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却掩不住唇色一天一天的泛白:“谁知道呢,我只知道,这公子哥作死,今晚打算闹的更大些,炸城隍庙呢!”
听到这,我三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说出一句:“他疯了吗?”
草儿执着的要去找那个被雇的人,替我出口气,我拦腰抱着他,好声好气的哄了许久才让他消气,想来那人根本没想到屋子还会有人,没错!我他喵的还真是个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