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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   第十章

      自越亭那日出去后,就没怎么出门了,只是谢元稷有一日起夜,发现越亭一身寒霜地轻声翻墙入院,也就是他亲眼所见,不然凭她那几乎落地无声的功夫,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这么晚出门去。

      当时情况不容他多问,只是那日之后,谢元稷便对越亭的关注更多了些,这才发现,越亭不知何时,一身的功夫竟已恢复了大半。

      看着她一脸单纯又急于解释的模样,谢元稷按下心中的复杂,没再多问,反正即便她恢复了记忆,圣蛊也是早就她早就应承了的事情,只是到底是有些莫名的心虚盘亘在心头,挥之不去……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两人的关系在潜移默化中也越来越亲近,越亭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失忆不是失智,她该有的敏锐从没有降低,元郎初始对她虽然周到有余亲近不足,她原还想着元郎是为继母的刁难感到心情郁郁,随着两人越来越亲近的关系,越亭心口悬着的担心实在的落下了不少。

      而原本平静了多日的汴梁也因为九皇子的到来,生出许多的波澜。

      ……

      滚烫的茶水被打翻在地,九皇子谢元沛一脸难掩的惊讶看着面前回禀消息的人。

      “你说什么!”

      那人垂了垂头,身子略微往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地答道,“回殿下,刘长年在梅县的县衙自缢身亡了,身边还有一封悔过书,其间言及殿下捉拿他一家老小,要挟刘长年为殿下笼络江南大小盐商不下五十余人,贪墨银两更是多达数百万之多……”

      谢元沛往后倒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里,神色十分恍惚。

      “殿下,如今不是着急的时候,我们该想想如何解决此事,若是那封绝笔信被汴梁知府送到了上京,怕是……”

      那报信的人眼神焦急,看着谢元沛一副惊慌的模样,心底更是慌张。

      谢元沛坐在椅子里,脑子里一片混乱,“这次我们带了多少人?”

      “回殿下,算上暗中保护查探消息的人,共计五百八十人。”

      谢元沛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抽出两百人,分成三个小队,一队负责吸引知府衙门的注意,一队引开那个宋志章,最后一队去把东西给我拿回来,若是拿不回来,就提着宋志章的脑袋回来见我!”

      “殿下此举甚好!”谭功明大步走进屋内,目光灼灼的看着谢元沛,眼中似有欣慰,又有认可。

      “殿下往日就是太过单纯心软了些,被陛下蒙骗时日太久了,如今想争,殿下须得用些手段不可,如今这般,甚好!”

      谭功明甚至想大笑两声,看的谢元沛心头一丝的顾虑也消失不见了,毕竟谭功明可是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请回来的谋士,他的能耐,他是见过的。

      谢元沛的人行动很快,当天晚上谢元稷就见到了来送消息的长安。

      “好,老九一到,这盘棋才算正式开始了,吩咐下去,江南所有暗线统统蛰伏起来,没有命令不能随意动作,如今我们只需等待便可……”

      长安看着面前沉声部署的主子,心头越发的警惕,此次行动,至关重要,容不得任何差池,否则上京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什么人?”长安耳尖微动,突然面色紧张的打量着周围,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地发在腰间的佩刀上。

      谢元稷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见夜幕中一道黑色的身影伫立在不远处,静静地,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看她的样子,恐怕站了不短的时间了。

      长安见那黑暗中的影子没有答话,果断的抽出了鞘里的刀刃,正准备上前将人制服,握着刀的手就被人按住了。

      “你先回去吧,此处不用多管。”

      谢元稷把长安的刀按回刀鞘,往前来了一步,看着那道人影眼底极快的划过一抹危险,又被往日里的淡漠覆盖。

      “主子!”长安惊愕的看着谢元稷,只是看着对方的背影,到底是没再开口。

      直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谢元稷才走近那影子,“今日怎得回来这么早?”

      越亭耸耸肩,举起手上的拎的一个油纸包,里的这么近,谢元稷闻得出,那是他近日比较喜欢的糯米鸡的味道。

      “今天没什么事情,我想着你爱吃那家的糯米鸡,就赶着最后关门地时候给你买了回来,没想到你有事。”

      那人她没见过,只是看对方那恭敬的样子,还谢元稷对他那副熟悉的样子,比之前自己醒过来时还要亲近的态度,越亭不由自主的想多了……

      “嗯,走吧,正好我饿了。”

      谢元稷没有想解释的意思,反而带着越亭回到了两人的小院,就着皎洁的月光,在院子里打开了那份香喷喷的糯米鸡。

      递了只鸡腿给身边的越亭,谢元稷仍旧没有开口。

      “那个人……是元郎的下属?”

      越亭没有犹豫,既然两个人如今是最亲近的关系,她不想两个人之间存在任何的刻意隐瞒和欺骗,那对于两人之间的信任是致命的打击。

      “我以为你不会问的。”谢元稷当下手里的鸡肉,拿起手边的帕子细细的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眼神平静的看着越亭。

      “我为何不问?我是元郎的妻子,是元郎在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元郎还有什么需要瞒着我的吗?”越亭直视过去,一脸的坦荡和理所当然,看的谢元稷眉头直皱。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南越公主竟然会是这样的性格,原本以为即便是她失忆了,性格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上位者的点到即止和距离感她是一点都没有,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成她夫君了不成?

      谢元稷嘴角的嘲讽一闪而过,眼底的不信任和防备越发浓厚,看来,这南越公主还是不能长久的留在自己身边,等圣蛊一出,就暗中将人送回上京去,到时候让上京那些人头疼去吧。

      “那是我之前的一个手下,他们知道我摔下了悬崖,一直在汴梁城内寻找,近日才与我联系上。”

      谢元稷这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即便这时候他内心不怎么爽快,面上依旧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他的内心所想。

      越亭眨了眨眼,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对着谢元稷看过来的眼神随意的点了点头,仿佛谢元稷的回答并不如何重要。

      “那我们岂不是过几日就能启程回京了?”越亭突然发问。

      “不,汴梁城内还有许多事情未解决,须得再待上一段时间。”谢元稷看着越亭那双清澈的眼眸,脸色依旧十分的平静。

      越亭有些诧异的砍了他一眼,本想再问一句为何,只是看着谢元稷略显冷硬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没有开口。

      这一晚上,两人看似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只是越亭知道,两个人之间那种防备的陌生感又升了起来,这让她感到无力的同时,有产生了些许的怀疑。

      元郎不过是上京的一个富家子弟,可她之前看到的那个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家丁,且不说那人内力高深到足以发现她的存在,就他腰间的那把刀,就不是什么一般的货色,那样的兵刃怎么看怎么像军中的……

      军中?

      越亭想到这,不由更加的疑惑,她不过是一个镖局的小姐,怎么会知道军中的兵刃是何制式?还有她这一身的功夫,即便是失忆,她也知道自己这身浑厚的内力来的极为不寻常……

      越想越头疼,越亭不由得伸手在脑后那处怪异的凸起揉了揉。

      随着那剧痛的越发加剧,脑海中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浮现的也越来越多,心底深处的痛苦、悔恨也越发的浓烈,那浓浓的窒息感环绕在越亭的心头,不到一刻的时间,就让她晕倒在了房间里……

      隔壁的谢元稷合衣躺在床上,并没有入睡,脑子一刻不停的转着,突然听到隔壁一阵桌椅倒地的声音,睁开眼睛缓了一会,便皱着眉起身去到了越亭的房间。

      房门没有紧闭,透过那一丝门缝,谢元稷看到越亭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原本停在房门前的脚步顿了顿,谢元稷才一把推开,站在桌边,看着地上昏迷不醒越亭,眼神越发的幽深。

      这南越公主越来越不可控,若是再让她晕这么几回,恐怕她的记忆就要恢复了。

      只是如今屈先生还未有音讯,若是在屈先生到来之前,她先一步恢复了记忆,恐怕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就瞒不住了……

      谢元稷站在原地想了想,没有理会躺在地上的越亭,反而转身大步迈出了房门。

      没一会,寂静的小院中又响起了几道脚步声,随着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几道身影出现在了越亭的房间。

      “把她抬去医馆,让人好生照料着。”谢元稷冷淡的声音响起,看着趴在地上的越亭眉头紧皱,满面苍白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的温度。

      “是!”长安和弟弟长宁对视一眼,纷纷低下了头。

      “把‘相思’给她喂下去。”

      长安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就着桌上一碗凉透了的水,将瓶子里的粉末倒了就去,微微晃了两下,就蹲下身,将那一碗掺了料的水给越亭灌了下去。

      “主子,这人不是那个跟您一起掉崖的人嘛?您这段时间都跟她在一起啊?”

      长宁性子活泼,虽然忠心,到底是不如长安稳重,所以之前谢元稷没有联系长宁,反而联络了比长宁晚到汴梁的长安,之后又一直让长安隐瞒消息,所以长宁现在才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汴梁。

      谢元稷没有说话,眼神反而落在了一旁的越亭身上,看的一旁的长安心头微动,主子这是对这个南越的公主起了杀心?

      “带上人,马上离开这里,恐怕再过不了多久,孤那几个弟弟就要来了。”谢元稷冷声吩咐了一声,长安长宁便马上行动起来。

      长宁负责背上越亭,长安则是将屋里谢元稷和越亭生活的许多痕迹都抹除了,就连隔壁柴房睡得香甜的两个婆子都在睡梦中被抹了脖子。

      等处理好小院中的一切痕迹后,长安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这距离虽近,可对他这样的高手而言,这点距离也十分的宽裕。

      简单的纵身一跃,长安便跟上了长宁的步子,消失在了夜幕中。

      很快,一群黑衣人也来到了小院之中。

      几十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将小院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过是找到了柴房的两具尸体。

      “哼!不愧是太子,沦落到如此境地竟还有翻身的机会。”黑衣人首领看着地上两具无用的尸体,有些愤愤道,此次好不容易找打太子的一丝踪迹,竟还是让他给跑了!

      “撤!”

      黑衣人令行禁止,不过是一句话的时间,整个小院撤的干干净净,除了地上的两具尸体,竟和之前没有任何的区分。

      ……

      同一时间,汴梁城知府的府邸,也涌入了一群黑衣人,这些人出手狠辣,上来竟是直接取人性命,看的宋志章心惊肉跳。

      “老爷快跑!”

      管家推了宋志章一把,原本该落在宋志章身上的那把银光闪闪的刀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背上,顷刻间,管家便倒地不起。

      宋志章见此,眼睛瞪得奇大,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就被一个黑衣人提着后颈扔到了厅堂上。

      “宋大人,那封绝笔信和账本,到底在何处?”

      宋志章看着周围一把把闪着银光的兵刃冲着自己,不由得往后退了退,直到背后传来尖锐硬物的抵触感,这才清醒了过来。

      “我不知道这位壮士说的绝笔信和账本是什么,若是壮士要钱财,本官家里有很多,不不不,我家所有的钱财都可奉上,还望壮士饶我一命!”

      “哼!明人不说暗话,那绝笔信和账本是什么东西你我心知肚明,若是宋大人再继续装傻,我可不知道那宋家还能不能留下一丝的香火!”

      黑衣人首领这话中带话,宋志章这才惊觉,自己提前将儿子送走的行动怕是被人发现了。

      “你们把我儿抓走了?”

      那黑衣人首领没有答话,反而看了眼身边的下属,不一会,就有人拎着昏迷的宋远山出现在宋志章面前。

      “你们把我儿如何了?”

      宋志章连忙小跑着过去,虽然平日里不喜自己这独子的纨绔不堪,可到底也是他唯一的儿子,这些年来即便多有训斥,也从未对他动过手,如今却浑身伤痕、人事不知的躺在地上,怎么能不让他心疼。

      “令公子如今是死不了,可再等会就不一定了。所以到底该如何回答我之前的问话,宋大人须得仔细斟酌才是。”

      那黑衣人首领故作悠哉的看了眼下面的两父子,心中却依然警惕,宋志章这老狐狸,难保他没什么后手,还是谨慎为妙。

      “九皇子倒是心狠,只是那证据早已送往了上京,如今,就算九皇子想拦,也拦不住了……”

      宋志章混迹官场多年,在跟了京里那位的时候,他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明明他早已将家人的后路给安排妥当了,竟还能被那些人抓住了马脚。

      如今便是他说了,恐怕等着他和儿子的还是一死,倒不如给京里那位留个忠心的形象,好让他宋家其他老少得到一丝护佑。

      那黑衣人首领面色一沉,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马上就有人将宋远山拖了出来,直接将他一条胳膊横刀斩断。

      看着宋志章一脸的沉痛,黑衣人又开口,“宋大人,我愿意给宋大人保住宋家独苗的机会可不是让宋大人在这跟我说这些话的,那证据不过昨日才到你手里,已经送出城外这样的鬼话我是不信的,这一条胳膊就当是给宋大人说谎的惩罚,若是宋大人还是说不出让我满意的答案,那下次剁的可就不是一条胳膊那么简单的了。”

      “你!”

      宋志章喘着粗气,看着那黑衣人首领,心中纠结的很,一面是宋家几十口的性命,一面又是他独子的性命,这让他如何选?

      “留给宋大人的时间不多了,宋大人还是抓紧点好。”

      黑衣人首领招了个手下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一声,就见那人悄悄离去,在暗中布置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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